"少帅想造反?"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傅思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不是造反,这是纠正错误。我兄长独揽大权多年,
已经忘了自己的使命。北方几个军阀暗中结盟,只等时机。而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咬紧嘴唇,明白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权力的漩涡。若是拒绝,傅思言不会轻易放过我;若是答应,则是背叛了傅砚声。
"如果我做不到呢?"我试探性地问道。
第11章
傅思言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无情。你的娘亲还在沈府,我想沈家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女婿的要求,把一个不听话的姨娘送到边疆去吧?"
"你敢!"我怒视着他。
"我有何不敢?"傅思言面带微笑,摩挲着我的脸颊,"乖一点,西棠。只要你配合我,等我掌握了北平军权,可以给你一个正室的位置。"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沈令仪推门而入,看到我与傅思言的姿势,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少帅,您在做什么?"
傅思言不紧不慢地退后一步:"与西棠商量督军寿宴的事宜。"
沈令仪满脸狐疑,但在傅思言冷漠的注视下不敢多言,只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记住我的话。"傅思言低声警告,便跟着沈令仪走了出去。
我独自站在书房中,手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寿宴前夜,我心事重重地站在院中赏月。自从傅思言摊牌后,我整日思索着如何脱身。告诉傅砚声?但我不清楚他是否会相信我,或者只把我当做兄弟争权的棋子。沈望舒已经明确表示要送我远走他乡,即使我说出真相,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三小姐,少帅派人送来了明天寿宴的礼服。"阿香轻声禀报,同时悄悄塞给我一张纸
条,"这是副官偷偷托人给您的。"
我迅速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明晚子时,清竹阁。"
是傅砚声的字迹。
我咬紧嘴唇,将纸条焚毁。明晚的寿宴,对我来说将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
第二天傍晚,我穿着新送来的翠绿色旗袍,随傅思言夫妇前往督军府。沈令仪一路上都在与傅思言亲昵耳语,不时向我投来得意的眼神。
督军府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傅砚声一身
墨蓝色军装,气宇轩昂地站在门口迎宾。当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
"兄长,祝您寿辰快乐。"傅思言上前行礼,笑容热络。
傅砚声点头致谢:"思言,近来军务如何?"
"托兄长的福,一切顺利。"傅思言温和回应,却暗中向我使了个眼色。
寿宴开始后,觥筹交错间,我注意到傅思言与几位北方军官频频对饮,彼此交谈甚欢。
沈望舒坐在傅砚声身旁,面带微笑应付各
路宾客,但偶尔也会朝我这边投来忧虑的目光。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悄悄离开了大厅。走廊上,沈令仪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西棠,你以为你能得逞吗?"她冷笑道,"我已经知道少帅派你做什么了。你不会成功的。"
我心中一惊:"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沈令仪声音压低,却充满恨
意,"少帅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计划?他想利用你接近督军,套取军情。可我已经告诉姐姐了,你很快就会被送走,永远离开北平!"
我瞠目结舌,没想到沈令仪竟已向沈望舒
告密。而更令我震惊的是,她所知道的"计划"只是傅思言利用我套取情报的部分,而非谋反大计。
看来,连自己的妻子,傅思言也不曾真正信任。
第12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作镇定地推开她,继续向前走去。
沈令仪在我身后冷笑:"别忘了,这北平城里,姐姐才是督军唯一信任的人!"
我没有回头,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子时将至,我终于要做出决定了。
子时将近,督军府的寿宴已近尾声。醉醺醺的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去,只留下几位亲信与傅家人在大厅闲谈。
我借口身体不适,悄悄离开了人群。月光如水,照亮了通往清竹阁的小径。心中的挣扎与恐惧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我知道,今晚必须做出选择。
清竹阁中,傅砚声背对着门站立,窗外的月光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
静。
"督军。"我轻轻关上门,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傅砚声缓缓转身,月光下,他那张威严的面容显露出几分疲惫:"西棠,我知道思言在计划什么。"
我心头一震:"您知道?"
"北方几个军阀暗中结盟,准备在下个月发动叛变。"傅砚声冷笑一声,"思言是他们在北平城内的内应。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