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傅砚声推开后，我们来到了后花园的一个隐蔽角落。两名身着便装的士兵早已在此等候。
"督军!"他们看到傅砚声，立刻行礼。
"情况如何?"傅砚声急切地问道。
"不太好，少帅已经控制了府邸的大部分区域，城内的几个要点也被他的人占领。"其中一名士兵回报，"不过城外的第三军团仍然忠于督军，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他们准备进城。"
傅砚声点点头："带我们出城。"
我们刚要行动，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持枪的士兵正向这边搜索过来。
"快走!"傅砚声推了我一把，我们迅速钻入花园边的灌木丛，朝着围墙方向奔去。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近，枪声也随之响
起。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傅砚声见状，立刻回身几枪，击倒了追兵中的两人。
我们终于到达围墙下，两名亲信士兵搭起人梯，帮助我们翻越围墙。就在傅砚声即将翻过去的一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鲜血从他的肩膀溅出。
"督军!"亲信士兵惊呼。
傅砚声咬紧牙关："不要管我，继续走!"
我们好不容易翻过围墙，躲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傅砚声的伤口不断流血，但他强忍痛苦，继续带路。
"前面拐角处有一辆汽车，是我提前安排的。"他喘息着说道。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口，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傅思言。
他手持手枪，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兄长，你逃不掉的。"
傅砚声将我护在身后，冷笑一声："思言，你真以为控制了北平城，就能掌握整个北方的军权吗?"
"至少我比你更有资格统领北方军阀!"傅思
言冷冷地说，"你太软弱了，兄长。多年来一直被西方列强和南方政府牵着鼻子走，从未敢真正为北方谋划自己的未来!"
傅砚声摇摇头："你被利用了，思言。那些军阀不过是想借你之手除掉我，然后再除掉你，瓜分北平的地盘。"
傅思言的表情微微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不，他们需要我!只有我才能让北方军阀联合起来!"
"那沈令仪呢?"我突然开口，"你利用她接近沈望舒，打入督军内部，现在她对你还有用吗?"傅思言冷笑一声："沈令仪不过是一个跳
板。至于你，西棠，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听话的棋子，没想到你选择了我兄长。"
"我选择的不是任何一方势力，"我直视他的眼睛，"我选择的是我自己的命运。"
傅思言举起手枪对准我们："真动人，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瞬，巷子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傅思言的表情凝固，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迅速扩散的血迹，然后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
沈令仪站在那里，手中的枪还冒着烟。
"你…为什么…."傅思言挣扎着想要说话，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第15章
沈令仪走上前，眼中满是泪水："因为你欺骗了我。你说要给我荣华富贵，要让我成为北平的女主人，但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就像西棠一样。"
傅砚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沈令仪，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姐姐让我来的。"沈令仪低声说道，"她说你们可能会遇险，让我带人从这条路接应。"
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傅砚声迅速做出决断："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沈令仪，你跟我们一起走。"
沈令仪却摇摇头："不，我留下。有人需要为今晚的事情负责，而我…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决绝，不容反驳："快走
吧，车就在前面。第三军团已经开始进城，天亮前就能控制局面。"
我看着沈令仪，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嫡姐妹此刻却显得如此坚强而悲壮。
傅砚声最终点点头："谢谢你，沈令仪。"
我们匆忙离开，留下沈令仪站在那里，守着傅思言的尸体，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春日的阳光洒在北平城的砖瓦上，一切看起来与往常无异。街上行人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似乎三个月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傅思言的叛变被迅速平定，那些与他勾结的军阀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惹怒了重新掌权的傅砚声。督军府的权威不仅没有动摇，反而因为果断处置叛乱而更加巩固。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梨花，思绪万千。沈令仪被判入狱，但因为有功赎罪，加上沈望舒的求情，刑期大大减轻。而沈望舒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傅家有了继承人，她的地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在想什么?"傅砚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他，微微一笑。
"在想这北平城的风云变幻，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傅砚声坐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你后悔跟着我吗?"
我摇摇头："从未后悔。虽然道路曲折，但终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之后，我被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中养伤。傅砚声平定叛乱后，几次前来探望，但始终未谈及我们之间的未来。直到上个月，他终于开口，要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
"督军夫人沈望舒请您过去一趟。"丫鬟在门外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