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nyx81ej5ac1d1b > 第39章
以为我这样安静了许久,大概是一万年的光阴,眼角都已经长满了皱纹,可是等到大门的锁芯被转动时,窗外竟然还是有亮度的。
几个小时的雷阵雨过去,太阳竟然又穿透了云层,在天边烈烈地照射起来,像我不肯死掉的,顽强的青春。
大门被打开,竟然是严奥和任可可一同回来了。
我本来是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为自己的临时爽约跟任可可解释一番。可是目光一触到她身后的严奥,立刻扭捏地闪身躲在了衣柜旁边,双手搓着裙摆上的几处精斑,想要凭借目光把它们用力烧掉。
实不相瞒,自从严奥从越城被他父亲放行之后,我这次对待严奥的态度就尤为小心翼翼。
我不再和他打闹,拌嘴,对着他狂妄地出言不逊。
一来当然是因为我十分感谢严奥勇于冒充我的男友,为我抵挡来自家庭的压力,加之他现在毫无所求的为我和任可可提供了避难所。如此善良的行径,令我没办法不尊重他。
二来我和严正做了那档不伦的错事,虽然以我和严奥现在的关系,我不至于对严奥产生愧疚心理,何况到现在,我的错事挽救了严奥被送到港城的进度,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罪不可恕。但是这件事一日没有被披露出来,就总有一把色字头上的刀悬在我的人头之上。
我唯恐严奥知道,不知道如何机敏地应对,但隐隐的,又感觉他对眼前的状况已然知晓,只是将怒火和怨怼埋在心里,所以惶惶之心溢于言表。
两人从玄关移动到了客厅,任可可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午产检的护士对她是如何的粗暴与不尊重,感觉自己自从怀孕在医院就被当做毫无尊严的下等人。
严奥一直保持着安静聆听的状态,只是在她话语过分密集的时候,刻意“嗯”一声打断她长篇大段的絮叨。
原来因为联系不到我,严奥代替我和任可可一起去产检了,这一次检查的指标一切都好,但是医生还是提醒任可可要控制体重,所以严奥买了新鲜蔬菜,准备今晚做一顿相对健康的饭菜来吃。
本来我们的计划是为了庆祝我的考试结束,三个人一起出去吃泰国菜。
我为自己的失约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有严奥在,我提着的心脏又重新落下来。
“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是”任可可的声音一下卡在嘴边,之后又自顾自地哈哈笑道:“肯定是又跑到图书馆学习去了,哎呀,真是的,为了直博命都不要了,一会儿等她回来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多大人了,不知道带好手机,还搞失联那套。跟个小孩一样。”
她不知道严奥已经对我的“坏”了如指掌,还在为我的品行不端打掩护。
“哎?看你刀工不错啊,留学生是不是在那边没吃的,多少都有几道拿手菜啊?”
厨房开始传来热锅下油的味道,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主要是任可可和“嗯”字的对话,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起来,腐僵的肉体渐渐复苏了,甚至我还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
虽然这里的出租屋并不是我的家,但是最近因为严奥和任可可的存在,我好像也能体会到家是一个人的避风港的比喻了。
孤独会令人发疯,我不会发疯,即便我的生活方式不那么健康,我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朋友陪着我。
他们呢,一个像家人,另一个,我暂时还找不到可对应的形容词,是严奥。
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将小药盒重新塞进书包里,我找出换洗的衣服从衣柜后的影子中一溜烟地飘进浴室打开花洒,在严奥做好饭,任可可发现我在家并开始大声“教训”我之前,我想用力把身上属于暨心的味道洗干净。
看连载请加入资源裙:狗狗日记4月24日
周天

4月24日
周天

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亮了,我听着旁边任可可的呼噜声还没能够成功入睡。
离家上大学的三年中我和任可可都挤在多人宿舍吃住还不觉得,可是人就是这种娇惯不得的动物,一旦被移到了更舒适的空间内,我发现自己的神经倒是变得异常敏感。
一开始我被任可可半夜磨牙的声音吵醒时会带上耳塞继续睡。
但随着她的身体变化,她睡着时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直到变成男人打雷般的鼻鼾。
每天早上醒来时,我和任可可的卧室里都有种空气被她的呼吸完全过滤掉的味道。
今天我的神经过分敏感了,还不到天亮,就觉得房间内的空气有些滞涩。
侧身打开手机,是暨老师的讯息。
他第一次在微信上给我大额转账,虽然尊重我现在和朋友住在一起的情况,但他还是希望我能够尽快从严奥的出租房搬出去。
大概是觉得这些钱的诱惑力不够,老师还许诺这个周天会一直陪着我,他想带我去买包,去游乐园,去咖啡厅,当然我猜太阳落山后我们最终的归宿还是酒店的床上。
不是指导论文,是指导受孕。
我的手指按在对话框上许久,又重新移开,锁上手机,我决定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借此用来回避接下来会发生的话题。
我不想告诉他我在避孕。
闭上眼睛,我的视线里出现了很多彩色的斑点,那些斑点随着任可可的呼噜声不停撞击晃动,像是北方春季特有的柳絮惹得我心烦意乱,干脆捏着手机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准备走出房间去阳台透透气。
这学期在宿舍失眠时,我都是和Y聊天助眠的,可是经过上次我对于严正的威胁,Y在软件中彻底注销了自己的ID,我们曾经的那些对话,全都消失不见了,如今连回味的可能都没有了。我失去了Y,我的树洞。
光着脚轻轻推开房门,没想到这个时间里没睡的不是我一个人。
严奥正穿着白色的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濡湿,上头还盖着一条毛巾,领口处露出的脖颈微红,看样子是刚泡过澡。
四目相对,我身后的门已经被夜风合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将目光移到门框上,挠挠头没话找话道:“啊,你刚才在泡澡?”
“哈哈,今天陪可可去医院,回来又做饭肯定很累吧。真的辛苦了,你早点休息,我上个卫生间就睡啦。”
“明天,明天你一定还有实验吧。”
在看到我那一刻,严奥擦头发的手指就停了下来,他此刻撩起眼帘瞥了我身后一眼,没接我的话茬,反而一语中的。
“呼噜声音太吵睡不着?”
“啊,”我回过头看了看,即便是关上了门,任可可的呼噜还是想方设法从门口渗透了出来,声音之大,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再回过头来,我松弛了肩膀,放弃对严奥撒谎,“唔,就是有点闷。想去阳台吹吹风。”
严奥点点头,转而走向厨房的冰箱,保鲜室被打开,内里的暖光点亮了他的侧脸,严奥轻车熟路地翻腾几下,抽出一把蔬菜面朝我晃晃,“肚子饿吗?吃点东西更容易睡。晚上看你把菜都夹给你朋友了。自己就吃了小半碗米饭。”
阳台的窗户开着,凉意如水浸润了整个客厅,我抱着肩膀,受到食物的蛊惑,光着脚往前跟了几步,小声嘟囔着:“也没有都夹给她啊,她有小孩嘛,我少吃点又不碍事。”
“你煮什么面?好像没什么食材了诶。不然吃泡面好了,省力!”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榨菜肉丝面被端上了玻璃桌。
葱姜炝锅后被丢掉,面条和肉丝都裹着一层清亮的油光,还有爽口的榨菜做点缀。
我趁着严奥摆好餐具去冰箱里找饮料的空隙俯身在碗边使劲儿吸了一口碳水的香气,刚才我看到他打了鸡蛋在里面,会是完整的荷包蛋吗?
严奥从厨房出来,递给我一杯微波炉叮过的温牛奶,自己开了一瓶罐装啤酒走到坐在我对面。
我举起筷子,正要大快朵颐,筷子还没伸进碗里又赶忙拿出来,一脸客套地弯着眼睛问严奥:“要不你先吃吧?好像就做了一碗哈。我也不是很饿。你吃剩我吃。”
严奥半张脸挡在银色的啤酒瓶下面,他仰头,喉结滑动,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放下易拉罐时对我讽刺地挑眉道:“江芷烟,装什么客气,你的毛病我不知道?从来不吃人家筷子碰过的东西。”
“再说我又不饿。”
“喔。不饿就好。”我瞥了一下嘴角,挑起一筷子热面在空中吹温,然后一整个塞进口腔。果然,碗底有一颗圆圆滚滚的荷包蛋。
“唔。”深夜美味的热汤面下肚,别说失眠了,连鬼怪都能驱散,我立刻抬起头对严奥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了,你慢点吃,别呛到。”
一声蜂鸣,我放在桌面手机再次亮起来,暨老师的讯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信息栏,他问我:“昨天做爱后有没有特殊的感觉,听说有些女性的第六感比验孕棒还准。”P.O文企鹅hao码、㈡㈨⒈⒉㈥㈧㈡㈥㈦㈢
“烟烟,我真希望很你可以快点有我们的宝宝。我现在已经在想象我们在一起的未来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自说自话,立刻将手机屏幕关掉,静音还不够,我手忙脚乱在严奥面前直接关机。
我低着头,因为暨老师的关系,气势重新又低到了尘埃里,我不敢再看严奥,按照他嘱咐的细嚼慢咽。
可是刚才还让人食指大动的面条,现在却味同嚼蜡,像是受刑。
死一般的寂静又回来了,我再次开始不知道如何面对严奥了,我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我尚且不知道这种冰为何出现,更加不懂如何破冰。
我好像真的是一只呆瓜。
严奥不怎么介意这份尴尬,他就安静地陪着我吃东西,慢慢仰头,等到手里的酒空了,走到厨房,重新拿回几瓶啤酒搁在桌上。
面条软塌完全没办法吃了,我喝完牛奶,仍然口干,干脆伸手想要捏一瓶啤酒来润喉,准备之后接着把难咽的面条塞进肚子。
我要吃完的,这是严奥专门给我做的。
出于礼貌,我要吃完的。
我手刚触到冷冰冰的易拉罐口,严奥突然伸手按下了我的手腕。
啤酒罐是冷的,上面还沾着空气中的水,可是严奥的手是温热的,几乎一下烫到了我的心口。
我没有抽开手,但立刻紧张的端坐起来。
严奥姿态懒散,声音平适,就像是跟我聊明日天气一样那么自然,“江芷烟,酒精会增加口服短期避孕药失败的几率。”只有片刻,严奥抬起了和我肌肤相亲的手,转而把我面前的碗挪到了一旁,他起身端起我的剩饭走到厨房,他说:“吃不下不用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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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吃药?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告诉过你。”
已经忘记我从房间出来的初衷是去阳台吹风,我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迫切地想要和严奥交谈。即便是吵架也好,我太需要不加伪装的和人交流了,就像我和Y那样。
水龙头哗哗流出温水,严奥在洗碗同时,侧目看了一眼厨房玻璃门处的反光,干爽的声音也像是沾染了水汽,“你先去把鞋穿好再踩瓷砖。”
我脚趾蜷缩,蹬蹬瞪跑到玄关,套上一双室内拖鞋再次小跑回来,这一次我直接走到严奥旁边,拧着眉毛俯身去看他的脸,“你别想糊弄过去,你说啊,怎么知道我在避孕?”
“你翻我的书包?你破坏我的隐私?”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明明说过”
是啊,他说过,可是严奥没说过。
严奥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窘迫,他支起腰将干净的碗筷搁在我身侧的沥水架上,抽了一张厨房用纸擦拭台面上的水渍,“每天下午四点二十你的手机闹钟都会响,每一次关掉闹钟,你都会借口上卫生间从书包里拿走水瓶和药盒。”
“即便是闹钟被静音,一到那个时间段,你就会频繁看表。”
“江芷烟,什么药需要每天定时定点服用?以你现在所处的情况,不难猜的。”
“我说过,你是怎样的我都知道,不需要这么戒备我。”
严奥真的什么都知道,我况且不知道我原来是不想要和老师生育小孩的,他竟然像神一样提前知晓。他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那他是否也已经预测并裁定了我的未来?
我垂首站在厨房,处于抵抗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对严奥戒备真的很累,放弃逆流而上反而更容易些。
等到严奥收拾完了厨房的一切杂物,我极小声地开口问他,“那你回来后为什么没有问,你没有问我用什么条件说服了uncle。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严奥路过了我,关上了厨房的吸顶灯,他站在客厅逆光的地方也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你想我知道吗?你用了什么条件,是怎么样说服他的?”
这道题听起来好像是逻辑上的捕猎陷阱,可是严奥总是让我很难正确思考,我很害怕我已经不乐观的状况中再发生任何变故,骂我懦弱好了,我不想再看到周围人即便是名义上最坏的那个有任何伤亡。
下意识是摇头的,止不住地摇头,拨浪鼓那样,严奥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一直覆盖在我身上,我的声音不知不觉有点颤抖了,“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不,不想!我的意思是起码现在还不想。”
等到时机成熟,或者是等到uncle老去死掉那天,我大概可以在墓地上忏悔这件错事。
至于该对谁忏悔,我想应该是我的良知,如果这种品质还能二次发育的话。
“好。那我就不知道。”
“你不想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上一次吵架后我已经想过了,要避免争论置气,以后我不会批评你的任何想法,起码有不同意见也会求同存异,不会那么激进,你也可以不用这么拘束。”
“吵架确实伤感情。我冒不起那种险。”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
吞了一下口水,我仍然站在原地,对矛盾升级的恐惧逐渐消散,但我面对严奥这个人所抱有的紧张并没有消失。
心脏跳得特别快,几乎分不清是悄然而生的罗曼蒂克还是先天性的心脏疾病。
严奥走到客厅关上灯源,注意到我还立在原地,又重新走回了厨房门口。
他朝我伸了伸手,像是和自己从未分开过的玩伴那样再自然不过地说:“不早咯,你要回去睡吗?嫌吵的话不然在我房间,我打地铺。”
要猪要猪要猪要猪,我想养猪,请送我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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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一间屋,卧室的大小相仿,可是严奥的房间里有种宽广无垠的空感。
黑暗中,我就着月光爬到他的床垫上,翻身倒下去,像是掉进了大海里。
严奥后我一步进屋,刚才那件让我会时不时看到他胸膛和膝盖的浴袍不见了,他竟然在浴室换上了宽大的白T和卫裤。
我身体没有动,还保持着大的姿势,但是眼珠从正中央滑到眼角,用力盯他的影子,还有那道他刻意留一线,没有完全闭合的房门。
干嘛去浴室换衣服?
切,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对方。婆婆Q号:28.04.07.65.59
更过分的事不是也做过吗?
现在搞得这么正经严肃,连房门都不关。
怕什么,怕我生扑他不成?
装模作样第一名,还说喜欢我,是不是又爱上别人。
喏,划界限奖杯递给你,你举一下比耶我帮你照相啊。
我翻着白眼在心里进行了一连串的吐槽,视线从他已经干掉的头发一直落到他的腹部。
灰色运动裤这种东西简直应该滚出男性服装界,为什么这么宽松一条的破烂裤子,我还是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拜托,有钱的富二代穿点克数重些的卫裤好不好,这条是不是过于薄软了?
吞了一下口水,我又想到他躲在我的浴室撸动自己的场景了,喘息,呻吟,还有那条凶悍的阴茎在他手里沾满黏腻的液体。
“啪嗒”床头的小夜灯突然被严奥按开。
他俯身在我右侧取走自己的充电器,视线相触,他被我盯得皱了一下眉头,顺着我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体,再抬头时,严奥少年气的声音充满疑惑,“江芷烟,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看哪里啊?”
床头灯的瓦数不大,而且按角度看还是最考验美貌程度的侧灯。
可是就算是这种狗屎一样的灯光下,严奥的五官都扎眼得惊心动魄,开了十级美颜的网红主播都会自愧不如。
他睫毛下两片米黄色的阴影反倒将他的虹膜衬托得更缱绻了,冰泉水上浮着一层热火,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这张脸根本就是秀气之钟,这么近得距离下,我居然都看不到他皮肤上的毛孔。
手指蠢蠢欲动,心跳更是如雷,我下意识大声反驳,是在反驳我自己。
“我哪有看你那里啊!发神经!”我张开的嘴巴不打自招,生怕观察到严奥五官上微妙的表情,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先行翻过身体背对他扯过被褥蒙住头顶。
可闭上眼睛仍然于事无补,因为严奥的模样仍然像是胶片印在我的视线内。
该死的严奥,和他那张该死的只知道散发荷尔蒙的漂亮的脸。
还有他该死的会让我不断想起的不可名状之物!
啊,被子里全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那种水蜜桃的香气!整个房间突化身为名为严奥的鲸鱼,我就是被它一口吃进肚的小鱼。
早知道进来会受心法折磨,我宁愿被任可可的雷鸣击成焦炭。
老天爷,救救我,我的心脏它好像突然不受自己控制。
“啪嗒”灯光被重新关闭,严奥在床下的地毯上铺好一层被褥就地躺好,半晌过去,我还在被子里不安分地蹬腿翻滚,试图找到从严奥肚子里逃生的出口。
被角被扯开,一丝空气进入我的鼻腔,接着黑暗这块遮羞布,我重新翻身朝着严奥的方向呼吸。
严奥单手拉开了我的被子让我露出额头和脸颊,直到我在被子里紧紧揪住被角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窗外茭白的月亮躲进了云层,树影在灰蓝之下更加雾蒙蒙的,蒙了纱般摇晃摩挲的光影中,严奥的眼睛有一丝暗淡如星的光,他隔着一段距离看我,我也隔着一段距离望他。
当然,我们之间还有一床被子的距离。
他扯着四分之一的被角,我也是。
我们是安全的。
突然,严奥轻笑了一下,他在温和的角力中率先松开了手,他的手就搭在床边,语调轻松,“这就是你为什么最近在我身边很不自在的理由吗?”
“你也在想我在想的事,对吧。”
手背和床单发出令人耳朵酥麻的磨蹭声,眼看严奥的手就要从床边掉下去,我马上从被子里伸手小力握住了他。
皮肤黏在一起便分不开了,像融化的热可可。
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十指交错,我们在床上和床下凭借牵手相连。宇宙膨胀,暗物质聚集,即将迎来剧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