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觉得杨母是嘴硬心软,三十多年我端屎端尿给她养老送终。
但她却在弥留之际支开我,拉着杨晓玲和陈建业的手,
“娘对不起你们,当初非要晓玲嫁给林序安!可娘也是没办法啊!”
“要不是林序安那点彩礼,拿什么供你们一起上大学!”
“后来也是娘不争气!瘫在床上!娘舍不得你们受累,才让林序安占了杨家女婿这个位置四十年!”
“看在娘让林序安替你们拉扯大儿子的份上,你们就原谅娘吧!”
端着鸡汤回来的我,亲眼看着杨母拉着我养大的儿子,让他叫陈建业爸。
那时我才知我辛苦拉扯大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种!
我冲进去要质问杨母,可她却咽了气。
我要报警,杨晓玲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林序安!你气死我妈还贼喊捉贼!”
本就满身病痛加上急火攻心,我一头扎到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杨母这会儿还想在我面前拿丈母娘的款。
我一把抢回酒杯摔倒地上。
“杨婶这是没米下锅,饿得跑来说胡话了!”
现在我可不是她杨家的女婿!“杨婶,谁不知道您是慈母!自己的粮票都给了杨晓玲!”
“现在又去哪儿变出粮票置办酒宴!”
经我提醒乡亲们这才恍然,杨母贪图虚名到处跟人亲口说自己寡母一个养孩子多不容易。
“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吃的能怎么样!可不能饿着我家晓玲,她可是国家未来的栋梁!”
我戳穿杨母谎言,哼笑道,
“您要是饿的嘴馋,想要过来蹭口荤腥,跟我说一声没人笑话您。”
这是我第一次跟杨母翻脸,杨母一愣下意识要打我,又看着围观众人眼珠一转,哭嚎一声坐在地上,
“我这是什么命啊!新女婿刚过门就骂老亲娘啊!”
“乡亲们给我评评理!”
“我家晓玲舍命救了个白眼狼!”
“一把年纪让个混小子说嘴!我可没脸活了!”
说着她竟一头撞向我胃部,顶的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前世杨母瘫痪在床,水凉了热了一个不顺心就泼我一身,但现在我可不惯着她。
她又要再撞,我轻巧躲开,杨母闪躲不急,鼻子迎面撞上桌沿,顿时捂着喷血的鼻子哀嚎。
刚进门的杨晓玲正巧看到这一幕,过来一巴掌扇我脸上。
“林序安!你个没教养的东西!丈母娘也敢打?!”
“小心天打雷劈!”
我一口血水啐她脸上,
“杨晓玲!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我就是一辈子不娶媳妇儿,也绝不会要你这个泼妇!”
杨母抹一把鼻血,眼神满是阴恶,
“好!林序安这是你自找的!”
“给脸不要脸!今天我就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乡亲们!以前我顾及林序安的面子没说出实情!其实我家晓玲救林序安那天,是他刚刚在大野地里跟女人鬼混过!”
“自己干到腿软才滑到河里!林序安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臭流氓!”
像是平地惊雷,瞬间议论声将我淹没。
造谣一张嘴,可我却无法自证!
前世今生杨家母子都要置我于死地!
我抹掉嘴边的血迹,盯着杨母的眼睛,冷笑一声,
“我是臭流氓,你还上赶着把女儿嫁给我,那你是什么?窑子里的鸨母卖女求财吗?”
杨家母女怎么也没想到木讷老实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摆明是连名声都不要了,也要拖她们下水。
杨晓玲是个读书人,比她妈更在意名声,听着我话里话外把她比作窑姐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等杨母开口,逼近杨晓玲大声质问,
“杨晓玲!天地良心!”
“我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敢不敢告诉大家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