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寒似乎目有探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让她跟着一起回家。
下山的路上,苏漾宁忍不住看向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一把同心锁。
上面的名字缩写,是两个人的缩写字母。
FZH&XZY!
傅昭寒,许知意。
她摩挲着袖子里刻有她和傅昭寒名字的同心锁,不由得扯出一抹笑。
趁着傅昭寒不注意的时候,她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同心锁,用力扔下了山崖。
回去的路上,前座的两个人热络的交谈着,从青春时期的往事聊到天南海北,无话不谈。
“昭寒,我记得你高中那会儿,每天上下学都会等我一起,风雨不歇,从来没有迟到缺席过。”
“我发了个朋友圈说喜欢城东那家甜点,你就总是开车排好几个小时队买回来,有一次我随口一句嫌它不热了,你就把那家店收购了,只要我想吃,厨师随叫随到,只做给我一个人。”
“我出国后,你每周都会来好几趟英国,每次我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及时出现,我记得我被醉汉骚扰那次你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保护我,还受了好严重的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漾宁静静听着他们追忆往昔,谈起冗长时光里那些难以忘怀或是微不足道的故事,这才意识到,傅昭寒喜欢许知意已经十二年了。
而她和他在一起,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
二者之间的回忆与情意,犹如银河天堑,永远无法企及。
正恍惚间,前方一辆车突然失控变道,直直冲着副驾驶的方向撞来。
电光火石间,傅昭寒猛打方向盘斜冲出去,用主驾驶这一侧迎接撞击。
又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飞快地解开了安全带,扑倒许知意身上,将她整个人护住。
轰隆巨响后,强烈的震动感在车厢内蔓延着。
苏漾宁眼睁睁看着车头被撞击得扭曲变形,破碎的车窗玻璃四下飞溅着。
傅昭寒胸口被钢筋插入,浑身都被血浸染了,看上去骇人至极。
可他那双痛到痉挛的手,依然用力抱着许知意。
直到车前方窜起一股火苗,苏漾宁才惨白着脸回神,冲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想先救重伤的傅昭寒下车,他却抬起了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虚弱无力的话。
“先,先救,救知意。”
第七章
傅昭寒解开了许知意的安全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开自己的身体,让出位置。
看到他在生死之际,也还要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许知意,苏漾宁的心狠狠一颤。
火越烧越大,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她没有时间劝他了,只能搀扶起许知意,艰难地将她带离车厢。
随后苏漾宁折身回去,才发现火已经烧到了驾驶位。
傅昭寒的右手被火烤炙着,手肘处的皮肤被烧得焦红发黑。
光是看着,苏漾宁都能感受到疼。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咬着牙拽着他的手臂,一步步往外拖行着。
十几米的路,她耗费了十分钟,才终于把他带到了安全地带。
她乏力到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重重跌倒在地上,用颤抖个不停地手打了120。
电话接通那一刻,被火包围的车发出冲天巨响,在她眼前爆炸了。
这是苏漾宁第二次如此接近死亡。
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再慢一些,或是她力气早早耗尽,她和傅昭寒会不会当场丧命。
而三个人里,唯一能活下来的那个人。
是傅昭寒豁出性命,也要救的许知意。
他爱她,确实已经到了奋不顾身的地步。
而苏漾宁,亲眼见证这一切。
确认手术成功后,苏漾宁拖着疲惫的身体,独自去包扎伤口。
傅昭寒昏迷了整整一天,醒来时只问了一句话。
“知意呢?她有没有事?”
苏漾宁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她没事,在隔壁病房。”
他长舒了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执意要过去看看。
医生护士怎么劝也拦不住,苏漾宁忍无可忍,终于叫住了他。
“我说了她没事,你伤得比她要重得多,就不能好好静养吗?”
傅昭寒顿住脚步,回身看到苏漾宁身上的伤口,这才想起她为了救自己拼了命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