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寒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
“知意,别闹,我答应就是。”
许知意破涕为笑,顺势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傅昭寒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回抱住她,心脏却依旧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他轻轻推开许知意,急切地说:“知意,既然我答应你了,那你就不哭了好不好,我还有事,要先走。”
“你又要去看苏漾宁对不对?”
许知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与愤怒,“我说了她没事,我们蛋糕还没切呢!”
傅昭寒还没开口,一旁的几个兄弟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傅哥,苏漾宁最喜欢装古人了,难道你还真信她跳崖就能回到古代啊?肯定是造假的!”
“就是,她平时就爱演,这次估计又是想引起你注意,你别上当了。”
“指不定她现在在哪躲着呢,就想博你关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劝着傅昭寒,可傅昭寒此刻满心都是苏漾宁,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最爱的人就在怀中,可他却还是推开了她,低声哄道:
“知意,我还是要过去一趟,就是她是假跳崖博关注,我如今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也得跟她当面说清楚。提分手的事也要和她当面提。”
说完,他不顾一众人的喊声,快步跑了出去。
第十章
傅昭寒一路飙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第一次见到苏漾宁的情景。那是在迟月山上,他原本只是去露营,却在半山腰发现了她。
她穿着一袭古装,浑身是血,晕倒在草丛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散乱,像是从某个古装剧片场逃出来的演员。他当时只觉得奇怪,但还是把她带到了医院。
医生说她只是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
他在病房里守了她一整夜,直到她醒来。
她的眼神清澈而迷茫,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她看着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是你救了我吗?”
他点了点头,问她:“你是谁?怎么会穿成这样?”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叫苏漾宁,是北疆的公主。”
他当时只觉得她在开玩笑,甚至觉得她可能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孩。
可她的眼神那么认真,仿佛她真的来自千年前的北疆。
后来,她留在了他身边,像是默认了他的照顾。
她的眼睛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
再后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傅昭寒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夜晚。他喝得烂醉,把她当成了许知意。
她的眼神里有片刻的慌乱,却没有推开他。
第二天醒来,他看到她安静地躺在他身边,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轻声问他:“你会对我负责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不清了。或许他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或许他什么都没说。
可她却当真了,从此留在他身边,乖巧温顺,从不争抢。
她看着他为许知意做尽一切,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偶尔,她会轻声问他:“昭寒,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他总是不耐烦地敷衍:“结婚?我还没想过。”
她从不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哦”一声,然后继续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傅昭寒的拳头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明明一直把她当作知意的替身,可为什么,他连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偶尔露出的失落眼神,像是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快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几乎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迟月山。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现场已经围了警戒线,警察和搜救队正在忙碌。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冲过去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声音急促:“发生什么了?真的有人跳下去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一个姑娘,估计是穿越剧看多了,真以为跳下去能穿越。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搜救了,但迟月山的悬崖太深,情况不乐观。”
傅昭寒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