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队的队长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傅总,整座山都翻遍了,确实查无此人。真奇怪,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傅昭寒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漾宁最后的那句话:“我要回家了……”
“回家……她真的回家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许知意和那群兄弟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震惊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傅昭寒却根本无暇顾及众人的议论,他此刻满心都是那个道士老头的话。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谁的手机还有电!”
傅昭寒见没人回应,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终于,有个兄弟反应过来,举起手机说道:“傅哥,我这儿还有电。”
傅昭寒几乎是瞬间冲到他面前,声音颤抖:“搜索,北疆公主的名讳,过往,一五一十,全部念出来!”
那兄弟愣了一下,随即打开手机,快速搜索起来。
片刻后,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北疆公主,名讳苏漾宁,生于庆昭元年,封号安宁公主,自幼聪慧过人,深受百姓爱戴。庆昭二年,匈奴犯境,北疆国主贪生怕死,不愿自刎谢罪。安宁公主不忍百姓受苦,自请继位,于城墙上自刎,以退匈奴。然而,匈奴背信弃义,依旧屠城。安宁公主死后,百姓哀恸,传言她死而复生,率军出征,击退匈奴,成为一代女帝……”
一字一句念完,全场死寂。
傅昭寒的心脏更是猛地一沉!
第十二章
另一边,苏漾宁感觉自己意识混沌,仿佛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漂浮。
她的耳边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渐渐清晰。
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眼前是一片缟素,白色的帷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
贴身婢女茯苓正跪在一旁,对着一堆纸钱痛哭流涕。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滴在燃烧的纸钱上,发出轻微的
“滋滋”
声。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茯苓……”
茯苓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苏漾宁醒了过来,眼中先是闪过震惊,随后瞬间被狂喜填满。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苏漾宁身边,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公主,公主您没死!奴婢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离奴婢而去!”
苏漾宁勉强扯出一抹笑,轻轻拍了拍茯苓的手背:“我没事……茯苓,别哭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茯苓这才稍稍平静下来,连忙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将苏漾宁扶起来,靠在床头。
苏漾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寝宫里,房间里的陈设依旧,只是多了几分肃穆的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燃烧的纸钱上,心中微微一沉:“茯苓,现在是什么情况?匈奴……如何了?”
茯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公主,匈奴不守信用,在您自刎之后,仍然屠戮全城……已经整整三日过去,哀鸿遍野,百姓死伤无数……”
苏漾宁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紧紧攥住被褥。
她没想到,自己去了现代三年,在这里却只过了三日。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直,声音坚定:“茯苓,立刻召集所有将士,我有话要说。”
茯苓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公主!”
苏漾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裙,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块布料,迅速做成一件披风。
茯苓见状,有些不解:“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苏漾宁的眼神坚定而冷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率军出征!”
一个时辰后,北疆王宫的正殿前,所有将领集结完毕。
为首的正是镇国大将军沈霖妄。
他身姿挺拔如松,身披银色铠甲,面容俊美,眼神冷峻而坚毅。
苏漾宁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霖妄身上。
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回来。
沈霖妄身经百战、百战百胜,却因父王忌惮其威望,硬生生被夺去兵权,发配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