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不再是避风港的存在,孟芙选择离开。背着小包,把必需品拿上,她下楼打车,到附近熟悉的酒店住一晚。
沉浸在情绪里,她并未发现,有人自她下楼始,便一直跟在她身后。
贺臻在她上楼后没有着急让司机开车离开,在后排静静坐着,时而抬头看看楼上,时而低头思考问题,正当他打算离开之时,却看见孟芙背包下楼的身影,让司机开车跟着她,只见她一路打车到一家连锁酒店,进去后便不再出来了。
为什么明明回家了却还要出来住酒店?
家里有她不想见到的人吗?
还是说,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的生活,应该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贺臻在心中暗下结论。
0004
照顾
一个月后
孟芙扶着醉酒的贺臻回到他的房间,晚上应酬,都是老男人,爱喝酒,贺臻替她挡完全部,所以又喝成了这副鬼样。
“小心头,别磕着了。”
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意识尚存,主动把鞋子脱下,把西装外套一扔,滚入柔软的被窝中。
孟芙用热水沾湿毛巾,坐到床边为他擦脸,被他迷迷糊糊抓住手,嘴中不停地念:“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孟芙忆起上次,也是应酬后,她不放心他,留在他房间陪了他一夜,第二日醒来,贺臻看她的眼神里,都夹带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贺臻完全醉了,得寸进尺趴到她大腿上躺着,嘟囔道:“以前都只有我一个人。”
每次都是一个人从宿醉的痛苦中醒来,忍着头疼洗漱,然后煮粥吃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以为他已经麻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学习把它当成生活中最常见的那部分事去对待。
直到那次醒来,有提前煮好的醒酒汤,有温在锅里的米粥,还有温声细语询问他感受的她,他不再是一个人茫然地处理这一切。
那一天,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挤占了他孤独的心。
“你知道吗?”他抓着她的手放到他脸上,痴痴地笑,“我总是梦见你。”
白日共事,晚上梦里相会,贺臻的生活已经全方位被她渗透,而她丝毫不知。
她是偷心的贼,在无声无息之间偷走了他的心,令他臣服。
“好不公平,”见她一直没有回话,贺臻追问她,“你没有梦见过我吗?”
孟芙没有推开他,或许说,她并不抗拒他的靠近。
近距离相处一月,她发现这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难以靠近。平日里痴心工作,要求过高,但跟着他,她学习到更多的东西,进步也快。私下相处,贺臻待她不似与其他人那般冷淡,倒是温柔体贴,进退有度。
也许是因为那个阴差阳错的晚上,孟芙总感觉,他待她,有几分特别。
“没有吗?”贺臻在恍惚间坐起身,眸中一湾春水,只看着她,满心遗憾,“那我还真是,有点可怜。”
他心心念念的那一晚,看来只不过是她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耿耿于怀的,向来只有他罢了。
“有过。”
平日最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在她面前,竟是一副失意落魄姿态。
孟芙承认,此刻她的心为他动容。
“但是,我们。”
“嘘,”手指轻轻抵在她嘴唇上,他打断她可能会令他伤心的话,歪着头看她,恳求她,“不用多说,起码现在,让我开心,好不好?”
孟芙说不出话来,她的心是一片杂草地,只见黄未见绿,长出来几根绿芽不久后便被意外一手折断,后来大火过境,荒草全死,空留余灰片片。
废墟之上已无生机,无人能逆天改命,再种出新的可能来。
花费再多的心思,都是徒劳。
走神片刻,酒后的贺臻自是大胆,把她搂入怀中,和她一起卷入柔软的被窝之内。
孟芙红着脸想挣开他的怀抱,距离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体在逐渐变热。
“别怕,我不动你,”贺臻努力安抚她,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暗自用力,青筋微微凸起,“和我一起睡,我不动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夜太漫长,他无法一个人孤独熬过,在渴求她的陪伴。
“贺臻,我们这样,”孟芙无奈地看他,拗不过他,“又算什么呢?”
“情人,”贺臻睁大眼睛,身子往前,和她无限靠近,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我贺臻,愿意当你的小三,不行吗?”
感情是莫名其妙的东西,贺臻将近三十岁,除却工作,几乎未与异性有过私下交流接触,对两性情感向来也是不感兴趣,可从那一晚后,随着他处男身的丢失,他的心也跟着完全丢在了孟芙身上。
他从未幻想过,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她的一切,无一例外地都落在他的喜爱点上,就像是他梦中走出的情人,令他无法抗拒。
爱情的产生,也许只需一瞬,自他看向她第一眼时的惊艳,一切都已注定。
孟芙无法回应他,心静如水,甚至感到几分好笑,女男思维果然无法共通,那一晚于她而言只是激情犯罪,后来再多的接触都是基于共事的情谊之上,绝无多余心思,怎知她举手之劳的事竟能阴差阳错地打开他的心。
想开口拒绝他,下一秒,鹿织瑶的话在她脑中闪过,犹豫片刻,脱口而出的话竟变成了:“太晚了,睡觉吧。”
贺臻惊喜不已,心潮澎湃起来,她不愿和他面对面抱在一起,挣脱他的怀抱,慢悠悠翻身,背对他,还是在同一个被窝内。
不能逼她太紧,贺臻也缓缓躺下来,试探着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语音低沉而磁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