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鹿织瑶着急起来,扑到他身上,语气十分焦急:“要送你去医院吗?”
“老问题了,头疼而已,”他颤抖着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复她,断断续续地说,“你那边,车窗下面,有几个药瓶,你翻出来,递给我。”
一把摸出好几个药瓶,鹿织瑶又是震惊又是着急,来不及细想,全部塞给他,让他快点吃药,不要让她担心。
贺昀迅速找到相应的药瓶,倒出两粒吞下去,忍着疼痛安抚她:“没事了,一点小毛病,我都习惯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毛病了,”鹿织瑶不解,语气里夹带着几分心疼,“你这几年怎么照顾自己的,明明当初...”
明明当初都能把我照顾的那么好。
“工作太忙了,没顾得上自己,”贺昀揉揉她的头发,语气还和以前哄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好了,我会多多注意的。”
大骗子,以前工作也忙,却还能正常作息,抽出时间来健身。
“去我家休息一下,你这状态也不能开车,”怕他多想,鹿织瑶还非加上一句,“要不然阿姨会找我麻烦的。”
听到这,贺昀笑出声来。当年带她见过家长,他妈妈因为没能生个女儿,把她一直当女儿来疼,后面知道他们分手了还拿着棍子打他,骂他没本事留不住人。
他确实没本事,不然也不会分手,还自己折磨了自己六年,鼓不起重新开始的勇气来找她。
“下车吧,我把车开进去,你来坐副驾驶吧。”
“好。”
换到副驾驶位置,小区里面的风景看得更加清楚,果不其然,那棵树后面正是纪玺。
贺昀朝他一笑,把车窗关上,向鹿织瑶道谢:“谢谢,今晚怕是要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朋友嘛。”
贺臻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孟芙,内心十分茫然,看到不远处的几个空酒杯,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哭泣的画面,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是喝醉了然后在她面前耍酒疯。
好丢脸啊。
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怀里抱着软软的她,他心里却又很满足,于是缓缓闭上眼,继续和她贴着睡觉。
丢脸就丢脸吧,能把人哄住就行了。
未过一小时,孟芙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摇晃他几下,把他叫醒:“起来了,我们得回去了。”
“嗯。”
两人都默契地对他醉酒哭泣的事闭口不谈,直到回家吃完晚饭后,贺臻才试探着问她:“你还生气吗?”
孟芙失笑,用他的话反问他:“你还生气吗?”
贺臻猛烈摇头,握住她的手表忠心:“我只是有点着急了,我是不会对你生气的。”
“傻子。”
听到她骂他,贺臻才完全安心,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在爱里做傻瓜,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哦,”孟芙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随口一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北京啊?”
“那里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有过温情的故事,”贺臻不想让她和他一起分担那些痛苦,简单提了几句,“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但是一直被父母管着,没有朋友,只有保姆和家教陪着我,后面去了国外读书,才感到自由的快乐。”
“你是不想回去了,对吗?”
贺臻知道孟芙这句话的用意,她一定会走,但是也想知道他的态度。
“嗯,但是孟芙,你相信我,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两全的办法。”
她和他,永远都不会分开。
0025
哥哥(下)
又是那家咖啡馆。
贺臻姗姗来迟,今天是周六,早上和孟芙一起赖床,睡到十点才醒,后面看到哥哥发来的消息,赶着过来和他见面。
“哥,”贺臻坐到他身边,“你找我什么事?”
把咖啡放到他面前,贺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与他直视:“听说你女朋友要换工作了。”
贺臻挑眉,反问他:“从鹿织瑶那里听到的?”
“嗯,”贺昀倒是坦然,“昨天和她一起吃饭。”
“哥,”贺臻双手撑在桌上,好奇中夹带着几分调侃,“当年那个女孩,是鹿织瑶?”
贺昀点头承认。
当年贺臻自高中开始便在英国留学,距离远加上有心逃避,一年最多回国一次,和贺昀都不一定能见上面,更不用说和鹿织瑶相见了。
贺昀和他通话或是视频时,无意间提起过鹿织瑶多次,只说自己找到了心仪的爱人,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他认识。
“从你当年的描述来想,”贺臻笑得更加灿烂,调侃自己哥哥完全不留情面,“完全猜不到是鹿织瑶啊。”
活泼开朗倒是符合,可那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有黏人精,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别说我了,”贺昀指指他,“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我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