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心跳,像一种无声预警。
某种猜测,呼之欲出。
我仍然存在侥幸心理。
邹照手上拿着一把烟花,在找打火机。天边的烟火绽放,侧脸在夜色和烟火下漂亮极了。
我试探地问道:「那她喜欢你吗?」
邹照抬起头,无所谓地挑了下眉,眼底眸光流转,夹着一抹坏。
他说:「她又没说。」
青梅竹马就是这点好,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心思。
我想当时的邹照看明白了我眼底的试探,而当时的我也看出了他最隐秘的心思。
5
邹照没谈过恋爱,可他双商皆高,最擅长洞察人心,怎会感受不到女孩的心意。
他什么都懂,但却不挑明,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喜欢这种状态。
不清不白的暧昧,女孩没挑明,他便可以当作不懂。
如果挑明了的呢?
挑明了他也可以说:
「我们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大学再说吧。」
或者:
「我希望有人可以跟我一起努力……」
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大家都是「朋友」,谁都不需要负责。
巨大的荒诞感如海啸席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过来。
我有些想笑。
不是笑邹照和那位聪明的姑娘,而是笑我自己。
邹照那句「我希望有人可以跟我一起努力……」我一直记得。
我以为这仅属于我跟他之间的约定。
如今再看,或许是他随口一说。
哪怕我考到跟他一个大学,他也可以说:「前途未定,不谈儿女情长」。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在他心底的分量。
大概跟他手机里暧昧的女孩们,并无不同。
我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恐怖。
面前的邹照。
这个在我最最宝贵的青春时期藏在心底的少年。
似乎一下子烂掉了。
……
人总在经历一些剧烈痛苦后,才能看清真相。
只是我从未料到「不要自作多情」是邹照教会我的。
6
自那以后,我病了。
心慌,出汗。
连续两周。
恐惧出门,厌人。
在家躺了一个月,才慢慢缓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
那种情况,心理学上解释为:创伤应激心理障碍。
……
7
我跟家里说想参加艺考。
妈妈没有立即答应:「当初我让你走艺术路线,你非要学理科考计科,我说不适合你记得你怎么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