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用过午膳后,聂屹就带霍姝在凌云院里转了转,权当是饭后散步消食。
霍姝早上睡过去了,没有吃早餐,是以午膳吃得多了一些,肚子撑得难受,倒也不在意去逛逛,只是她的腿有些软软的,走路也是慢吞吞的,时不时地拿眼去窥著旁边男人。
聂屹偏首看她,目光平静,语气温和,「怎么了?」
恰好走到一处假山旁,边上放著石桌石凳,霍姝直接坐到一张石凳上,捶著腰说:「腰酸腿软,不想走了。」
听到这话,聂屹先是有些不解,尔后才明白她的意思,光天化日之下,他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耳朵也红通通的,不过仍是将她拉了起来,在她一脸不解时,将她搂到怀里,说道:「石凳太凉。」
很快就有丫鬟拿了个猩猩红的坐垫过来,放到石凳子上,聂屹方才将她放下。
霍姝忍不住瞇著眼睛朝他笑,接著就懒洋洋地坐在石凳子上,晒著春日暖融融的阳光。
因为昨晚放纵的后遗症,所以今日霍姝是没办法仔细逛卫国公府,坐了会儿,就决定回房歇歇。
「要不我抱你回去?」聂屹问道,担心她太累,走不回去。
「不用,一点路罢了。」霍姝不在意地摆摆手,虽然腿间的地方确实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严重到走不回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的脸也有些红,不好意思看身边的男人。
床笫之间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明白是什么,那样的亲暱缠绵,让两个还有些陌生的男女瞬间拉近距离,变成彼此最亲近熟悉的人。虽然累了点儿,但她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总觉得和他更亲近了,也更喜欢他了。
聂屹见小姑娘脸蛋红通通的,以为是太阳晒的,担心她身体不适,便道:「你昨晚辛苦了,还是我抱你回去吧。」
说罢,也不等她拒绝,探手过来,轻易将她抱了起来。
「不、不用……」霍姝有些结巴,小声地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很多人看著。」
「无碍,我们现在是夫妻,而且在自己院子里,不会有人说的。」聂世子一脸正气凛然。
霍姝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夫妻间都是这样的?」
「嗯。」
于是她不动了,由他抱回房。
那些远远地候在台阶旁的丫鬟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愣,见世子抱著人走了,忙跟上去。
聂屹将人抱回房后,让她坐著,叫来笠雅,吩咐道:「将凌云院的下人都叫过来拜见世子夫人。」
笠雅神色淡定,稳重地应了一声,就去安排。
凌云院是卫国公府环境最好的一处院子,院落的面积大,伺候的下人也多,不过因为聂屹治下严厉,凌云院的下人们极守本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下人们过来拜见世子夫人时,邬嬷嬷和艾草等人捧著早就准备好的封红,打赏给那些来磕头的下人,赏钱的多寡也是按照下人们的等级来定。
得了赏钱的下人们都很高兴,加上有世子坐在一旁镇著,他们也不敢造次,得了世子夫人的赏钱后,皆是恭恭敬敬地退下。
下人们磕头领赏后,聂屹就抱著聂屹回房。
霍姝被他抱来抱去的,有些害羞,躺在床上时,见他脱衣服上床,不禁有些别扭,问道:「你也要歇息?」
「嗯。」聂屹应了一声,脱下外袍后,就上床搂著她,摆明著是陪她一起睡。
霍姝松了口气,只是单纯睡觉就好。
不过很快地,霍七姑娘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明明是要午睡的,却没想到被他亲了一口后,午睡的性质很快就变了。
「不要!」霍姝终于使用她的蛮力,双手挡在他胸膛上,不让他再进一步,抿著嘴说:「我不舒服。」
「不舒服?」凤目含著幽黯的情欲,又有丝丝紧张,「哪里不舒服?」
霍姝羞赧地道:「下面……」
他顿了下,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将她按在怀里揉了揉,又吮吻了会儿她的唇,轻声道:「没事,我昨儿检查过了,只是有些肿,已经上过药,晚上就能好。」
霍姝:「……你还看过了?」她的声音突然拉高。
他嗯了一声,非常平静,「你睡著的时候,我检查过了。」
霍姝神色不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翻身背对他,将被子裹住自己,连脸都裹住了。
小姑娘觉得没脸见人了,他怎么可以看她那里。
聂屹伸手将她捂著头的被子拉下来,说道:「别闷著自己。」知她害羞,又解释道:「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没什么的,如果你想看,也可以看我。」
霍姝:「……」
她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挺对的,可是还是有些害羞。
害羞之余,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拉著他的衣襟,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以后只有我能看你,我也只给你看。」
聂屹又嗯了一声。
霍姝仔细看他,发现他的语气虽然平淡,面上也没什么情绪,却知道这人一诺千金,应该不会骗她的。
得到他的保证,她心里高兴极了,乖乖地窝到他怀里,又怕他像昨晚一样做到她哭都不放过,小声地说:「我还不舒服,等我好了我们再洞房好不好?」
聂屹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有些忍不住。」顿了下,他又道:「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只和你做过,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成亲这几天,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闻到她身上的幽香,看到她的笑脸,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特别是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少年贪欢,又是新婚燕尔,彼此依在一起,自然对这种床笫之间的事情乐不思蜀。
听他坦诚这种事情,霍姝只觉得心里甜甜的,更乖顺地依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你晚上别再做那么多次……」
意思是晚上可以做,但不能做那么多次。
聂屹吻了吻她的脸,柔声说:「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霍姝嗯了一声,靠著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睡去。
晚上时,聂屹果然如同他答应的那般,极尽温柔,没有做得太过份。
白天睡得多,晚上又被温柔对待的霍七姑娘精神极好,一点也不累,她趴在她家相公怀里,好奇地问:「世谨,我会有宝宝么?」
聂屹愣了下,迟疑地道:「你喜欢宝宝?」
「喜欢啊!」霍姝一脸愉悦,「小宝宝很可爱呢,又白又嫩的,像街上卖的桃寿包子,笑起来时让人心都化了。我们两个长得都不错,要是有小宝宝,一定也很漂亮的。而且,祖母不是说希望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么……」
聂屹的神色不知不觉变得温和起来,凤目退去教人心悸的深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柔和,说道:「生两个就好了,太多的话不好。」
「才两个?」霍姝忍不住皱眉,见惯虞家一大串的表哥表弟们,在霍七姑娘心里,孩子那是一串儿来的,才两个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咱们生两个就好,一男一女,凑个好字。」聂屹说。
霍姝哦了一声,有些恹恹地道:「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我听说女人生孩子十分辛苦,又危险,生两个就好。」聂屹忍耐地说,伸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地抚著,抚过她后肩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时,眼里浮现些许伤痛。
明白他的意思后,霍姝姑娘虽然仍是觉得两个孩子挺少的,但又很受用他的话,巴在他怀里不肯放开,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
……
聂屹有半个月的婚期,这段时间也没人会不识趣地来打扰他,于是他便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陪伴新婚妻子身上。
白天晚上两人都待在一起,加上晚上还做那样亲密的事情,两人渐渐地熟悉起来,感情好得像蜜里调油,邬嬷嬷和艾草等丫鬟见状,不知有多高兴,更高兴的是凌云院的丫鬟似乎都好像对世子没什么心思。
在桃红的打探下,邬嬷嬷才知道是回门那晚世子夫人直接将世子抱进房的一幕让丫鬟们吓到了,虽然事后世子有证明他是个十分英伟的男子,可是那次的印象太过深刻,加上事后世子竟然什么都没有说,种种迹象也让丫鬟们对霍姝这世子夫人更加恭敬,完全不敢去惹她,更没有心思爬床。
凌云院里一片和谐,霍姝住得也高兴。
过了几日,夫妻俩去给老卫国公夫妻请安时,霍姝和聂老夫人说:「我听说丰台那边有花农培育出一株变异的牡丹花,两个月前就已经让人去下订单了,昨儿那边给消息过来,可以去取了,等会儿我和世谨去带回来送给祖母赏玩。」
聂老夫人性情柔和,喜爱一些花花草草,尤爱牡丹和兰花这两种,听说有变异的牡丹花,自是十分高兴,嘴里却道:「怎么好意思要你的花,你自己留著赏玩罢。」
霍姝嘴甜地说:「我也是听说祖母喜爱牡丹,才会特别让人留意的,本就是想要孝敬祖母的,您若是不收下,我留著也没意思。」
聂老夫人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这孙媳妇真是可人疼,高兴得合不拢嘴,知道他们等会儿要出门去取牡丹,还特地询问钱够不够,让人去取了些银钱让他们带去。
「不用,这是我和世谨孝敬祖母的,怎么能要祖母的钱?」霍姝拒绝。
聂老夫人高兴之下,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霍姝马上站起身,轻轻地为她拍背揉胸,关怀备致。
一旁的老卫国公笑瞇瞇地看著孙媳妇讨好老妻,然后转头朝正在喝茶的孙子道:「这孙媳妇果然不错。」
聂屹神色淡然地喝著茶,茶盏掩著的唇角微微挑了下。
小姑娘要是想要讨好人时,那可真是甜得让人心都化了,他这几天就享受到这种心花怒放的心情。
周围的聂家人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霍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几天时间,老夫人爱她爱得跟自己的亲孙女似的,聂屹都退到一旁了。
离开正院后,聂屹和霍姝就一起坐车出门。
坐在马车里,聂屹含笑看著一脸惬意地坐在那儿吃点心的小姑娘,眉目精致,神采飞扬,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活泼可爱又懂事的小姑娘。
难得出门,霍姝趴在窗口前撩开车窗帘子一角,往外面张望,偶尔看到感兴趣的,忙回头和车里的男人说,得到他的附和后,不禁更开心了。
马车到了丰台后,直接往种出变异牡丹的花农家而去。
那花农早在两个月前就得到霍姝给的定金,将那株变异牡丹伺弄得十分精心,见到贵人过来后,忙慇勤地招呼他们去花棚看花。
变异牡丹花此时已经移植到花盆里,叶脉亭亭玉立,上面有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花,花瓣呈现一种偏黑的紫红色,混在一群牡丹花中,格外地亮眼。
聂屹自小在皇宫里长大,接受的教育和皇子们差不多,这鉴赏水平也是极高,看到这株牡丹,眼里也有几分惊讶,倒没想到这花农有些本事,竟然能培育出变异的牡丹。
霍姝欣赏完那盆牡丹,转头看向聂屹,笑瞇瞇地道:「你瞧,它好看吧?」
「好看。」聂屹点头。
那花农听罢,笑呵呵地说:「多亏这位夫人慧眼识珠,不然当初老朽就不小心将它毁了。」
聂屹听出还有故事,便问是何意。
经那花农说后,聂屹才知道当时这株变异牡丹混在一群病株中,原是要丢掉的,恰好霍姝陪表妹虞倩过来选花,无聊之中去看那些要丢掉的残花败叶,正巧跟来的邬嬷嬷是个有眼光的,发现这株牡丹和其他的不一样,就多嘴说了一句,引起花农的注意力,后来才发现这株牡丹原来是变异了。
虽然霍姝没有慧眼识珠,不过她身边的嬷嬷提出来引起花农的注意,也能算在她身上,最后便宜了霍姝。
聂屹听罢,见小姑娘笑瞇瞇的,伸手抚了抚她的肩膀,笑道:「素素的运气真不错。」
霍姝点头,「我一向有福气。」
聂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夫妻俩又挑了一些花,结完剩下的钱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走进来,张口便道:「罗老汉,那株变异牡丹呢?我们夫人先前可是和你说好……」
丫鬟看清楚站在那儿的聂屹时,猛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