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年:“不了。”
他一个她都不知所措,哪里还能再来一个、
纪随:“我还能住在江畔吗?”
稚年:“你喜欢那套公寓?喜欢的话就继续住吧。”
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纪随:“嗯。”
稚年受不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氛围。
她转身搂着他宽阔的肩膀,亲了亲他唇角。
“大影帝,你会星途璀璨的。”稚年笑着说。
向来她点火他便会受着,这一次也一样。
她羽毛轻扫撩.拨他,他喉结上下一滚,情动地吻上她。
沉溺于深夜之中。
他心底有怒火,也有不甘。
若现在结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她曾经的关系。
但处在当下的关系,他连前进的资格都没有。
“有损失。”纪随在她耳边喃喃道。
稚年迷离看着他,没听到他的话,双手捧着他的脸,笑得妩媚妖娆,投入于这一场欢爱。
纪随摩挲着她的唇瓣,失落包围着他。
和她结束怎么会没有损失。
单是听她提起,他就失了魂。
真的结束了。
他也就失去能呆在她身边的理由了。
第12章
矜贵
在争辩,不是搂搂抱抱
一早纪随赶着去江都的飞机,稚年的通告在两天后。
她醒来时床的另一边已经没了温度,应该走了挺久的。
托着疲惫的身子去泡澡。
下午有周璨的课程,在出发前周璨要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稚年盯着纪随的微信头像。
——星空和一轮皎月。
查看他的资料卡,简介有改动。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但是稚年观察过。
很简单的逗号变成了句号。
忍不住多想,这表明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然怎么就刚好改了呢。
句号就是一切都结束的意思吧。
片刻后,她轻轻叹气。
不该在准备要分开后多愁善感,毕竟是她提出的。
收回思绪去健身房,下午准时到周璨家报道。
周璨给她开门,脸上表情沉重。
打小怕老师的稚年缩着脑袋递过半路买的橙子。
“周老师,给您。”稚年说。
女人的声音软糯,听着悦耳,周璨眉头舒缓。
周璨往后看了眼:“小随没和你来?”
稚年不好意思笑笑,说谎话不打草稿:“我和……纪学长是偶尔才联系的前后辈,他在忙。”
周璨举起手机,指了指上面:“真的?”
定睛一看,稚年扶住门框稳住身子。
应该是昨晚学校表白墙账号发出的一条说说。
[京都大表白墙:墙墙投稿,今天苦逼数据党去西区实验楼勤奋,路过看到一对情侣好甜啊!女生往男生怀里一跳,男生单手就把她牢牢抱住了,女生的裙子好好看,跟小仙女一样。(图片)]
底下都是深夜吃瓜的学生留言。
[1L:隔着屏幕都吃到狗粮了。]
[2L:看背影都觉得是帅哥美女的程度。]
[3L:真的好甜!打打闹闹什么校园爱情啊。]
她那天穿了件浅色森女裙,一看背影就能认出。
稚年为他们挽尊:“就……我们其实在争辩,不是搂搂抱抱。”
也幸好没有拍到脸,认不出是两人。
周璨失望地收起手机,“这样啊,我还以为真的是那种关系,下次可以叫他陪你来。”
“陪我来?”稚年心想,这是思徒心切?
周璨打破她的美好猜想:“顺便做顿饭。”
稚年:“……”
合理怀疑周璨重视纪随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纪随演技好,纯属是他做饭好吃罢了。
扯完闲话,周璨出片段考核她的情绪表现和台词。
稚年完成度不错,周璨翻开她剧本,随口问:“黄焕的戏有想法了?说说看。”
这几日对自我的怀疑被周璨前面的几句夸奖哄得开心,说话也便大胆了些。
“因为她职业见惯了各类的生离死别以及人性最极端的时刻,她站在生死的交界线,见过妻子死了丈夫来认尸,悲伤不见有,倒是先操心孩子、财产的问题。当然,她也见过相爱的夫妻阴阳两隔不舍放手的场景。可她自小因为家庭的原因,对亲情淡薄,她不觉得自己能融入婚姻生活。所以她不期待爱情,坚持单身主义。”
听稚年讲人物经历略微入迷,周璨欣慰笑笑,“你这段人物剖析做得很好。”
周璨好奇问:“那精致主义呢?又是为什么。”
饶有兴趣盯着稚年的姣好面容,期待她给出的答案。
“是因为送到这里的人……都很狼狈。她想就算离开这个世界,她也希望她是最美的样子。”
周璨笑容放大,“很好,有人物特色。”
稚年眨了眨眼睛,“谢谢周老师!”
心里默默感谢了纪随。
若不是因为纪随,她写人物小传可能还是流水账似的浅谈人物,是纪随给她切入了一个新的角度。
从人设做切割,再去溯源背后的故事。
“你写人物小传很有小随的特点。”周璨喜欢人物小传写得干净利索的,纪随就是她这么多年来遇到写小传很有个人特色的学生。
稚年:“是纪随给我启发的。”
为了他三句话她磨破脑子去思考的成果。
不抢功,大方告知周璨是谁的功劳。
“怪不得。”周璨拍了拍她肩膀,“小随这人有灵性不单单是因为演技,是他在做人物剖析很准,只要能瞄准要的情绪,知道如何去铺垫出来,就能完美演绎。”
稚年鲜少听人和她分析纪随的演技,多问了一句:“真的这么神奇?”
周璨神秘眨眼:“你要和他对过戏就知道了,他很会带戏的。”
周璨和纪随对过,她的对手戏纪随游刃有余接下,功底不是一般的深厚。
被周璨说得心动。
和纪随对戏……
实属异想天开了。
纪随对面的位置,怕是她要在圈内努力一辈子才能达到的高度。
*
稚年在江都呆了半个月,把黄焕的戏份拍完。
最后一场戏是遗体解剖的拍摄。
这是吴曼枝在听到她的人物剖析后,冰山脸难得的又一次露出笑容。
黑色匣子显示屏里,稚年拿着手术刀利落的下刀,“血”湿了她的手术服和手套,她继续认真的投入。
到后面的缝合也很娴熟,看得出下了苦功夫学过。
吴曼枝喊了声‘卡’,稚年才从镜头前缓过神。
“年年。”吴曼枝叫过她。
稚年擦干净手过来,助理帮她擦掉额头的汗水,稚年问道:“吴导是要再来一次吗?”
吴曼枝摇头,旁边的场记带头鼓掌。
“杀青快乐。”吴曼枝伸手主动抱她。
稚年愣神,意识是最后一场戏,她抱住吴曼枝,“谢谢吴导。”
“年年,谢谢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