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齐先生有事啊,说说。”稚年抱手,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策伦看来机会了,急忙说:“玉导的那部戏,不如我们搭一个单元,我们的对手戏一定能破除两年前的流言蜚语。”
《园丁》里的主要角色是乡村教师,其中另一个出彩的人物便是一直在女主身后默默付出的丈夫。
“不好意思啊,想和我炒CP的人都排地球一圈了,你先领个号吧。”稚年笑,上扬的红唇满是对他的讥讽。
齐策伦脸干,稚年懒得和他耽误时间,提起裙摆往四楼走去。
刷通行卡打开四楼的安全门,看到站在楼梯的纪随,他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搭配羽绒服,像是从片场刚收工的样子。
他站的位置,透着楼梯的间隙能看到方才她和齐策伦交谈的位置。
心中了然他在听什么。
都没说话,稚年直径往里走,纪随紧随其后。
去到里间的卧室。
“给。”稚年把兜里的手表丢到他怀里,抱怨:“就这破玩意,你让我特地跑来京郊,真把人当生产队的驴啊。”
纪随敛起目光,坐到床边抬头看她,哑声问:“稚小姐要不要留宿一晚。”
稚年无语,他就不能委婉点?
“不合适。”稚年拒绝,时间还早她回去的时间完全够。
纪随拉住她手,轻轻一扯,她便跌坐在他大腿上,稚年吓得搂住他腰身稳住身形。
正准备开口让他放开,纪随盯着她看,喉结上下一滚,“稚小姐刚刚是拒绝了齐策伦?”
稚年被他带偏,没想到起身的事,老实点头:“对啊,那家伙阴得很,我不拒绝等着人家伤害我粉丝啊。”
每次被踩,比她难过的是粉丝。
“他……准备买我黑稿。”纪随声音寡淡,说他像告状吧,又没有告状的那种愤怒。
稚年挑眉:“然后呢?”
纪随:“所以想见一次稚小姐,才办了宴会。”
他说完,稚年说不出话。
胸膛似乎有什么鼓动着,她能感受到耳根子发热。
偏偏纪随下一秒吻就落在她耳廓上,她瞬间如沸腾的水,不可控的情绪往外冒。
“明天我送稚小姐回去。”纪随的吻移到她下颚。
蜻蜓点水,却让她如倾塌大夏。
稚年偏开头,红着脸问:“纪先生就是这样追人?”
纪随淡然笑,解开她的外套,说道:“去洗澡,浴室有新的睡衣。”
搞不懂纪随要干嘛,她蹉跎一会儿,乖巧洗漱好。
出来他正好打完电话,紧接着他便去洗澡了,稚年躺在床上玩手机。
纪随出来见她一脸沉重,他坐到她身边,问道:“有事?”
稚年指了指手机,“是你出事了。”
纪随放下擦发的毛巾,凑到她身边一起看着手机。
关于他的热搜高挂第一,足以表明他的人气。
#纪随疑似恋爱#
“你这是做了什么坏事。”稚年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心中不免有觉得酸,还没点开这个词条,她就在想和他传绯闻的到底是谁。
这是纪随入行三年来的第二次黑热搜,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了许久,才短短两小时不到,营销号逮着他疯狂发黑稿。
纪随眼神一直放在稚年脸上,不放过她的每个表情。
“看我干嘛,看手机。”稚年用胳膊推了推他。
纪随拍开手机,圈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到她身后,拉近他怀来,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稚小姐毫不在意的样子,挺难过的。”纪随目光灼灼,稚年被禁锢,无处可逃。
稚年稳住乱蹦的一颗心,“难……难过什么啊。”
纪随败下阵来,放开她。
稚年摸回她的手机,转移注意力查看热搜,平复她慌乱的心。
“不是?”稚年突然跳起来,把手机丢开,“什么意思啊?”
纪随本不想理会热搜,因为赵谦会处理好,见她反应过大,接过她手机,屏幕上正是他的“绯闻照”。
里面的他搂着一个女子,两人紧密相拥。
网友上锤很快。
[照片虽然糊一点,但是确实是纪随,因为他那天从机场出来穿的就是这一身。(图片)]
[太锤了吧……这件衣服是官家下个季度的新款,作为代言人才提前拿到的。]
[所以真的恋爱了?我的天,我的年岁BE了!!!]
稚年看完很想说,不知道算不算BE,因为照片里的女人是她。
这张照片是生日那晚纪随来江边找她被偷拍到的,而且照片有迹可循,是一个博主夜跑四处拍照,鸡汤文案里提到“纵容冬日再冷,也能拥抱爱”,图片是live的。
动图里纪随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摸了摸她脑袋,照顾她身高特地弯腰,她因为背对镜头,没有被认出。
纪随接到赵谦的电话,他放到耳边,“是我。”
赵谦火急火燎问:“快点给我说清楚来龙去脉,我马上让工作室发通稿。”
纪随唇角有弧,语气轻快:“不用否认,是我。”
赵谦为难,纪随解释:“是我和稚年。”
赵谦一口老气憋下去:“……”他懂了。
全部对接上了,照片是稚年生日那晚俩人在一块被拍到。
稚年打住,问道:“不否认你是要承认吗?!”
对面听到熟悉声音的赵谦彻底麻了,今晚夜戏后独自驾车离开是为了去见稚年啊,他昨晚怎么说来着,让纪随安分些,偏偏影帝非要去找心上人。
纪随交代赵谦:“不用否认,让大家少关注吧。”
而稚年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敢和黎曼说里边的人是她,因为身边的人除了卫弯弯,所有人都觉得她和纪随结束了。
“没看出是你。”纪随安抚她,稚年纠结几秒妥协,确实没有被捆绑,如果她有动作才是最大的可疑。
稚年问:“你为什么不否认啊。”
虽然他走实力派路线,但人帅又年轻,多少会有粉丝“失恋”的。
纪随真诚回答:“如果我追到稚小姐,这张图就是我对粉丝撒的谎。”
稚年本想回追不到呢,又怕说完两人气氛尴尬便没有开口。
“纪随,你否认也没事的。”稚年脑子里想有什么方法帮他降热搜。
纪随淡然:“追稚小姐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稚年:“你矜持点好吗,总把追我挂嘴边,不害臊啊。”
纪随:“稚小姐不喜欢矜持的人,没必要。”
稚年忍无可忍:“我害臊行了吧!求你闭上嘴。”
抓到她脸上可疑的一抹红晕,纪随唇角漾着笑,不再出声逗她,怕真的把她惹毛跑了。
说完她气鼓鼓拉着被子背对他躺下,纪随收拾好坐在另外一边床上,两人互不打扰。
稚年思绪乱飞,逛着逛着,不知不觉来到两人的超话,里边正闹腾得很。
[不是吧,BE了?真的BE了吗?]
[楼上醒醒,有啥好BE的啊,不是早就预感过两人会结婚生子嘛,他们从没在一起何来BE,相反的,我们继续圈地自萌,只是CP粉不用太在意什么。]
[呜呜呜呜,看到纪神的工作室发回应了,没否认,但话语貌似是……在追人?]
[啊哈哈哈哈?纪神追人,我的天,这女的好幸福啊!!!]
[那说明还没成咯,我就在坑底买别墅了,我不出去了,年岁大旗不能倒!]
[有太太产粮啦!这次是深情追妻影帝X在劫难逃小花旦。]
[在嗑了!!!]
……
稚年看了一会,只觉得她和纪随的CP粉真的好神奇,外头哀嚎一片,而他们在自个的超话里仿佛过大年。
她默默收好手机,怕纪随窥见她屏幕。
被当场抓到逛两人CP超话什么也太社死了。
她转身向着他,酝酿片刻问:“纪随,苏之清的事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自从那以后,她几乎没听到苏之清任何的消息。
纪随靠坐在床头,垂着眼睫看他,光一半洒在他头顶,有浅淡的光圈,藏在昏暗的五官深邃得抓人眼球,他漫不经心思索着。
“是不是啊。”稚年隔着棉被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腿。
纪随懒洋洋地说:“我在想,稚小姐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稚年没好气:“实话实说,不准骗我。”
纪随立马接话:“是。”
稚年听完和他对视不说话,良久心虚转移视线,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声音不轻不重落下,但她似乎处在一场激烈的斗争之中。
若是一场对弈,那她对面执棋之人也过于冷静了。
“你生气了?”纪随问她。
放下手里的剧本,往她方向俯身,稚年紧贴着床垫,在两人就要贴上时,她钻到被子里,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