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去江畔那边住?”
稚年应该义正严辞拒绝他的,每天都腻在一起,新鲜感会很快过去的。
“没我东西,不去。”稚年想到一个理由。
纪随:“我给你新添了,去看看?”
话说到这,稚年也想知道他新添了什么,马上叛变选择去他家。
虽说是给他的房子,这段时间手续还未办齐全,所以房子户主还是稚年,权当回自己的房子住。
纪随牵着她上电梯,稚年挨着他取暖,正准备调侃调节一下气氛,突然上来了两个男人。
同时进门,显然电梯门不能容纳两人,他们互不相让,在快要碰到对方又小后退了半步,对视一眼又同时上去。
稚年被吓得紧紧抱住纪随,不敢出声。
她想问问,电梯修罗场这种事情一定要发生在她身上吗?
上次是稚勉和官苓苓,这次是稚原和……陆家大少陆琛。
老天爷就一定要她社死吗!
而且这次比上次更可怕……
纪随和她一样,被吓了一跳,但表现比稚年淡定多了。
两三次后,稚原绅士后退半步:“陆少先吧。”
稚年求助眼神看向纪随,两人动作本就亲昵,纪随低头想在她耳边说话,终于进入电梯的两人看向他们,稚年埋头不敢做声。
对情侣电梯间的拉拉扯扯习以为常,不含感情的眸子掠过他们,转身站好。
“好巧,竟然能在这遇到陆少。”
“正想说,稚少能看上江畔的房子。”
稚原冷哼一声,不想搭理男人,吵了几次已经没好心情私下应付。
稚年心里崩溃,她还想问怎么你们都看上江畔的房子啊!
不安地拉了拉纪随的手,他拍了拍安抚他。
他也实在没预料到,难得回来一次还碰上他们的大哥,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解释说明他们没有关系也没人会相信。
稚原站在电梯摁键前,还是礼貌的询问:“陆少几楼?”
陆琛报了一个数,稚原心想和他只隔了一层楼,什么冤家路窄。
当他的手移到数字前,发现陆琛楼上数字的按键亮起,他愣住,他和陆琛隔了一层楼,是因为他的房子买在稚年楼上,隔的是稚年那层,然而他们进电梯前只有身后这对抱在一起的情侣,所以……
稚原阴森的声音在窄小的电梯里响起:“稚年——”
一直在求佛主和菩萨显灵的稚年身体一僵。
心想不是吧……怎么掉马这么快!
“这个男人是谁!”教养良好的稚原转身,冷声发问。
稚年不得不拉下口罩憨笑,假装好哥们的拍了拍纪随的肩膀:“我兄弟!”
昨天转正做男友今天成了兄弟的纪随:“……”
陆琛情商一绝,立马猜出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稚家小姐私下交了男朋友被抓得正着。
忍不住呛一声稚原:“电梯是公共场合,稚少要是想训妹妹还是等到家再说。”
电梯训也没事,他乐意看稚家的笑话,反正不是他们家出事。
没有理会烦人的陆琛,稚原紧盯搂着稚年的男人,“你叫什么?”
纪随和稚年对视,奈何默契不足,没看出对方想说什么。
真相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纪随拉下口罩,“稚原哥,你好。”
男人俊美清冷的容貌露出,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看笑话的陆琛惊愕瞪大双眼,“纪随!你怎么在这!”
“哥。”纪随心里叹气,他也没想到会发现这种巧合。
恋爱第一天,他没想着被家里发现。
第26章
矜贵
就不怕东窗事发?
稚年回想,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结局是怎么样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结局又是怎么样的。
貌似……不太好。
她不想还没有享受几天恋爱就要殉情啊。
电梯里氛围尴尬,她眼神在三个男人之间徘徊,
恨不得原地消失,
已经在假想装昏迷蒙混过关可以不可以了。
电梯门打开,停靠的是她的楼层,陆琛和稚原没有说话,
反而此时默契地一前一后下了电梯,再默契地回望一眼他们,
让他们别妄想逃跑。
“纪随怎么办?”稚年小声问他。
否认关系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搂搂抱抱就差接吻,然后和两个掌握着公司生死大权的总裁说我们只是好朋友,估计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没事。”纪随很快冷静下来,拍了拍她肩膀,带着她下电梯。
陆琛和稚原站在门口等候,
稚年走到门前手脚不知怎么放才好,
全忘了两人是在等她开门,
沉默几秒后,
纪随顶着稚原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用指纹打开了门。
“陆二少倒是对我妹妹家熟悉。”稚原冷声说。
稚年不敢答,因为进去后会发现不止熟悉,
就连屋子全部是男人生活的痕迹。
陆琛蹙眉回想这段时间纪随在京都时落脚的地方,
隐约记起他没有住在陆家名下购置的任何一套房子,
以前只当他是忙住酒店没在意,
现在想想不太简单。
什么时候不简单呢……
再往前回忆,貌似很久前纪随就这样了。
所以纪随可能很早就稚年住在一起……
得到这个答案,陆琛薄唇抿成一条线,稚原特别宠稚年是圈内都知道的事情,
应该说整个稚家都很宠稚年。当初稚年出事稚原第一个站出来要公关部着手处理稚年的事情,表明稚年的身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而现在自己弟弟拱了人家的白菜,本是谈判桌上平等身份的人,陆琛直接矮了稚原一截。
想到这,陆琛飘到纪随身上的眼神就很不友好。
“进……进来吧。”稚年打破尴尬,给两个哥哥拿鞋子换上。
接着狗腿地给他们倒茶水。
逃避十来分钟,最后还是被迫坐在他们对面接受拷问。
难得一见平日见面就要明嘲暗讽的两个大级别人物今天坐在同一边沙发,对面坐的便是稚年和纪随。
稚原也找人去打听过纪随,但没查出什么,以为他就是一普通大学生毕业后靠实力在圈内站稳了脚步,原来还是陆家二少。
“哥,陆少,喝茶。”稚年颤巍巍说。
稚原和陆琛很给面子喝了茶,但没说话。
可能是谈判桌上用沉默压人习惯了,此时两人都不会选择第一个开口。
稚年紧张,一紧张就把纪随的手握得更紧,看到他们小动作的稚原一口气又没上来。
“多久了?”稚原打破僵局。
稚年:“啊?”
不知道是问哪个多久,要是认识就三年,要是恋爱……今天是第一天。
这个屋子有她和纪随生活的痕迹,说第一天怕家教再好的稚原都要把她骂一顿。
“三年。”身旁的纪随回答了这个问题。
稚原呼吸一沉。
三年……
这么久了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陆琛也好不到哪里,三年意味着什么都发生了吧,这已经属于家族危机了,纪随把人家小姑娘拐回家吃干抹净,他觉得比起坐在这里,回家和爸妈开会讨论挽救办法比较好。
纪随拍了拍稚年的手,让她别紧张。
“我和稚年认识三年,然后交往恋爱。”纪随回答很灵巧,准确回答了问题,也含糊了前期两人不正经的男女关系。
得到答案的稚原重点放在他们交往恋爱,没有心思再具体追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