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了吗?
我迫切的想离开,不想看到她虚伪的懊悔。
苏雅缓缓起身,在厨房门口时,她呆呆看着那个自制的高脚转椅。
那是刚结婚时,我喜欢做饭,苏雅觉得无聊就会站在一边陪我。
我怕她累,DIY一个专属于她的小椅子。
每次我做饭的时候都会叫她坐在一边玩手机聊天。
苏雅继续逛着别墅。
我跟着她飘在身后。
楼梯转角处的实木上挂了一个小公仔,小公仔举着一个牌子:【避免苏雅公主磕碰区!】
苏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是呀,以前上楼总是会磕到哪里。
磕碰了十几年已经成习惯了。
是结婚后有一次被我发现她胳膊处的淤青,立刻在那里挂了一个防磕碰的公仔。
苏雅摸着公仔的头,幸福的笑了。
「老公,我想在这条台阶上都装上公仔。」
没有人回应她,因为我死了。
她很快抱来了大大小小的公仔。
拿着细绳,认真的将整条楼梯都装上公仔。
苏雅给楼梯拍了张照片,发给我的微信。
【老公,晚上回家有惊喜!】
我看着她做这一切,烦躁异常却无法阻止。
我愤怒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朝她喊叫:「我死了。」
「苏雅,我死了,你听到没有。」
「没有人会看到你做的这些,因为我死了。」
喊到最后我竟然感觉灵魂也没了力气。
何必呢苏雅。
我好好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在意。
如今我死了,你装深情给谁看?
晚上,苏雅回到卧室睡觉,她安静的躺在床上。
「老公,今晚的牛奶我还没喝。」
「还有我怎么没闻到助眠香薰呀。」
我冷眼看着她,到底能自己演到什么时候。
苏雅翻过身,看向床头柜。
杯子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过去几年我总觉得所有事情保姆都做了,凸显不出我们彼此的关系和爱。
所以一直坚持着每晚亲自给她热一杯牛奶。
再点上一根她喜欢的味道的蜡烛。
苏雅猛的从被窝里起身,拿着杯子冲进洗手间,疯狂刷着。
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杯牛奶倒了进去。
她面带笑意的坐在床头。
「老公给我热的牛奶,所以说他怎么能死呢,我明明喝到了。」
苏雅将冰凉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已经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为什么还是走不了呢。
是不是因为她还没签离婚协议?
半夜,苏雅捂着胃跑到楼下,她在抽屉里胡乱翻找着胃药。
两张纸掉落下来。
一张是胃癌晚期通知书。
一张是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叹了口气,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