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顾承你怎么了?”睡在一旁的叶菱察觉到异样,见他捂着手喊疼,急忙掀开看着,“怎么还有血......”
叶菱脸色瞬间白了,再大场合都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方寸大乱。
“我叫医生,我现在就叫医生!”
“顾承你先别睡......”
连打两通电话没有被接通,叶菱低骂了一声。
“废物,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顾承脸色越来越来,她等不下去,找块步给他的手扎上勉强当止血,连忙叫来管家将他扶上车。
叶菱喜静,习惯住在郊外别墅。
这会赶到市中心,开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她一路紧抿着唇,透过后视镜再三确定顾承的生命体征,见他的一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薄弱,她咬着牙猛踩油门,硬是将两个小时车程压缩至少半个小时。
“医生,她磺胺类药物和甲硝唑过敏,没有传染性疾病,既往病史有轻微哮喘和荨麻疹,再生障碍性贫血。”
“凌晨三天他喊手疼,我看见还有伤口在渗血......”
直到把顾承送进急救室,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叶菱才踉跄几步泄力跌坐在椅子上。
她低下头,发生身上大片衣领被冷汗浸湿,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在急救室外待了半个小时,顾承终于被推出来了。
听见护士说没有生命危险,她才将高高吊起的心脏,稍稍放下。
“什么原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护士见管了各种病况,回答专业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呵斥。
“粉碎性骨折后处理不当伤口感染,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伤口崩开了。”
“骨折才不满一个月,恢复时间还长着呢,怎么还这么操劳,家属呢,家属怎么也不知道照顾好患者。”
话语落地许久没等到回答,护士抬眼,就见叶菱的目光定格在身后的手术室前。
愣怔许久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你!”
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一秒还担心的颤抖,下一秒看着其他医生出神发呆的家属,气的脸色一红,正欲开口呵斥。
衣袖忽然被扯了扯,低头就见顾承惨淡的朝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
他或许在叶菱心中是有分量的。
但这个分量,和秦榷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顾承躺在病床上,顺着叶菱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秦榷走出手术室,捏着眉心踉跄了几步。
秦榷顺着墙面蹲下,叶菱抓着他急忙交代了几句,“你跟着护士先去病房,有任何不适先和她说,我还有事,一会就回来。”
话语未落,整个人便奔了过去。
顾承眼睁睁看着叶菱将秦榷抱进怀里,亲声关怀,眼底的担忧和刚刚在车上看自己没有差别。
他嘲讽的牵了牵嘴角,抬眼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护士,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麻烦您了。”
8
直到天蒙蒙亮,叶菱才回到病房。
查看顾承身体情况的同时,还在温柔的给秦榷交代注意事项,“值完夜班不要开车,我叫了司机在门口接你。”
“刚刚拿给你的早餐,你回去吃完再睡,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顾承身体要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有任何事情联系我,不要强撑。”
顾承被不算小声的对话声吵醒,他睁开眼,刚好和叶菱对视上,后者意识到自己吵醒了对方,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匆匆挂断电话。
“怎么样?好些来了么?还疼不疼?”叶菱握住他的手,眼底泛着心疼,“最近频繁来医院,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找个时间做个全身体检,不然哪天不舒服又遇到我不在怎么办,我不放心。”
顾承没有回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叶菱以为他还没睡醒,笑着揉了揉他的眉心,“饿不饿,要不要吃——”。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脸色有一瞬间的凝固。
顾承知道,这是她忘记给她带早餐了,忘记了他还躺在病床上,只记得让人送一份早餐,拿给陪了一晚上,刚下晚班的秦榷。
顾承假装不知道,继续闭眼睡觉。
住院一周,叶菱推掉了所有工作,陪在他身边照顾。
除了秦榷值班的时候会消失一段时间,其余时候人人看看都在称赞她有一个好妻子。
顾承听着只是笑笑,不语。
出院前一晚,叶菱怕他躺久不舒服,执意要扶着他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