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样子,好像他娶谁,都与她无关。
  甚至她脸上还有隐隐的窃喜。
  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没良心的。
  真是好得很。
  “你希望我娶她们?”陆焱的笑容里聚集着某种不知名的阴翳,经他几番压制过后,华清月依旧能清晰感知到。
  她面色不改,专门挑好的话来说:
  “自然希望,大哥哥娶了心仪的女子,以后便是佳人在侧,子嗣延绵,幸福美满,这是祖母的心愿,祖母待我好,我自然也是希望她老人家能开心。”
  陆焱莫名烦躁,从不屑解释的人,开口道:
  “平章是我的妹妹,这辈子都是,不许你开我与她的玩笑。”
  在她的注视下,陆焱将那一摞贵女画册直接扔进了案桌前的废纸篓里,“既然你没有中意的,那就扔了。”
  华清月抿了抿嘴。
  与她何干?
  “过来,给我沐浴搓背。”
  他丢下这句,径直起身,去了浴室。
  华清月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院外,“大哥哥,今日天色已晚,等会院中沿途的灯都要灭了,要不..........。”
  “今晚别回去了。”
  华清月内心惊惶,忐忑四起,今日她白日过来,若是晚上还没回去,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发觉。
  再说,她今日身子不方便,留在这里于他本也无用。
  恍惚间,又听见他说:“放心,只是搓背。”
  她踌躇半晌,才不情不愿跟了进去。
  经过上次,她这次熟悉很多,特别避开了他身上那几处敏感的地方,想尽快伺候好他,放自己回清筑院。
  只是,她低估这好色之徒的底线。
  没几下,大手包裹握住她的手,往他敏感处牵引。
  华清月猛然睁大双眼,反应不及,双手一颤地触上他的灼热身体。
  猛地抬头,恰好迎上他不清白的视线,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手。
  她哪里是这男人的对手,几个回合间,她就已经被迫触近。
  灼热迫人,华清月不敢再看。
  双手被他捏得发疼,“大哥哥,疼。”
  “睁开,你平时也没少看,这会倒是装什么矜持。”
  “我哪里.....。”
  “你有。”
  华清月羞于再与他争论这种话题。
  可他却还在说,“上次分明.........。”
  “大哥哥,”华清月急切打断他,她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只是停留在上方,“我去给您泡杯茶。”
  上次他沐浴的时候,喜欢坐在水里喝茶,华清月记住的。
  她越是想找借口躲闪,他就越想.........。
  “不急,你先帮我。”他声音沙哑。
  “帮,帮你什么?”华清月话都捋不清,声如蚊呐,“我不会。”
  希冀她说‘不会’的借口,他就能暂时放她离开。
  他牵引着她的玉手,视线凝视着血红无瑕的脸,“我教你。”
  这话一出,华清月只觉整个身子都被滚烫热气灼伤,挣扎却愈发紧致。
  片刻后,他问:
  “会了吗?”
  华清月沁红薄唇已经被咬得发白,手心泛着疼痛,屈辱地别过脸。
  不想回应这登徒子的话。
  “我再教你一次,记得好好学,否则我就教到你学会为止。”他耐心地继续牵引着她的手,侵略目光盯着,似要一个回复。
  华清月脸上红得几乎快滴出血,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就在第三遍快要结束前,终于生涩地说了句:“大哥哥,我会了。”
  “哦,那你来。”他厚颜无耻地说着,以看她难堪为乐。
  她知道今晚若是不如他意,怕是走不出勤务院的大门了,到头来哪里都没讨好的还是自己。‘
  待在这人身边,其他没学会,这个倒是琢磨得透彻。
  华清月深呼吸,学着他的样子。
  ...........。
  只见这男人的反应比刚刚还要夸张,脸上褪下去的异样红又重新爬了上来。
  .............。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暂时停下。
  “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华清月忐忑地说道。
  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手怕是要酸软几天了。
  “还不行。”
  华清月一听,心中咒骂几句。
  “最后一次,放你回去。”
  这话还没完,华清月再次覆了上去,她已经无下限到如此地步,眼看着曙光就在前方,此刻生气得不偿失。
  父亲教过他。
  只不过,最后一次完事,华清月觉得她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瘫坐在一旁。
  陆焱倒是也没再为难人,自顾洗完,又慢腾腾地穿好衣裤,收拾好一切,才将她抱了出去,明知故问:“手,酸吗?”
  边说边用力按了几下。
  华清月赶紧退到一旁,“有劳大哥哥了,不酸。”
  他轻笑一声,“不酸便好,那去暖床。”
  华清月觉得她现在快炸了。
  这男人,嘴里还有一句可信的话吗?
  陆焱只穿了一件滑腻缎面里衣,胸口微敞,颀长的身形,就算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气势十足,不容任何人忤他的意。
  华清月眉头微动,刚刚她已经按照他的话来做,还那么多次,他究竟还要让自己做什么?
  “大哥哥,刚说最后一次后放我离开,而且我也应该回清筑院了。”平时他们一起,都是做那事,完事后就再不相牵扯。
  可今日他已经满足,却还要自己陪着,她耐心在这一刻全数耗尽。
  “你要回哪里?”陆焱问。
  “清筑院。”她坚定地说道。
  “那好,给我穿衣服,你去清筑院给我暖床也是一样。”
  华清月站在原地愣住。
  这人,在府中是没什么让他害怕在意的人了吗?
  “别,别去那边。”她急切地说。
  外面传言权势煊赫的殿帅,矜贵独绝,不近女色,一把韧魂剑诛尽外敌奸佞,雷霆手段下,晋国官员人人自危,生怕行差踏错被这位盯上,是百姓眼中的守护神。
  很难想象,背地里却是这样一个不守信用的登徒子。
  陆焱不耐地将她抱起,直接扔在床上,“睡里面。”
第77章
同榻而眠
  被扔在床上的华清月骤然坐起,震惊抬眸看向替她脱鞋袜的陆焱。
  被他大手摸着的脚踝难以挣脱,只得任他为所欲为。
  很快,陆焱也顺势躺在寝床外侧,眼睑微阖,依旧不给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修长壮硕的身躯几乎将榻上前后占满,也挡住华清月下去的路。
  要是她此刻下床离开,那必然得从他身上经过,.........。
  若不然,与他同榻而眠,以他的性子,晚上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
  京都夏日的夜晚还是有点微凉,可室内却是炙热异常,手上泛起阵阵酸痛。
  一想起她做的事情,她那张脸愈发红得滴血。
  半坐在床上的华清月极其不适应与他这般同处一室,明明两人做过的事情比这更羞耻百倍千倍,可偏偏此刻平静的相处,她更是觉得忐忑难安。
  “大哥哥,清月睡相不好,怕是会打扰大哥哥清梦,我,还是回清筑院睡吧。”
  躺在外侧的人没回应她的话,呼吸平静匀称,像是真的已经睡着。
  华清月不信,刚才还生龙活虎强迫要她做这做那,能这么快就睡着,明明就是在装睡。
  可她也不敢再继续说。
  只得瞪着他。
  半晌,屋里才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若是不想睡,那就再来一次。”
  这话一出,屋内远处的油灯都晃了下神。
  “睡,我这就睡。”
  她再清楚不过这男人是什么意思,连忙惊恐僵硬地躺在最里侧,背对着他,缩成一团。
  这张床她不是第一次睡,可每次都是他一放过,她就仓惶离开,如今这般躺在他身侧,每一口呼吸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生怕哪一刻陆府长辈就从外面进来。
  心中难安,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她明明已经帮了他那么多次,再留下于他而言没什么意思,莫不是他晚上还要让自己帮他。
  这登徒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想及此处,某些不堪的画面齐齐涌入,真是为他将来的娘子捏一把汗,她又往里侧贴了贴。
  陆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眸子,看着她即将要贴着墙壁的娇软身躯,眯了眯眼。
  “今日,你给桓谦舟说了你祖父哪些事情?”
  话语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里侧的华清月顿了片刻,没转身,“都是他生前的一些小事,………。”
  “无妨,你如果不愿意说得话也行。”
  华清月眼神微闪。
  “那就再帮我一次,一次就好。”
  华清月:“………”
  这道貌岸然的登徒子,真是白长了这张沉稳内敛的容貌。
  她深吸几口气,又将今日给桓谦舟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朦胧光亮中,陆焱盯着柔软背影,眼中早已辨别不出情绪。
  她快速说完,“大哥哥,清月困了,有什么遗漏以后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连忙闭上眼,生怕他再说出让她为难的话。
  华清月没等到他开口,干脆努力回想起在梁源城的点点滴滴,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她呼吸声变得均匀,他才一把将人捞在怀里。
  轻轻翻转,将她面向自己,直到呼吸相融才罢休,晦暗漆黑视线缓缓落在她浓密纤长的睫羽,沁红饱满的唇,..........,最后视线定定落在她骨节分明的手上。
  怔怔地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从枕下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轻轻为她套上。
  “戴上我的玉镯,这辈子你别想再戴别人给的任何东西了。”
  说完这句,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随即将头靠在她颈中,嗅了几口熟悉上头的香甜气息,陆焱将她腰托了托将她更紧密贴合着自己,才满意闭上双眼。
  华清月睡得模糊,从冰冷处一下挪到了温软之地,她忍不住向热源处靠拢,直到完全接触到那热量之源。
  从未有过的温暖舒适,她像是又回到了梁源小院中,有父母家人,被爱包裹之地。
  最后,还舒适地蹭了蹭,察觉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才安心得沉睡。
  *
  华清月醒来天还没亮,旁边已经没有陆焱的影子,她伸手去探了下,外面已经是冰凉一片,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起身,开始穿衣服,想尽快离去。
  刚抬手,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今日她的手已经酸软得不行。
  忍不住,又骂了几声,视线刚好扫过腕间陌生的玉镯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男人给的。
  她冷哼一声,就想取下来扔了,可想起他那双冷厉的眸子,又挫败给戴了上去。
  很快,她穿戴好便从小路离去。
  回到清筑院,摸着即将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到头啊。
  桃兮听到屋里有响动,立马跑了进来。
  “姑娘,你..........。”桃兮担忧地给她检查身子,边说边哭,“昨晚他们说姑娘今晚不回去了,让我先回来,我不肯,他们便又将我打晕了。”
  华清月:“...........。”
  她反手拉起她的手,焦急道:“桃兮,你有没有事?”
  桃兮摇了摇头,“他们下手有分寸,每次都两三个时辰就醒了,倒是姑娘,他有没有.........。”
  华清月摇了摇头,没说昨晚他逼迫自己做的那些事。
  桃兮还是不信,看到华清月身上没有恐怖的伤痕才放心,下一刻又带着急色道:“姑娘,昨天桓公子给的玉佩不见了,我刚刚在路上找了几次,都没看见。”
  桃兮急得都快哭了,“姑娘昨晚给我,明明就揣进荷包里面的,怎么就没见了呢?”
  她说完,又想到什么,“昨晚他们把我敲晕了,是不是..........。”
  桃兮没敢继续说下去。
  华清月眉头皱了皱,桃兮做事最是小心谨慎,更何况还事关清扬,绝不会这么不上心将其遗落在他处,联想到陆焱昨晚上说的那些话,以及手上新多出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