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月深呼吸一口气,委婉开口:“只是清月见外面很多人来恭贺大哥哥,我去不合适。”
  “他们恭贺他们的,与你我何干?”
  说完,他睨着她手里的东西,嗓音冰冷:“我成亲,你挺高兴?”
  她难道不高兴吗?
  他满腔欲火,由另一个人承受,待在陆焱身边这么久,她也稍微学到了点东西,压住心中恐慌,娇软说道:“大哥哥好,清月便是高兴的。”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管他是什么心思,都怪不到她头上来。
  华清月心里想着,反正都最后几天了,现在看来前面的难堪也就那么回事,懒得再与这种人怄气,面上迎合就行。
  谁知,陆焱眸色还是凉了几分,脸上若隐若现的假笑消失,突然他说,“街边馄饨好吃吗?”

90

你是我陆焱的女人
  华清月神情顿了顿。
  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往华清月内心肯定是无比惊慌,可是现在陆焱已然要娶妻,她早晚得离开,对于他的质问,华清月抬眸淡然回应:“好吃。”
  这娇俏声话音未落,陆焱捏脸的手骤然使力,粗鲁的将她带进怀里,两人紧紧贴着。
  陆焱俯身向她耳边凑近,缓缓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好吃,那下次清月也带我去好不好?”
  语气低沉,磁性十足,与往日折腾她到极致时的话调一样。
  华清月此刻心神一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她退一步,男人就上前一步,完全不给她逃离的空间。
  直到抵住墙,她羞愤开口:“陆焱,这是白日,你究竟知不知道礼仪廉耻?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焱笑容更甚,用实际行动回应她,偏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暧昧缱绻:“这里。”
  另一只手缓缓而上,直到在某处重重捏了一把,“这里。”
  “还有这里.”
  .........。
  “这些地方,都是你的敏感之处,其中这里你最喜欢...........。”
  华清月又气又羞,浑身颤抖。
  “陆焱,够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大声呵斥,恼怒瞪着面前胡作非为的男人。
  “做什么,自然是做与礼义廉耻无关的事情。”
  说话间隙,他伏进她颈窝里轻吻撕磨。
  “你放开我,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成亲就放我离开。”华清月挣扎,不想被他得逞。
  “以往都碰得,今日就碰不得了?”
  冷厉的话不掺杂任何情绪,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季依旧让人浑身蹿凉。
  院外的桃兮听到动静,立马敲门,“姑娘,你怎么了?”
  见问出的话,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外面的桃兮着急道:“姑娘,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一声暴怒声响,“——,滚。”
  听到陆焱的声音,桃兮紧张无比,又喊了声姑娘。
  “我没事,你先出去,别担心。”
  外面的人迟疑了半晌,叹息一声,终是离去。
  感受到身边人的戾气,华清月心口没来由地愈跳愈烈。
  陆焱手背在她嫩腻的脸颊上划过,突然就笑了出来。
  “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以致于你现在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她内心一窒,面上依旧平静如常,不想被人看轻,故作镇定:“我是什么身份?大哥哥,我是与你有交易,可也并不是卖身给你,想要做什么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偏头,使力挣开捏紧脸颊的手。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华清月干脆不吐不快:“既然大哥哥要成亲了,之前说好的成亲前放我离开,不如交易就到此为止吧。”
  如此,对两人都好,她也见识过如舒郡主的手段,不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阴沉眸子浸满冷意,冰冷的手指再次捏住她柔软的脸,还来回摩挲。
  华清月下意识想挣脱,可越使力,力道就捏得越紧,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已经被他捏得通红,隐隐瞧见血丝。
  他像是完全没看见,唇边挂着冷笑,身体前倾像往常一样,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紧着她身躯。
  “你,想离开?离开以后呢?想跟谁,或者又想和谁做交易?桓谦舟?还是陆黎?”
  华清月厌恶地偏过头,不想继续被这迫人气息包裹,“后面的事情,就不劳大哥哥操心了?”
  “————不劳我操心,华清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忍无可忍,“我说,不需要你操心,我们交易停止了。”
  陆焱嘴角的笑意缓缓阴沉下去,咬牙问她,“你,再说一遍。”
  她抬眸,语调清楚明了,“我说交易结束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话毕,华清月脸颊上的力道骤然松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冰冷手指又往下移动,从胸口游走了一圈,最后猛地捏住她的脖子。
  他下颚随着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华清月使力拍打面前人的手,可那双大手都未曾挪动分毫,身体不受控的颤栗,本能地想张嘴呼救,可刚张开,从咽喉挤出来的求救呜咽声悉数被他吞没。
  他捏紧脖子的手倏地将她往怀里带,趁着她张口间隙,发狠地擒住她搅动的舌尖。
  华清月身体颤抖不止,只得张开嘴巴,竭力地大口呼吸,他逮住机会愈发肆无忌惮。
  听着她艰难的呜咽声,他再次凑近在她耳边,“不想与我有关系,是吗?”
  华清月脸色一白,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又听见他说,“你不是说外面很多人来恭贺我,我去不合适的吗?”
  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想逃离这个疯魔的男人,她挪动几步,想直接跑出去,刚到门口手腕就被他紧紧拽住。
  “我去了,你不去也不合适。”
  这话一出,他轻而易举将她抱起,单手扛着她,大步往外走。
  华清月惊慌挣扎,全身颤抖得厉害。
  “你放我下来,放开我。”她使力敲打,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慢慢发芽,惶恐与害怕,在出门那一刹那到达最顶峰。
  她用尽全力挣扎,陆焱冰冷的手掌钳住他胡乱动的双腿,“想离开?以为离开我,你还有什么出路,那就让满京都的人都看看,你是我陆焱的女人。”
  丢下这句,单手扛着华清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知道他要做什么,华清月惧意蔓延在嗓子眼,摇头猛地说:“不要,不要。”
  泪水蓄满,不受控滴滴落下,“大哥哥,别,你放开我,你说好的,你成亲就放我离开,你不能言而无信.......,陆焱
。”
  他笑得放肆随性,“我偏不,你不是说没关系,与我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来了。”
  “不要,求你,我求你,不要。”她双手紧紧捏住,无力地捶打着,声音都在乱颤。
  就算如此,男人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陆焱将她放下,单手扣住她的腰,轻声细语,像是日常闲谈般。
  “清月,前面是太傅桓煜,哦,还是你桓郎君的父亲,算是我们关系的第一个见证者,你要不要打声招呼?”

91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妾室
  “他来了,怕是你的桓郎君也来了,他要是知道你是我陆焱的女人,你猜他还会不会与你坐在一桌吃馄饨?”
  他看得清楚,桓谦舟看她的眼神,粘腻中带点痴迷。
  没人比他更懂,这代表着什么。
  偏偏这女人也是该死的,与他虚与委蛇,与别的男人倒是能说说笑笑,与陆黎是,与桓谦舟亦是。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陆焱的女人,是他陆焱的妾室,谁也别想沾染半分。
  陆焱嘴角渗透出薄笑,宽大手指将女子的小手包裹捏紧:“清月,今日算我正式纳你为妾,是我们的好日子,我带你去见过众人后,就去见母亲。”
  “不要。”华清月近乎崩溃绝望的拒绝,她反手想挣脱钳制住的手,用力到泛白,都未曾逃离他的束缚。
  她索性挣扎着想往回走。
  还没走出一步,腰间软肉就被大手紧紧捏得生疼,手和腰间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皱眉,想摆脱他的心到达顶峰,使出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清月,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忤逆我?”
  华清月瞧着越来越近的几个官员,眼中羞愤惊恐参半,只觉心力交瘁,不想与面前这个疯子继续纠缠下去,再次表明心迹。
  她低声道:“陆焱,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放开,我现在就要去找祖母,要即刻出府。”
  “你不愿意?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才说不愿意,清月不觉得太迟了吗?”
  他眼中戾气渐盛,可面上仍是一副浅笑的模样,也只有华清月知道这副皮囊下到底是怎样恶劣到令人生厌的灵魂。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妾室,这辈子到死碑上都得刻着这几个字,这是通知你,不是让你做选择。”
  “我不愿意。”华清月眼眶沁出潮湿,决绝道:“我情愿死,都不当你的妾室。”
  “哦,是吗?”他语调轻勾,“那你死了,要不要我送别院那小孩子一程,也好让你姐弟俩黄泉路上有个伴?”
  此言一出,华清月瞳孔骤然缩紧,脸色惨白,眼底恐慌神色全部被惊愕所替代。
  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晋国百姓眼中的神,背地里竟然用孩童的性命来威胁女人。
  陆焱嘴角含笑,“清月这般看着我,莫不是又不想死了?”
  华清月别过头。
  很快,他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掰过来,从上往下看,刚好对上她清冷的脸颊带着愤恨疏离。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就连抚摸你的这双手也不知道取过多少人的性命,你若是敢死,我必然说到做到。”
  他一字一句,从薄唇中说出口的话全是冷血无情。
  华清月一直以来的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整个身子若不是腰间的力道支撑,早就瘫坐在地上。
  等她反应过来,抬眸对上他充满戾气的眸子,恨意丝毫不加遮掩:“你如此威胁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当真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他嘴角扯了扯,又恢复起初的平静无波,没有再顺着她的话题,而是提醒道:“所以,清月,还是打算死也不做我的妾室?”
  她脑中弦紧绷得几乎快断裂,泛白的手倏地攥紧,就算干净透亮的指甲全部埋入血肉里,也半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只觉麻木。
  他说话轻柔,与平时对话无异,可眸子中怒火和戾气随时喷薄而出。
  他的疯劲华清月是见识过的,她死不足惜,但是清扬..........。
  陆焱眸色盯着她,直到瞧着她眼底的迟疑,陆焱才轻笑出声。
  紧接着,他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走吧,跟紧我。”
  华清月侧着身子,不想被他触碰到,她面上的厌恶明显,陆焱也不恼,强制拉起她的手就往前面走,力道中全是不容拒绝。
  “桓太傅,来得好早。”
  “殿帅,这.......。”桓大人恭贺的表情僵在原地,想说的话全部卡住喉咙处。
  “我的小妾不听话,在惩罚呢,本帅的闺房之乐,让桓大人见笑了。”
  “不敢不敢。”
  他看了眼身后,“令郎呢?没来?”
  陆焱说这话,眼神却是落在旁边的华清月身上。
  桓太傅摸了摸胡子,“来了就去拜见陆老夫人了。”,他说完,看了一眼陆焱和华清月,神色了然,眼底透着些许不赞同,“今日定王那几个得力助手可都来了,殿帅此举怕是会寒了人家的心啊。”
  因着陆焱与晋安帝的关系,他没少与之接触,此次稍微提醒也算是卖他个好。
  陆焱拱手,“多谢桓太傅的提醒,只是陆某实在偏爱我房中的小妾,实在克制不了。”
  他说完,拉着她的手,往人群中走去。
  桓太傅微微发愣,等他反应过来疑惑的眼神变得清明,想起他今日来的目的,看了眼远去的陆焱,自喃道:“算了,还是向别人打听陆府来的那位远房姑娘吧。”
  陆焱单手拉着华清月,堂而皇之进了院子,,凡是来打招呼,他都一一回应,顺便介绍身边这位新得的妾室。
  等他一走,来恭贺的大臣纷纷摇头,今日圣旨刚下,陆大人就这般无视天威。
  这是在打定王的脸呢,还是在打皇上的脸呢。
  说着,又是一阵唏嘘。
  华清月一脸生无可恋,哪里还管得了那些大臣在背后指指点点。
  等从正厅出来,她精气神也没了多少,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陆焱拉扯着前行,任由他将其拉着往勤务院的方向走。
  路上丫鬟瞧见这举动,都纷纷垂头背过身去。
  不过等人一走,开始小声议论。
  桃兮远远的跟在后面,几番想上前,可被飞九抵制得死死的,最后实在受不了女人的哭哭啼啼,才不耐地安慰道:“你主子死不了,别哭丧。”
  桃兮哭得更伤心了,止不住的抽泣,他又听见里面的人传来一句,“着人将华姨娘的行李搬到勤务院来。”
  ——
  朝晖堂
  陆老夫人盯着桓谦舟真是越看越喜欢,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带去无人的院角,直接亲切地问他,“桓哥儿,觉得我家华丫头如何?”
第92章
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若是不给她名分说不过去。
  她虽然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佛堂度过,可桓家郎君的名声还是听过的,加上前几日得空问了衡哥儿不少关于他的事,他最是正直说起桓谦舟都是赞不绝口,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陆老夫人笑着看向面前的桓谦舟,真是越看越满意。
  君子端方,一表人才。
  他父亲是个明理的读书人,母亲早亡,家中人口简单,只有父子两人,清月嫁过去免了婆媳矛盾,郎君年纪轻轻就入了翰林院,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若是他也满意华丫头,两家若能结亲,她便是对华家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桓谦舟面色一愣,似是没想到陆老夫人直接说出这些话。
  有心思被戳破的窘迫,但也只是一瞬,等他反应过来,华清月一颦一笑涌入脑中,以及她唤他桓公子的模样,心口骤然悸动得厉害。
  可这副表情落在陆老夫人的又是另一层意思。
  她抿了抿嘴,连忙解释,“我华丫头家中是有些变故,可这孩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人品自然是没得说,而且我早就将她当成我们陆家的孩子,将来知语知宁有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少,以后桓陆两家是世俗中的亲家,遇事互相帮衬...........。”
  等陆老夫人说完,桓谦舟连忙躬身行礼,神色认真,急切解释:“陆老夫人误会了,华姑娘她很好,桓某一时寻不到赞美之词,绝没有半分看轻她的意思,请陆老夫人明鉴。”
  陆老夫人瞧着他急于辩白,不似作假,给身边夏嬷嬷使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色,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