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月惨白的面容怔怔望着他,,“陆焱,你如何才能放了我?”

95

这男人就是一个疯的
  陆焱垂眸,目光落在她娇俏的脸上,黑眸中蓄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让人揣摩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
  他若无其事地将地上的衣服首饰都捡了起来,走了出去,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件大红喜服。
  他缓缓进门,再关上门,不紧不慢地将存放衣服的托盘摆在床上,他轻声开口:“刚好清月喜欢的红色,我也有。

  华清月刚从嗓子眼落下去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死了。
  疯子。
  这男人就是一个疯的。
  “是你自己换,还是我来帮你?”他语气坚持,处处透着不容置喙。
  明明说话声音不重,脸上笑意从进门后就没消散过。
  华清月却只觉后背隐隐发凉,手心已沁出湿热。
  不敢想,要是长久在这样病态的人身边,该是怎样的骇人。
  思及此,她急切开口:“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不成为你的妾室。”
  就在刚刚她想了很久,陆焱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纳她为妾,要说这举动是爱她,就算是死华清月也不信。
  来京都的日子,她多少也听了点朝廷中的波诡云谲,其中闹腾得最凶的便是定王,五王爷,还有就是以当今圣上和陆焱为代表的朝廷力量。
  圣上病重,其余两方僵持不下。
  唯一能想到的可能那便是借由她当靶子,挑起定王的怒火。
  要是定王知晓她女儿还没进门,陆焱不仅纳了妾室,任由妾室违制穿大红礼服,还有什么能比这种方法更能挑起一位父亲的怒火。
  怒火一起,剑拔弩张就起,很多事情便有了理由。
  陆焱轻扯了扯嘴角,像是看穿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嘲讽说道:“经此一遭,世人都知道你是我陆焱的女人,你离了我,还有谁敢接纳你。”
  华清月眼底厌恶一闪而过,他今日那般侮辱她,不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她走投无路,心甘情愿供他驱使吗?
  陆焱对她眼底的厌恶置若罔闻,唇边依旧附着浅笑。
  她深呼吸几口气,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底完全没有昔日的虚与委蛇,再次重复上句话:“我发誓离了府此生不嫁人,陆焱,只要你能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眸中的嘲讽密布:“你是低估我,还是高看你呢?你觉得你自己还能做什么?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做什么?你仅剩的价值,就在床上,承欢在我身下。”
  言语羞辱,华清月本就惨白的面容瞬时变得煞白。
  屋内寂静得诡异。
  良久,他才俯身,节骨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她无瑕的脸,再到眉毛,冰冷触感游走在华清月整张脸上。
  她在他面前挣扎,换来的却是另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膀。
  “这也不愿,那也不愿,清月,你说让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他言语低沉轻柔,华清月却是心跳如鼓,呼吸都快喘不上。
  “想要我放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
  华清月对上他冷冽的眸子,眸底露出些许希冀:“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他说完顿了一声,“不过在你死之前,我会先将那孩子杀了。”
  华清月瞳孔骤然放大,灼痛的眼眶再次湿润,牙龈死死咬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陆焱,堂堂晋国殿前司指挥使,如此欺凌弱小,.........。”
  他像是没看到她厌恶的神情一般,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出言打断他不喜欢听的话。
  “叫我子砚。”
  华清月偏过头。
  “清月,是不愿意——”,说话间隙,手已经在扯她的腰带,想做什么自然事不言而喻,“既然这样你不愿意喊,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喊个不停。”
  华清月呼吸一窒,使力甩开他的手,“子砚。”
  见她顺从喊出自己的名字,陆焱眸间更加黑沉晦暗。
  “满意了?有意思吗?”华清月冷冷地说道。
  陆焱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催促道:“清月该换衣服了,别误了时辰才好。”
  僵持了这么久,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了她。
  华清月冷笑,“我说了几遍了,我不穿。”她说着,倏地抬眸,“你最好是现在立刻杀了我,这样也能达成你们的目的。”
  陆焱黑眸半眯,伸手将她直接从床上拽出来,直接带入怀中:
  “华清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我没腻之前,你最好不要妄图离开我。”
  他说完,将她纤细腰身又往里摁了摁,再次紧紧掐住,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瞬细腰就要被捏断。
  “那你现在立刻就杀了我。”
  华清月咬唇,将痛苦悉数吞下。
  “清月,希望你等会还能提出这样的请求,现在可以替你阿弟想想要什么样子的死法。”他说完,朝外面吩咐一声,“去别院,将那孩子..........。”
  华清月瞳仁发震,死死瞪着他。
  “陆焱,你若是真这般恨我,立刻杀了我吧,我们之间的事情,别牵连旁人?与清扬有何关系?他还是一个孩子。”
  “现在就没有关系了?当初你跟我.........,不也是为了他,现在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先杀了他,也算对我们之前的交易有个了结。”
  他将手从腰上往下,紧紧捏住。
  华清月下意识向前避开,又听见他闷哼一声,漆黑的眼神变得粘稠。
  她再不敢动弹。
  门口的飞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徘徊许久,也没听到主子说将那孩子........做什么。
  只得厚着脸皮问道:
  “主子,那我去将别院的孩子带回府?”
  “去。”
  “不准去。”
  飞九:“............。”
  飞九:我不应该在院里,我应该在院底。
  华清月见陆焱正准备发话,立马拉住他,慌忙开口:“别,不关他的事。”
  陆焱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从这娇俏红唇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华清月再顾不上其他,拉住他的袖摆,央求道:“求你,别动他。”
  “然后呢?”
  他说这句话,眼神却是看着床上的衣服,“这衣服,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又或者直接洞房?三选一,别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

96

纳妾文书
  她晶莹的泪珠在微红的眼眶中溜溜转开,华清月仰起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就算再倔强的动作,也耐不住泪水源源不断的聚集。
  终究,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像是断线的珠子。
  更像是她的体面尊严,在这一刻碎成渣,也掉了满地。
  罢了。
  陆焱嘴角噙着冷笑,浑身散发强势气息:“我数到三,若是你还没决定好,我便亲自去将那孩子给你带来。”
  他边说,边握着腰间的刀,轻声开口,“我的刀快得很,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华清月怔怔看着她抽出半截又插进去的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她脑中清明,那人薄唇已经挤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一、.......”
  她的泪水再楚楚可怜不过,可于这男人而言,毫无作用。
  他笑得更是凉薄,指尖有意无意地敲击着床沿,“二、..........”
  “我穿。”
  陆焱轻笑一声,对于她的决定没有任何意外,他从来就知道怎么捏住人的软肋。
  就连那些自以为是的朝廷命官,落在他手中,绝不会出与他硬刚超过两日。
  更何况,还是个一碰就碎的女人。
  他收回得逞的目光,直接将那件大红礼服扔给她,静静地看着她,“你来,还是我帮你?”
  华清月牙齿紧咬,闭着眼不想看他眼中的讥讽,过了好半瞬,她烦躁地开口:“不劳费心,我自己来。”
  陆焱倒是没再为难她,双手端在玉带上,悠闲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要避开的动作。
  外面飞七的身影还投在门框上。
  “陆........。”她口中的称呼还没说出,触及陆焱冷冽的眼神时,她慌忙改口:“子砚,我已经答应你了。”
  陆焱朝门外说了一句,“先退下。”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华清月才松了一口气。
  陆焱看着她解开衣裙,眸中情绪明灭不定。
  直到外衣尽褪,只剩下贴身穿的肚兜,他仍然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尽管两人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尽,可要在他面前脱光,她还是觉得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即跑上去将他腰间的刀抽出来,杀了他,再自杀,与他同归于尽。
  左右他说那刀快,不疼。
  这念头一起,她脑中就已经涌现无数泄愤的场景,就算只是想想,华清月也觉得痛快。
  .........。
  陆焱漆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对于她要做什么并不难猜,“想杀我?”
  华清月心神一震,立马又垂下头,“不想。”
  “既然不想,那还不继续,你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既然答应了要做我的妾室,此刻没外人,还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给谁看?”
  她默不作声。
  没摸清情况毅然决定上京,而后与虎谋皮,这些话是她自己活该受的,以后怕也只会更多。
  从前她还有得选,现在让他良心发现放了她已经不可能了,若是想全身而退,只得再另想办法。
  华清月毅然抬眸,迎上那漆黑的目光。
  “子砚教训得对。”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伸手解开细带。
  早该知道,在这男人面前她讨不到任何便宜。
  还好刚刚没有一头热,与他同归于尽,要是真做了,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光景。
  估计是她太过于顺从,陆焱自觉没趣,丢下一句让她尽快的话,就起身去了外面。
  华清月如释重负,赶紧穿好。
  很快,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华清月心口又莫名揪起紧张。
  陆焱进来看她衣服已经穿好,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挪开。
  “脱得慢,穿得倒是挺快。”
  好在他并未再继续,而是拉着她的手:“既然好了,家中主母未进府,敬茶的程序就免了,签了文书,再喝合卺酒,以后便是我勤务院的人。”
  华清月扫了一眼那张空白的纸,皱眉道:“这是空的。”
  闻言,陆焱嗤笑了一声,“不过就是一个妾籍文书,先把仪式完成,后面抽时间让飞十去补上就是。”
  他说得随意,与以往一样带着轻蔑的眼神看她,顺势将笔放在她面前,不耐道:“签,明天我就让飞十给你拿过来。”
  华清月深呼吸一口气,鬼才想纠结这张文书呢,迫人视线在身侧,不给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伸手接过笔,快速写上自己的名字。
  已经不想去细究这疯子的言行举止是否合理,快步走上前,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可以了吗?”
  就在刚刚她似乎发现,她越是反抗得厉害,遭反噬的力道就越大,若是顺从,反而陆焱便会觉得无趣。
  对。
  就是无趣。
  刚才她没再反抗,脱下肚兜的时候,眼中透露出的神色就是无趣。
  左右她不能用清扬的命去赌他良知,那便就坦然顺从,说不准他三两日看自己这般无趣,也就将她给放了。
  她像是发现什么,又将杯子递过去,敛去眼底厌恶,取而代之全是顺从,“子砚说什么,便是什么。”
  陆焱瞥了一眼。
  才慢条斯理地为她续上,“交杯酒,哪是这样喝的,重新来。”
  华清月:“..........。”
  她一直就知道这酒要怎么喝,只是不想与他做这些动作,才一口饮下。
  为了即将到来的光明,她忍。
  这次,她主动拿起酒杯,想与他挽手交缠,可还没触碰到,他就已经端起酒杯一口全部饮下。
  华清月神色一松,再次确定他就是喜欢与他唱反调的人杠上,越反越疯的那种,念头才想到一半,只见他突然凑上前来,覆上她的唇。
  她还没反应过来,本能惊呼抗拒声刚起,他就趁机将酒渡了进去,再吸吮封住她的唇瓣,逼迫她将酒全部咽下才肯罢休。
  吞咽后又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有挪开的迹象,只得用手推他。
  力量悬殊,几个来回间,她就被陆焱圈在怀里,男人用力捏住她的腰身,将她按在怀中抵唇深吻,强势纠缠到她喘不上来气才放开。
  她几乎很少饮酒,今晚还一次性喝了两杯,华清月现在只觉咽喉灼热,连带着头都是晕乎乎的,可男人还是没想要放过她,继续道: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