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旁边人说得正起劲的定王妃没当回事,只随意点头,“等会宴席快开始,你别走远了。”
  “是,母亲。”
  如舒刚出来,陆黎就挥动折扇凑上前。
  “如舒郡主,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好风景,要不咱们去看看?”
  陆黎刚去收拾了一番,如今自认为顶着一张绝世容颜,没有女人能拒绝,更何况还是喝了他特制酒的如舒。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将来是你大嫂,不怕殿帅回来杀了你?”
  谁知,陆黎不怒反笑。
  “大嫂,我还没尝过大嫂的味道呢。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陆黎深以为然。”
  听着他越来越不着调的话,如舒气急,怒目瞪着他:“滚。”
  这个字,好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她正疑惑,体内燥热加剧,她暗觉不对,转身就要回去。
  陆黎直接拉住她,“大嫂,风景还没看呢,走什么走?”
  如舒还想挣扎,可大脑像是不听使唤一般,特别是陆黎摸着她手臂的地方,冰凉舒爽至极。
  不自觉叮咛一声,又觉得太羞耻,赶紧将手捂住。
  陆黎也不急,等着他求自己。
  渐渐,她觉得身子如同着了火,不,不对,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只有刚才冰凉触感才能有所缓解。
  “大嫂,看风景,去吗?”
  如舒脸颊绯红,含羞点了点头。
  ...........。
  离京都百公里的地方,陆焱一行人正在往这边赶。
  “主子,要不休息会。”飞九忍不住开口劝诫,“我们离京都不远,肯定能赶上下午的捶丸比赛,华姨娘.....,华主子要是知道你不远千里赶回来就为了看她的捶丸比赛,一定很开心。”
  飞九昨晚看到自家主子天黑出发回京都,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下一刻又听见他说,回去看了华姨娘的捶丸比赛后再连夜赶回来,那瞪出来的眼睛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陆焱现在闭眼就是那女人失望的神色,双脚一夹马腹,跑得更快了:“不用休息。”

120

出事
  “老大,真是个小娘们,还是独自一人。”土匪甲看到由远及近的女子,连忙喊醒正在小憩的络腮胡头领。
  “烦不烦,老子........。”
  络腮胡头领睁眼瞥见马上那抹娇俏纤细的身影,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反手就是对说话人一拳。
  “嘿,还真他娘的是个俏生生的小娘们,也不早点喊醒老子,快,拿我的弓箭来,老子抢了这么多女人,还没见过这等货色的呢。”
  “是,老大。”
  络腮胡土匪偏着头,手里的弓箭对准马腿。
  “老大,轻点,小姑娘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要你说,老子还不知道活着的娘们比死了有搞头?”
  华清月自顾策马,一心只想下山去官路往南边跑,突然,侧边一只箭矢从草丛中穿射过来,直直扎在前马腿上,等她意识到想闪避已经来不及。
  马儿吃痛嘶鸣,猛地半跪在地上。
  因受着向前的冲力,直接从马上翻滚下来。
  很快,不远处的小山峰上几个壮汉在叫嚣着。
  为首魁梧男人扛着一把大弓箭吩咐身后之人:“去,将那小娘们给我带上来。”
  华清月秀眉微蹙暗叫不好,看了眼旁边奄奄一息的马,四处荒凉,呼救已然毫无作用,她白皙娇媚的一张脸露出慌乱。
  起身想跑,可使力站起几次,脚踝处传来隐隐的镇痛又跌落在地上。
  明明还差那么一点,她就走上官路,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那些人一身土匪装扮,她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没时间多想为何会在此地遇上土匪,然而她却是深知落入他们手中将会面临何种结局。
  若是如此......,华清月转身看了眼旁边的悬崖,心一横,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正在这时。
  视线所及之处,一辆青布马车快速行至。
  一抹修长清瘦的男子出现在华清月的视线中,桓谦舟从车上跳下来,他没犹豫将她抱起,吩咐马夫:“快,快走。”
  “好嘞,公子,你们坐稳。”
  后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叫喊声,破口大骂声华清月忍不住颤抖。
  桓谦舟伸手想拍一拍安慰怀中之人,手伸在半空中到底觉得不妥,双手捏紧又放了下去。
  轻声道:“华姑娘,没事了,他们没追上来。”
  华清月抬眸,紧紧盯着面前的桓谦舟,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桓谦舟垂下的视线充满担忧,腾出一只手将披风盖在她身上,“别怕,我在,我,我会保护你。”
  她紧绷的神色慢慢放松,可视线依旧盯着他,颤音问道:“桓公子,你怎么在此?”
  这话一出,还没听到回复,看向头顶上方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华姑娘,华姑娘!”
  桓谦舟喊了几声,怀里人都没反应,他下意识用手探了探鼻息,见她只是晕过去才赶紧吩咐:
  “薄叔,往林县的方向走,去最近的镇子找个郎中。”
  “是,公子。”
  马车刚停,他抱着华清月就往医馆里面跑,“大夫,大夫,......。”
  老郎中看了他们一眼,没迟疑赶紧让她平躺把了脉,掰开眼睛,最后落在她脚踝上,“无大碍,只是脚踝上有伤。”
  桓谦舟焦急道:“大夫,麻烦您再看看,她从马上掉下来,现在又晕倒了,怎么会没事,要不要看看是否伤到头颅,还有身子也要找个女药童再检查..........。”
  那老郎中一脸无奈,耐心开口:
  “小郎君,这姑娘脉像并无不妥,想来是之前长期受了惊吓,猝然松弛,又加上脚踝负伤灼痛,故而昏厥,等休息会便无样。”
  大夫说完,很快拿来治疗外伤的药,让医馆的女药童给涂抹完毕。
  “小郎君若是实在不放心在下的医术,天黑之前,若是您家的小娘子还没醒,便来找我,我把外面悬壶济世的招牌都拆下来给你,行不行。”
  桓谦舟行礼,“老先生,是桓某唐突了。”
  话毕,他又将她抱上马车,往林县的方向走。
  桓谦舟看着靠在马车软垫上的华清月,心疼压抑得难受,很难想象她在陆焱手中到底经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让刚痊愈的清扬长途跋涉去林县。
  她将所有人提前都安排好了,唯独没好好安排她自己。
  一个女子骑马走那么远,要是他今日不在山下等着她,想要告诉她的心意,或者晚点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正在宴席上胡吃海喝的陆知宁,看了眼天色,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可看如舒郡主依旧没有露面,又担心坏了柳婉的好事,只得按照原计划给门口的丫鬟永春使了一个眼色。
  永春颔首,然后她不动声色悄悄从一众丫鬟中退了出去,很快,又从门外跑进来。
  在临近的几个丫鬟耳边说了几句。
  听到这话的丫鬟嗅到八卦的味道,眼睛一亮,又开始给旁边熟识的丫鬟小厮传。
  没过多久,丫鬟围在一起私下讨论,渐渐变得嘈杂。
  有些心腹甚至还在自家主子面前,附耳低声汇报。
  ——
  “有人在办那事..........。”
  “还说是未出阁的姑娘,啧啧,~~”
  “嘿,你还别说,要不我们悄悄出去看看。”
  “你疯了,你敢去?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这辈子还想不想嫁人了?”
  ——
  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上,被口耳相传的八卦硬生生地中断了。
  这些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平日总无事,听到一些八卦眼睛都放着亮光,都在打量着此刻没在场的人,纷纷在猜测到底是哪家的后辈,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日宣淫。
  特别是吴氏在听到旁边的妇人说起这事,美滋滋地给二房顾氏说起.......,
  顾氏给宁绥郡主透了点。
  宁绥瞪了一眼吴氏,压着声音,都能听出裹挟着怒气:“今日是二房知语和长公主家宁郡王的相看宴,你少惹事。”
  吴氏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她们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不是我惹事,我也是听她们说起的,说那边有男女.........。”
  她声音故意加大,再隔着一个位置的长公主也听得清楚。
  长公主眉头微蹙,她愤怒地盯着说话之人,没好气开口:“陆三夫人,慎言。”
  吴氏只好闭上了嘴,话锋一转,“刚才几个去看花的,怎地还没回来?”

121

华姨娘已经不知去向
  她这话一出,同桌的定王妃不喜,连忙叫丫鬟去找如舒郡主,说完还生怕人误会,补充道:“那丫头刚刚还在我面前呢,说里面太热出去透透气,想来很快就回了。”
  “对对对,我家阿婉也是没在,她们关系最是要好,估摸着一起的。”柳夫人跟着附和。
  “喂,你们说是谁,刚才有人看见是陆府那个.........。”
  “和我想得一样,你看她狐媚子成那样,让殿帅放着好好的郡主不要,与她天天撕扯纠缠,我还听说她还挑起殿帅和长辈之间的纷争。”
  “准没错了,就是她。”
  众人皆是一脸八卦在猜测,唯独长公主满是不悦。
  可更不悦的人刚从外面进来,平章手上拿着鞭子,来回旋转,“你们亲眼看见了?说风就是雨,哪家的?是想尝尝我鞭子的厉害了?”
  “走走走.....。”
  几个小声议论的贵女看见那抹火红的衣服,瞬间跑开了。
  平章走近,朝宁绥点了点头。
  宁绥心口一松。
  虽然平章的到来,让在场的人安静了一瞬,可也没过多久,抵不住人们对八卦的好奇,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长公主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今日是她家儿子和未来儿媳的好日子,到底是谁敢在今日坏她宁家的好事,怒斥出声,“你们要说就大点声,否则就闭嘴。”
  上一刻还满脸笑意的妇人们听到长公主的怒声,惊得都即刻闭了嘴。
  沉静的大厅,长公主即刻下令,“来人,找几个侍卫,随本公主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有谁这么不知廉耻,竟然敢来我宁家的宴席上胡作非为。”
  说完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侍卫,往他们口中说的地方而去。
  一群妇人脸上尽是透着精光八卦,没多想也跟上。
  约莫半刻钟。
  长公主站在门前,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靡靡之音,在场很多妇人都是过来人,一听便知道里面是怎样激烈的场景。
  吴氏心里叫嚣着,快点开啊,快点开啊。
  长公主冷着脸,一张黑沉的脸几乎可以喷出火,恨不得将里面作乱的人挫骨扬灰:“来人,给我围起来,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跑了。”
  “是。”
  她抬手唤了最前面的几个小厮,“你们,打开。”
  很快,门被几个侍卫大力打开,这一刻,外面的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只可惜,门口放了一个屏风。
  将里面行苟且之事的二人完全遮住了。
  不过,很快有眼尖的人指着屏风中颠倒鸾凤的身影,两具身子依旧在死死纠缠,呜咽声不断。
  “混账,是谁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长公主怒得大喊,狠狠指着屋里:“你们几个,去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话毕,两人忘情的动作一顿,开始慌乱的找衣服。
  很快,衣衫不整的陆黎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场的陆家众人不敢置信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陆黎,一时间脸色都各自精彩。
  吴氏先一步,故作惊慌:“黎哥儿,怎么是你,这里面是谁?”
  站在不远处的定王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既然是你们陆家的丑事,我们在这多有不便,还是你们自己关上门处理吧。”定王妃揶揄完,转身就想离开。
  外面看热闹的夫人们正看得兴起呢,对里面是哪个女子充满好奇,哪里舍得走,可定王妃已经发话,她们不得不走。
  不过,下一刻她们就听见陆黎一下子跪在地上:
  “定王妃赎罪,我与如舒情投意合,实难自持,不过您放心,等大哥回来,我会禀明与如舒的情谊,大哥最是疼爱我们,一定会成全我的,皆是我会娶........。”
  “啪————”
  定王妃听着他的话,直接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你说什么?”
  “我说.......”
  “住口。”定王妃怒斥道:“陆三公子怕是吃醉了酒,胡言乱语吧,我家如舒不日便是你大嫂,而且她从未在我面前说过心悦你.........。”
  定王妃的话还没说完,屏风里面就传来一声呢喃:
  “黎郎,你在哪里,我还要,我好难受........。”
  众人:“............”
  “天呐,真的是如舒郡主。”
  “还真是,如舒郡主不是要与殿帅,现在却和陆三公子无煤苟合。”
  “这,.......小叔和未来嫂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