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已经将凳子搬到陆焱面前。
  继续小声说道:“我给你说啊,女人可不比咱们男人,稍有不对就强势镇压,虽说简单粗暴了点,可耐不住能最快速地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可她们女人呢,但凡知道自己被偏爱,那就是有恃无恐。”
  陆焱唇角轻扯,“只要有效果就行,不是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想一个被迫伺候你,和一个自愿伺候你,哪个更尽心尽力?”
  他话还没说完,见陆焱脸色变得黑沉,话锋一转,“我不是说她是被迫伺候你的,我只是说我有办法让她满眼满心都是你。”
  “听不听?”
  陆焱转身又坐在原位,端起茶杯喝水。
  秦淮不愿意错过这样天大的好事,又跟了上去。
  屋中安静良久,低沉嗓音才充斥着整个屋子,“说说。”
  秦淮眼瞧着得逞,眨着亮光的小眼神卖了一个关子,“那你表妹教我学武的事情。”
  “她的事情我不管,换一件。”
  秦淮:“..........。”
  “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他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只是这件事情他求了陆焱多年,他都不曾答应自己,如今他早就不抱有希望了,只是顺口一说,好让他权衡后让平章教自己武功:
  “或者,你把你最爱的黑风借给我骑三个月,我或许..............。”
  “成交。”
  秦淮:“............。”
  黑风是番地前些年上贡的马,通体透亮,特别是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如同流血一般,连他这等爱马之人收罗这么多品种,没一种有他坐骑的神态。
  晋安帝收到后,直接赐给了刚打胜仗的陆焱,他也不知道求了他多久,也没能骑上一回。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不敢置信,于是再次重复:“我说的是黑风,可不是你平时骑的那匹。”
  陆焱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
  秦淮嘿嘿笑了几声,但凡他犹豫一瞬,都是对黑风的不尊敬,“我给你说,女人肆无忌惮,无非就是仗着男人的喜欢,特别是察觉非她不可的时候,
  这个时候咱们就要反其道而行,比如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冷淡,或者让她意识到你还有很多女人,才会有危机感...............。”
  很快,华清月和平章才来,紧接着就是丫鬟小厮端着菜盘井然有序地进屋。
  秦淮视线一直落在那抹红色身影上。
  平章被这股视线盯得发毛,恼怒道,“再看,将你眼珠子挖下来。”
  此话一出,秦淮才愣过神。
  一向以脸皮厚著称的秦淮,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眼珠挖了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表哥刚把黑风给我骑,我看不到,黑风可要遭殃了。”
  “什么。”
  平章猛地站起身,“表哥,我才是你表妹,我求了你那么多次都不肯给我,如今竟然给一个外人。”
  陆焱表情淡淡。
  平章立马偏头,求着华清月,“清月,你看看表哥,我求了他好多次,他也没说给我骑,如今给了外人,你的话对他来说最有用,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
  华清月看了眼陆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可今日本就是来恭贺平章生辰的,若是惹她不快,岂不是扫兴。
  “帮我说说吧。”平章还在一个劲地摇晃,在那男人面前,是半点下风都不能。
  秦淮也表示一脸为难,“若是你说说好话,我骑的时候,倒是可以让你观摩观摩........。”
  “你休想。”
  一时间,两人在饭桌前大眼瞪小眼。
  华清月顿时了然,福至心灵明白两人的关系,用黑白分明的眼神看着陆焱,柔声说了句,“子砚,可以吗?”
  这话被秦淮接了去,“弟妹来京都的时间不长,有所不知,这黑风他平时宝贝成什么似的,自己都舍不得骑........。”
  “可以。”陆焱打断他的絮絮叨叨。
  秦淮:“..........。”
  平章一听,更乐了,双手做了鬼脸,“傻眼了吧,我也要骑,等姑奶奶我骑了才能归你,略略略~~~。”
  “陆焱,你这般厚此薄彼,到时候妙音姑娘知道可要不依了呢。”

167

除你之外,我没有别的女人
  “妙音,什么妙音?”这句话成功将平章注意力带走。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如同她和如舒一般勇,敢明晃晃打陆焱的主意,据她所知,陆焱这把年纪还没成亲,除了得益于他经常奔波在边关各地,更主要的就是他时常亲自斩断桃花,有些时候狠起来直接连根拔除。
  京都但凡有点门第的姑娘,既喜欢他的皮囊,但又怕招惹这位煞神,给自己和家族带来危险。
  在这种风口,还有人敢迎难而上。
  平章自然是想听八卦,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秦淮,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当事人在这里,你不问,你问我。”
  “哦。”平章失望地转移视线,盯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
  正慢条斯理吃着饭的陆焱,什么都没说。
  秦淮见他不愿意透露,哪里坐得住,特别是在这种话题上。
  “京都教坊司的头牌,喜欢你表哥好多年的姑娘,听说为了他,只献艺,不卖身,之前有位富商准备散尽家产,想买下她的初夜,可那位妙音姑娘连看都没看,直接说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能进她的的闺房,便是这位...........。”
  滔滔不绝,将这些年人家是如何为陆焱守身如玉的,又是如何为了他以一己之力抵抗强权的,反正怎么痴情怎么说。
  这点,秦淮最是擅长,渲染到位,将教坊司泥足深陷的姑娘深情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说完,他偏头,朝陆焱使了一个眼色。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炫耀,眼神透露出:‘看着吧,你给我黑风,亏不了你。’
  他在花丛中浪迹这些年,最是清楚不过,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被外面的小妖精这么惦记,总归是有点吃味不开心的,至少也得多问几句。
  一来二去,老陆也不用过得这般苦了。
  他简单的想。
  只是,秦淮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对面‘正常女人’半句话语。
  他只得尴尬地再次开口,“平章你没见过,我记得弟妹刚到京都的时候还见了一眼,还记得吗。”
  正在挑菜的手一愣,随即淡淡道:“还记得,倒是个痴情的女子,如此痴情的女子不多见,可别被辜负才好。”
  这句话一出,屋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陆焱眼神深邃难测,抬眸正幽深地看着她。
  华清月自然是感知到了灼热眼神,笑而不语。
  他握紧筷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着白。
  只不过,一旁华清月像是没听到般,还给平章挑了一块肉,“你今日生辰,多吃些。”
  平章讷讷地接受,下一刻她瞪了眼多话的秦淮。
  明明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还说这些话,真是一丁点眼力见都没有,只是她,完全忘了刚才是谁眼眸中全是八卦,事后还听得意犹未尽的人是谁了。
  平章没辙,要是再这样僵持下去,怕是只得提前离场了,好不容易才和清月见上了面,还不想就这么快分开,于是她端起一杯酒,“今日是我的生辰,谢谢你们来,我先干为敬,你们茶酒不论,随意就好。”
  说完,她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端起,干了个痛快。
  平章又说,“到了年关,我可能就得回岭南了,如今咱们还能坐在一起,下次还不知道要多久。”
  “你要回去了?”秦淮迅速总结她这句话的意思,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啊,我父亲知道我和表哥没可能了,想让我回去嫁人,听我堂哥给我说我父亲在岭南同时给我说了几家俊俏的好男儿,就等着我回去相看呢。”
  平章脸颊驼红,酒过三巡后话也多了。
  只是她说,连桌子上惹人厌烦的秦淮都不怎么搭话了。
  “清月,到时候我要是选中了,你可得来啊。”
  华清月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我先祝平章能觅得如意郎君,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华清月端起茶水,祝贺道。
  “嘿嘿,这祝福还像那么个意思,我喜欢,可是清月,你也是啊。”
  陆焱忍不住皱起眉头。
  平章才不管呢,她直直盯着他,良久,冷不丁说了一句:
  “表哥,清月和我们不一样,她这般柔弱,要是你真喜欢,要好好待她才是,不然我回去就让我堂哥来京都将她娶回家。”
  陆焱的脸彻底黑沉下来,俊脸上咬肌动了动,冷声回怼,“要你多事。”
  平章今日高兴,也就喝得多了点,此刻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这么凶,我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哦,对,估计是小时候我为了要你注意到我,整日哭哭啼啼,眼泪都进了脑子..........。”
  刚还说得起劲的秦淮也不说话了,低头暗自扒饭,整个饭局他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熬到尾声,匆匆祝福平章生辰快乐,赶忙就回了秦府。
  华清月又被带去了那个地牢。
  下马车踌躇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他两个随身的侍卫,她再清楚不过,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与她抗衡。
  活着自己生不如死。
  死了,又连累他们。
  那日也是她被逼急了,才说那般决绝的话,如今想来也是真后怕,华清月不敢想,若是那冷冰冰的箭矢真的射向清扬他们,........。
  还没深想,她就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软肋在身侧,她也不敢轻易赌。
  只得再次走进那暗无天日的囚牢中。
  像一个牲口一样,被他囚禁,供他玩乐。
  有时夜深人静她也在想,甚至有时候梦中还会有这样的场景,她这辈子也麻木的过,仗着她这副身体还有点仅剩的价值,在陆焱身旁曲意逢迎,过些年再生儿育女,等着他厌倦自己的那一天,然后烂死在他这后院中。
  就算只是想想,她都能心神俱颤。
  更何况还是要她以后都这样过。
  陆焱进来,就在案桌前看卷宗,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
  华清月咬咬牙,道:“子砚,这地牢寒气重,你还是回陆府去吧。”
  正在看案卷的人微微抬眸,漆黑深沉的黑眸凝视着她,“想和我去陆府住?”
  她摇了摇头,有些疲惫开口:“地牢也没个随侍的人,也不利于处理公务。”
  她逐客令明显,继续补充:“天下仰慕
你的女子那么多,你也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住在这里。”
  华清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焱冷声打断,“————华清月。”
  他将书放下,沉声唤道:“过来。”
  对面的人深吸几口气,还是朝他走近。
  刚到案桌前,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扯到怀中,紧接着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别试图激怒我,华清月。”
  “除你之外,我没有别的女人,从来就没有,也没觉得是什么委屈的事情,以后也不会有。”

168

战场刀剑无眼,若是我没能回来..........
  她视线与他交缠,不多时华清月便看向他处,随意敷衍:“嗯。”
  那只节骨分明的大手又将她下颌捏住,迫使她对着自己,再次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我可以允许你人在心不在,但你最好别自作主张妄想将别人推给我。”
  华清月眉头微蹙。
  良久,她颤音道,“我也是为子砚你着想,多几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不好吗?”
  她其实是想说,这样他就不用天天盯着自己,躲不开,逃不掉的日子太难过,反正这苦差事她不愿意,自然有很多人愿意。
  他拧着眉,语气低沉至极:“不好,不过你最好记得我说的话,别在有下次。”
  直到她点头回应,陆焱才将手松开收回。
  可笼罩在她身上的阴影依旧没有挪开。
  正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头顶上方的男人倏地快她一步起身,紧接着使力将她抱在怀中。
  “我记住了,以后不说........唔~”
  她几乎是本能想要推开,与之前一样,还不到两个来回就被他反手捏住。
  所有的呐喊都悉数被吞噬在唇齿间,等她意识到什么,人已经在床榻边。
  “昨晚是你说的,今日好好伺候我的。”
  华清月一噎,心中懊恼还没发出,他就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她根本不像秦淮口中所说,没生闷气,反而巴不得将那些人都招过来,好以此来躲避自己。
  特别是想起她刚说得那些混账话,陆焱就忍不住的想弄疼她,好让她长长记性,再不敢将他轻易推给别人。
  一整夜,地牢中的响动就没有间断过。
  开始,华清月还反抗求饶,直到后面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只得任由他胡作非为。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一句低低地呐喊,“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
  第二日醒来,又是满身的痛意,她缓了好一会,这股劲才过去。
  “姑娘,你醒了?”
  突然出现桃兮的声音,华清月不敢置信地看了好久,都不敢出声打破如此美好的时刻。
  生怕她一喊,就连这幻象她都看不到了。
  桃兮又唤了几声。
  见自家姑娘都没答应,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桃兮,真的是你?”
  桃兮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对于她这身伤痕是怎么来的早就心中有数,默默拿起药物轻轻涂抹在身上,“这大公子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些,姑娘跟了他这么久,也没说下手轻点,真是只顾着自己欢乐,半点都不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