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高大挺拔身影大步踏了出去,在看到外面的情形时,冷戾阴沉的眉头狠狠一动,满脸阴鸷。
“陆焱,放开我父亲。”
“否则,我就杀了这女人。”
第
181
章
威胁
君如舒身后跟着一百来人,原本是她等事成后,用来对付定王,顺势立陆焱为皇上的。
所以,在得知陆焱进城后,立马启用了这步动作。
没想到却用在这女人身上。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他父亲不死,他们就还有机会。
况且,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
陆焱伸手,飞九将弓箭递给他。
他未发一言,节骨分明的大手拿起箭矢,直直对着叫嚣之人,“找死。”
满弓的弦,说不准哪刻就会要了眼前之人的性命。
顷刻间覆灭一切。
华清月苦笑一声,紧闭双眼,这场景她不陌生,上次他手上的箭矢就对着她,这次她也在心目中暗暗安慰自己别害怕。
君如舒身后的将士有点迟疑,“郡主,此事不妙啊,这女人........,属下看殿帅这样子也不是为了个女人就昏头的主,若是他不管不顾,我们这些人再负隅顽抗那就是送死。”
君如舒睨了他一眼,“怎么,这个时候害怕了,想想你们的家人,若是我点燃这枚信号弹,或者若是我明早没出去,他们就都得死。”
那说话将士咬了咬牙,只得听命行事。
“放心,既然是筹码,自然是知道她的重要性,你只要听我指挥,本郡主承诺你们的自然作数。”
殿外的飞羽军也是个个严阵以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君如舒整个身子藏在华清月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头,笑道,“不,陆焱,你不敢,就算你箭术再好,我敢保证,只要箭敢出弦,她便会死在我前面。”
说到此处,君如舒突然大笑出声:“我得不到你,与你心爱之人死在一块,让你以后每年都能记起我,也算是值得了。”
华清月:“.........。”
心爱的人?她若是就这样死了,该死得多冤啊。
一路上,她该说的都说了,这如舒油盐不进,笃定拿下他便能扭转乾坤,不由分说将她带进宫中来。
正在这时,果然听到陆焱低沉开口,毫无意外,说出的话尽是冰冷无情,“我从不受人威胁,更何况你拿一个暖床的玩意,来交换叛乱的王爷,对于你们这等愚蠢行为,本帅不得不说一句,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舒冷笑一声,“可你要娶她,陆焱,我们是一类人,不轻易动情,若是动情,便是不死不休,你骗得了别人休想骗我。”
陆焱看着说话之人,表情平静,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动情,真是可笑。”
君如舒依旧不信,时间紧迫,若是等飞羽军到齐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她手一抖,剑刃就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
“陆焱,我再说最后一遍,最后半炷香的时间,只要你放了我父亲,我便放了这女人。”
陆焱脸色一沉,将弓箭收了下去,周边跟随着他的文官一看事情不对,立马劝诫。
“殿帅,定王不可交出去啊,此人狼子野心,在梁源一带颇具威望,若是........。”
他直接开口打断身后之人的话,吩咐飞九,“去将定王带出来。”
君如舒瞧见他有松动,将剑交给身后的将士,那其挟持着华清月,利刃所及的娇嫩肌肤已然见了血,血珠随着长剑落入,一滴一滴地滴入地面上。
几滴惹眼红色血珠在白玉无瑕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可面前女子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讥讽开口:
“如舒郡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刚落,就被君如舒厉声接下,“是吗?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们这种自恃清高的人,为了在意的人,别说是让他放了我父亲,怕是让他此刻与你共赴黄泉,他也是甘愿的。”
陆焱抿唇,紧紧盯着。
此刻,落日余晖虽暗灭,可整个皇宫仍灯火通明。
殿前的陆焱目光幽森,威压视线在与华清月四目相对时暗了暗,半瞬才沉声说道:“这么大个人,脑子全用来当摆设了?”
别人不懂,华清月却是懂这句话的含义的,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
若不是他,自己何必受这等气。
“陆焱,你不必管我。”
“呵~”陆焱冷笑,“我何时说过要管你?”
她脸惨白一片,只觉得憋了一口气,明明这次陆焱无暇顾及她,差点就能远离他们这群人,可谁知半路又杀出个君如舒。
用她来威胁陆焱,真是不知道是该气她如此看得起自己,还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陆焱说他此生最恨被人威胁,也不知道她是先死在君如舒的手中,还是先死在他手中,这些人做的这些事,与她有何干系,她只是想离他们远一点而已。
陆焱眸子冒着薄怒,抬步朝那边走去,边走还边说,“你父亲犯的是忤逆重罪,………”
“陆焱,别过来。”
君如舒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拿起身旁侍卫的剑,抵在华清月颈间,“你再动一步,我便使力几分。”
刀锋随着她说话间的微喘又再次见了血。
陆焱止步没再上前,飞九已经将定王押了上来。
“啧啧。”陆焱视线落在出来的定王身上,眼神眯了眯,薄唇轻启:
“定王的一双儿女当真是孝心感天动地啊,女儿能直接闯入宫来救自己父亲,而你的嫡子呢,为了帮你寻求铁矿,受尽酷刑那条命依然坚挺着。”
“不得不说,定王当真是好福气啊。”
定王一听他说起自己的儿子,脸色骤然变得灰白,之前就是为了保住这血脉,他在筹划今日之事前,就已经将他给支了出去,没想到已经落入陆焱的手中。
“他在你手中?你怎么他了?”
“他是皇族之人,你怎么敢对他滥用私刑。”
谁知,陆焱却是一脸无所谓:
“定王,别人不知道,你不应该不知道我的手段,永王当日便死在这把剑下,就在你眼前,他也是皇族之人。
哦,对了,你儿子这辈子手怕是不能用了,若是命大,应该还能撑几日..........。”
“父亲,父亲。”君如舒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清,只是焦急地喊了几声,“我来救你了。”
她眼中闪着光亮,想在自己父亲眼中看到赞许,看到欣慰。
想听到他的夸奖。
想听到那句他的女儿来救他了,就是比他儿子厉害。
谁知都没有。
定王瞧着自己的女儿,灰败的脸上总算露出些许动容,急切问道,“如舒,你别管我,快用这女人的性命救你大哥?你大哥现在被关起来,要是再耽搁,我们这一脉就没了,快点。”
第
182
章
陆焱受伤
最后这一句话将慈父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君如舒却觉得如此碍眼。
华清月:“..........。”
“父亲。”
君如舒担忧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不多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大了几分:
“如今是我来救您,您为何连问都不问我,反而时时刻刻都记得我那兄长的安危,他怎么样,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从前日就没有看见过他,八成又宿醉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您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女儿带着一百多个将士为了您闯入皇城,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危险,反而一来就问他,若不是他那般无用,我们何故会面临如今的局面。”
“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
她越说越激动,剑刃上滴落的血珠也滴得更加快速。
华清月手被反绑着,如今更是半分都移动不了,颈上的热流划过衣领,直直入了衣间,
陆焱双手紧握弓箭,原本沉稳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惊涛骇浪。
不过依旧没有动手,锐利视线注视着她颈间的利刃,蓄力等待着最好的机会。
“如舒,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你赶紧的。”定王今日也受了不小的刺激,对于一向听话的闺女竟然敢质问自己的父亲他也不恼,反而带着几分央求,“就算是父亲求你,先救救你大哥。”
“呵~·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啊,您可曾想过我们,您经常给皇祖母抱怨皇祖父昔日冷落你,对您不公,可您何曾对我公平过?............。”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本来是双方僵持,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扯到了这层关系上。
陆焱继续火上浇油,“啧啧,本帅等你们父女商量完。”
定王来了气,“有你皇祖母在,他们动不了我,你只管救你大哥。”
...........。
陆焱找准时机,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君如舒视线在那支箭矢上,几乎是本能地将华清月推到前面。
陆焱脚向地一踏,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拉向身后,提剑解决冲上来的人群。
其余人一看机会来了,顿时与面前的将士缠斗在一起,刀剑厮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华清月被陆焱拉在身后。
君如舒看着眼前的画面,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将那贱人护在怀中,顿时红了眼,怒吼道,“陆焱,为什么,我这般对你,你也如同他们一样,看不到我的好,情愿选择这等下贱坯子,也不要我?”
陆焱紧紧握住手中的柔嫩,再无顾忌,“聒噪,拿下。”
君如舒‘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你看看,就是这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偏偏我也喜欢得紧。”
紧接着幽怨地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死。”
她命令道:“快,将那贱人给我杀了,否则我让你们家里的人都死,都死。”
那些将士听到家人,个个都像是杀了红眼,‘噗嗤噗嗤~~~’连续血肉被划开的声音,一个一个的鲜活的生命陆续倒在地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华清月第一次清楚感知到死亡原来这般容易。
那些将士一波一波朝他们冲来,陆焱护着她往后退去,寒剑乱入,她在身后却没有半点被伤及。
陆焱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拿着韧魂剑杀尽妄图想靠近他们的敌人,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打斗间隙,他大力扯下衣服的一角,将她眼睛捂住:
“没事了,跟着我一起,别怕,没人伤得了你。”
“别看,当这些人都是白萝卜。”
“听话。”
这温柔的话,他似乎从来没对她说起过。
她眸间微颤,知道此刻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任由他将自己拉扯在身后。
又是几个旋转,血腥味越来越重。
利刃撞击血肉的声音,犹在耳边,断断续续。
突然,她听到陆焱轻微地闷哼一声,立马警觉起来,“你受伤了?”
很快,陆焱便回复,依旧那副居高临下的口气,“跟紧点,少动小心思,这点小伤死不了,就算死了你也得殉葬。”
华清月就知道这男人嘴里没几句能听的话,索性不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绕晕的时候,兵器撞击声才渐渐停止。
陆焱仍紧紧拉着她的手,冷戾命令,“将他们押下去,等待圣上发落。”
话毕,陆焱站在身侧,伸手阻止她取下布条的动作,沉声道,“别忙取,飞九,送夫人进去。”
华清月愣愣地点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
进了大殿,她才取下帕子,里面的几个人全是焦急望着外面,陆知宜望着她,“你是清月吧。”
华清月看着她与陆知语相似的外貌,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谁,也明白屋中其余几人是谁,她俯身准备行礼,却被晋安帝拉住,“不用多礼,你是子砚未来的夫人,便是弟妹。”
陆知宜打量着她
,之前就听几个姐妹提起过,只是一直不得见,巴掌大的小脸配上精致的五官,明眸皓齿,.........。
纵使她身在皇宫见惯了莺莺燕燕,视线停留在华清月的面上时,还是感到微微震惊,难怪之前给他说的贵女都看不上眼,他原来就喜欢这样的啊。
华清月一心注视着外面的情况,完全没感知到这几股灼热的视线。
*
半个时辰后,陆焱进门,握拳禀告,“皇上,宫中叛乱已经平息,定王及其亲随皆已被打入大牢,听侯发落。”
“国事已了,臣还有家事要处理,先告退了。”
晋安帝握住他的肩膀,“去吧,这段时间子砚受累了,边关京都来回跑,这份情谊,朕记住了。”
他颔首,看了眼人群中的华清月,道
,“还不过来。”
这句冷淡的话,华清月心境又恢复如常,扶着她慢慢朝皇宫外走去。
只是越走越吃力,他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她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在宫里,你能不能好好的走,再这样我快摔倒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便察觉手上全是黏腻触感,心口一惊,“你受伤了?”
第
183
章
你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还是知道没机会和他在一起?
陆焱不答,而是反问道,“除了颈上的划痕,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华清月感受到手上越来越多的湿热,没好气地再次开口,“陆焱,你在流血。”
话音刚落,她直接就被摁在怀中,紧接着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男人,真是随时随地.........。
她越抗拒,游走在她背上的力道就越大。
华清月知道他受了伤还在流血,也不敢胡乱动,只得承受这强势的力道。
直到她呼吸不上来,他才将她松开,“看来是没受伤。”
“至少我摸的地方没伤口。”
华清月脸一红,余光落在四周,见没人才瞪了他一眼,“陆焱,这是皇宫,你不要命了?”
“我这是在帮你检查伤口,”
“再说他们都在忙着善后,这会都在昭和殿。”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她颈上的血痕,伸手轻抚上去,“不是和桓谦舟在一起吗?怎么会被抓?”
“费尽心思想离开,就是为了跟这样没用的人?连你的安危都保护不了,真不知你一天在想什么,和他在一起你就图那副娘娘腔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