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但其他嘉宾没出现这种情况啊,就你们这信号不好?”导演十分纳闷。
“我们这儿地更偏。”
“......”导演沉默片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好吧。”
“温蔷呢?怎么没见她人?”他又问。
“在床上。”
意思到这个表达有些不太妥,景扬难得不自在地“咳”了声,“她睡了。”
“哦,那挺早的。”
导演没察觉到任何异常,“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摄像头也准备关闭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导演,请等一下。”
景扬突然开口。
“嗯,还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点事,我待会儿用手机给你说,这里不太方便。”
他侧过身,往温蔷的方向看了眼,余光瞄到她似乎翻了下身。
“哦,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导演似懂非懂,以为事关景影帝,没有多问。
最后灯暗风歇,四周的一切都被归了平静。
景扬走到床边,发现温蔷睡姿不复之前那般乖巧,整个人躺在正中央,席卷了大片空间。
这种情况,他该怎么睡?
昨晚温蔷睡的床边,现在把她再拉到原来的位置已经不现实了,景扬准备把她抱到里边去。
他单腿跪在床边,伸手帮温蔷挪动。
覆下身,沁入满腔馥郁香气。
冬天的睡衣很厚,是珊瑚绒的,他手所及之处皆是柔软的面料。
接触到的都是厚厚几层的衣服,找不到实际位置,花再大的力都是徒劳。
冷白手背上青筋隐约凸起,他感觉自己都快把温蔷的衣服扯坏了。
干脆转移战术。
手往下移了些,试图去寻找她的腰际。
哪知这时温蔷忽然有了反应,支起手臂就去捞景扬的脖颈。
睡衣也随她的动作往上滑。
景扬不偏不倚摩着她腰上细腻的肌肤。
他指尖很凉,指腹由于常年练习射击而变得微微粗砺,与她带着体温的热度在这一瞬间碰撞。
温蔷明显被激了一下,感觉到身体的某块地方又冷又痒。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景扬少有地失措了一刻,他摸了她的腰,就着这般亲密的姿势,在床上,一动不动。
而且还被她看见了。
自己,可,真他妈,禽兽。
也不知道温蔷此时到底清不清醒,景扬正欲开口解释,她又闭上了眼。
只剩下两边如蝶翼的眼睫毛在翕忽煽动。
看来是不清醒。
不再再三拖延下去,景扬这会儿稳住了她腰身,轻松往里一带。
真正松懈下来的时候是他扒开温蔷挽着他脖子的手。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解衣躺下。
他睡的是昨晚枕过的枕头,上面残留有徐徐花香。
是蔷薇花么?
可他对这些不感冒,无法分辨而出。
才安稳了不久,身后的人再次挪了过来,像是怕冷,蜷缩成一团,又像是藤蔓,开始延着景扬攀附。
她还在一刻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声音软软的,似隆冬后的春风。
喝醉酒的兔子,好像意外黏人。
可景扬是清醒的那一个。
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他拿起手机,微弱的光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一一描摹。
点开与导演的对话框,他打出长长的一段话。
等了很久,久到身旁的人不再动作,导演才对他的消息给给予答复。
【你这个提议不错,很新颖,我和制片人他们商讨一下,看能不能快速实行。】
关了手机,景扬也闭眼休息。
-
一夜宿醉,温蔷睁开眼的时候头痛欲裂,满目皆是刺眼无比的阳光。
跟昨天一样,身旁早已变得空荡荡的了,被子被安静地叠在枕头上。
等等,她这个位置......
是里面!
顾不上头疼,她猛然惊醒,她记得自己昨天喝醉就倒在桌上睡着了,剩下的一切也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身睡衣,温蔷低头看了看,一股不切实际的猜想油然而生。
不会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在了她身上了吧?
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可能。
她起身,正好迎面碰见景扬。
他依旧懒散,头发几日不剪,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要跟他打招呼吗?
该说什么好呢。
问昨晚的事情?
“起来了?”
正在她纠结无比的时候,景扬先她一步开口。
“嗯。”她点点头,有点窘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怎么就大着胆子喝醉了呢应该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她自我安慰着。
“昨天的约定你还记不记得?”他问。
约定?
什么约定?
她完全记不起来,她喝醉不会吐,就是会困,格外想睡觉,喝断片连着记忆也会一并断开。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坦诚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
“你答应了我的。”
“啊?”
“你说原谅我,要和我重新开始。”
不知怎的,一股好奇心作祟,景扬突然就想逗她。
温蔷不语,可她断定自己没说话这句话。
她自己还能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不想原谅他啊。
怎么能再度中招,次次因为他轻而易举的话而心软。
绝对不能!
“我没有,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盯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景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温蔷,你怎么这么赖皮啊。”
她被他所说的“赖皮”两字惹得脸上生红。
“明明就是你——”
她的话还未被说完便被他打断,“是你说你不开心,要和我和好。”
“还有‘剧本’的事,你难道忘记了?”
他虽然说得夸张了一点,但事实就是如此。
果不其然,温蔷听到“剧本”之后就变了脸色。
心里仿佛被小榔头叮咚敲了一下,砸出一道细长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