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萧并没有,厉萧一如既往的猖狂,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谁惹他不快了,他都立马惹回去,绝不留着过夜。
厉萧如此行径,若是被皇帝知道了,皇帝应该会比较放心。
“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惯着你的,你若是不想死的太难看,我劝你还是低调一些。”
厉萧说完,直接一挥手,元宝和赤霄便将厉重给押了出去。
处置完了厉重,厉萧才哼了一声,转身拽着慕卿歌的手,就要将她往屋里拉。
慕卿歌忍不住地发笑:“好了,别闹。”
“先前是我被你被蛊惑了,险些被你胡来,今天是肯定不可能的。”
“陛下在今天早上早朝上封你为太子,不管陛下的目的是什么,这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言,不会有人觉得,陛下是在开玩笑的。”
“今天肯定会有不少人上门来道贺。”
厉萧沉着脸:“不见。”
慕卿歌忍俊不禁:“知道,大部分人的确是可以直接不见,不见对你而言是好的。”
“但有些人,恐怕是拒绝不了的。”
厉萧皱眉,看向慕卿歌:“我拒绝不了的人?还有这样的人?谁?”
“比如,我娘亲。比如,我外祖父外祖母。”
“……”厉萧深吸了一口气,烦。
“算了,我将那圣旨还回去吧,这太子谁爱当谁当去。”
他不过就是想要和慕卿歌单独待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
慕卿歌知道他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只抬起手来安抚般地拍了拍厉萧的背。
第七百五十二章
求见
管家见厉重被带走,便也快步跟了过去。
厉萧一个扔字,后续他还得处理呢。
厉萧转身进了屋,慕卿歌连忙跟了上去。
刚一进去,厉萧就要缠上来,慕卿歌好笑地拍了他一下:“行了,方才在院子里面唱戏也就算了,刚刚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别在我面前装了。”
厉萧委委屈屈:“我就是想要和卿卿一起啊,怎么能是装呢?”
慕卿歌心里门儿清,根本懒得理他。
如同慕卿歌料想的那样,不一会儿,果然就有人登门了。
“礼部尚书递了拜帖,求见……”管家顿了顿,改了口:“求见太子殿下。”
厉萧扯了扯嘴角:“到底是礼部尚书啊,还挺知节懂礼的,去告诉他,我昨天晚上一夜未眠,困了,不见。”
“是。”
不一会儿,管家又回来了:“礼部尚书离开了,并让老奴转告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好好休息。”
“他带了贺礼,但老奴说,王爷不收贺礼,可是他却在离开的时候,将贺礼给放在门口就走了。”
厉萧躺在软榻上,闭着眼,一副谁都莫挨我的模样。
“叫人送回去,扔他家门口。”
管家应了一声,却又迟疑了一下:“不过,礼部尚书说,他还有一份礼,是送给王妃的。”
“送给我的?”
慕卿歌扬眉,连厉萧也终于睁开了眼:“什么东西?”
“礼部尚书说,他家夫人的父亲,是城中有名的妇科圣手,他找他岳父,整理了一本孕期食补手册,针对孕期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孕吐,比如孕期食欲不振等等等等,用食补食疗的方式进行调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孕期需要注意的东西,详细的归纳了,孕期每个阶段,需要注意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如何更好的通过感知的方式,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
厉萧顿了顿:“那留下吧。”
管家应了声退了下去,慕卿歌才看向了厉萧。
厉萧轻咳一声:“我觉得这些东西,对我们倒也还是挺有用的。”
“反正多了解了解,终归是没有错的。这礼部尚书倒是个人精,恐怕是知道送我礼物,我不会要,直接将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的确是挺精明。
“但即便是他岳父是妇科圣手,他给的东西,我们能用吗?万一他心怀不轨,从中做了手脚……”
厉萧倒是丝毫不惧:“他不是傻子,这东西,是他明着送到我这里的。”
“而且是给你用的东西。”
“他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这东西,我一定是会想方设法地找人检查了又检查,确认了又确认的,才会给你用。”
“这涉及你腹中孩子,到时候,你若是用了他的东西,腹中孩子有丝毫的不对劲,我都定然是要找他的。”
“他只是想要巴结我,并没有想要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这倒也是。
真正害命的东西,是断然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送过来的。
之后又有好几个官员亲自来拜访,送贺礼。
但无一例外,都被厉萧给推拒了,贺礼也都送了回去。
傍晚时候,管家又来了。
厉萧瞥了他一眼:“这次来的有事谁?”
“是沈太师,还有王妃的母亲。”管家应着。
厉萧闻言一愣,连忙站起身来。
“我亲自去迎去。”
态度与先前,可谓天差地别。
慕卿歌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跟在了厉萧身后。
门房已经得了消息,将沈青阅父女二人迎了进来。
厉萧快步走上了前:“外祖父与母亲过来,怎么都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提前来候着。”
沈青阅目光在厉萧和慕卿歌身上转了一圈,笑声爽朗:“我想着,昨天夜里太子殿下在太极殿陪了陛下一夜,白日里肯定是要休息的,就选到这个时候过来了。”
“且我听闻,今日不少人来求见道贺,都吃了闭门羹……”
厉萧嘴角噙着笑:“外祖父与他们如何一样?”
说着,就又解释着:“我与卿歌昨天晚上还在商量着,说今天去沈府拜访。”
“可昨天晚上陛下突然召我入宫,又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在早朝上封我为太子。”
“我怕我刚刚被封太子,就着急忙慌地去沈府拜访,会被一些有心之人过度解读,毕竟外祖父如今是太师,所以我就想着稍稍搁置一天,明日再去。却没有想到,外祖父先来了。”
沈青阅抬起眼,看着眼前府中风景:“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你我同在朝堂,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哪怕是我们避忌着,也定然会有不少人乱想,倒不如直接坦坦荡荡的。”
“是。”厉萧点了点头:“是我着相了。”
慕卿歌瞥了厉萧一眼,胡言乱语。
这人分明是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见缝插针的见缝插针。
沈青阅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你着相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之前萧青临的事情,所以后怕,所以害怕到时候牵连到我。”
“但我与萧青临也不一样啊,即便是陛下怀疑,也得要讲证据不是?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总也不能够给我胡乱安个罪名吧?”
“而且啊,还是我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们早就已经绑在一起了,处心积虑的避开,倒显得不够坦荡了。”
厉萧颔首,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是,外祖父说的是。”
沈青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慕卿歌的身上:“殿下回来了,卿歌整个人状态都好了不少,之前中秋节的时候,卿歌到我们府上,感觉整个人都没有神采,面色也有些苍白,像是失了魂一样。”
“今日再见,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厉萧伸手握住了慕卿歌的手:“这段时日,实在是辛苦她了。”
“如今我回来了,以后都有我在,断不会让她再受那样的苦楚和委屈。”
到了主院,厉萧便同沈青阅一同去了书房。
慕卿歌跟沈微澜一同坐在亭子里闲话。
“你之前不是说,厉萧暂时不会出现吗?等要等待时机。他这突然出现,是之前就谋划好的?”
慕卿歌摇了摇头:“我也很意外。”
第七百五十三章
天时地利人和
听慕卿歌这么说,沈微澜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没有提前与你说?是突发奇想的?”
“那萧月那里,处置好了?”
“他这可是直接和萧月撕破了脸啊,萧月恐怕会发难,你们可得小心些。”
慕卿歌点了点头:“娘亲放心,他已经处置好了。”
“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不会这样做。”
“那就好。”
今日秋高气爽,有些微风。
沈微澜抬起手来理了理被吹乱的鬓发:“陛下突然将这太子之位给他,恐怕也是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
“不管出自什么缘故,陛下将这太子之位给了他,也是给了。位置越高,代表着可能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他心在朝堂,心在社稷,你就须得要多看顾好自己。”
“你之前让你外祖母多教你一些香方,多教你一些制香之术是对的,至少能够多一个自保的办法。”
慕卿歌点了点头:“娘亲放心,我都知道的。”
沈微澜幽幽叹了口气,放心,叫她如何能够放心?
慕卿歌这位置越爬越高,她也就越来越害怕,更越来越后悔。
后悔之前在慕府的时候,她不该整日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没能好好将所有她会的东西都教给慕卿歌。
白白浪费了慕卿歌十多年的时间。
慕卿歌见沈微澜沉郁的模样,便笑问她在想什么。
沈微澜忍不住说了,刚一说完,慕卿歌就笑了起来。
“娘亲何必自扰?若是娘亲真的如同你想的那样,从小就对我悉心教导,将我教导成聪慧过人的大家闺秀,可能这一切,也就不是这样的了。”
“比如,我前世那一切可能也就不太会发生了,我也不会死一次又重生。”
“也不会在重生之后遇见厉萧,同他走到一起,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慕卿歌看得倒是十分透彻:“因为之前经历的那些,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我,所以我才能够走到今天这一地步,有一步行差就错,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娘亲无需自责,这兴许,就是命吧。”
沈微澜看向慕卿歌,微微张了张嘴,这倒也是。
是她着相了。
之前慕卿歌其实就已经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但她每次看慕卿歌遇到问题的时候,就总是会这样去想,总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不多时,厉萧就回来了。
沈青阅和沈微澜也并未在宁王府多留,晚饭也没吃就直接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慕卿歌才抬头看向了厉萧:“外祖父都与你说了什么啊?”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皇帝这一次封我为太子,兴许只是因为昨天晚上将话撂了出去赶鸭子上架不得已而为之,也兴许是有什么其他的缘故。但不管如何,既然这太子之位落到我手里了,我就应该牢牢抓住机会才行。”
抓住机会?
慕卿歌扬眉看向他,抓住什么机会?
厉萧看着慕卿歌眼中毫不掩饰的疑惑,眉眼弯了弯:“我现在是太子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皇帝出了什么意外,那这皇位,就名正言顺,该我继承了。”
慕卿歌一愣,眸光微动。
她光是在意这太子之位为何落到厉萧头上了,光是在意,厉萧成为太子之后,恐怕会招惹不少人的敌意和目光了。
倒是忘了这一茬。
虽然……厉萧这话,实在是有些大不敬。
但话糙理不糙,道理也的确是这个道理的啊。
太子太子,本就是储君。
储君的存在,就是为了,在皇帝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替代君王的位置啊。
慕卿歌轻咬下唇,如果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就突然出事了……
慕卿歌抬起头来:“你是如何打算的?”
厉萧勾了勾嘴角:“这两三个月,我一直在做准备。”
“萧月让我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做好准备的。”
“我很听话的。”
“而且,你外祖父说,你小舅舅,在边关打了胜仗立了战功,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
“如今这朝堂上,还有你外祖父,他如今是太师。”
厉萧眸光闪动着,暗处却是一片暗沉:“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萧月还已经全然被我控制住了。”
慕卿歌点了点头,厉萧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话中之意,却是隐隐透露出了他的蠢蠢欲动了。
厉萧应该是已经有所打算了。
眼目前的时机,倒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厉萧说完,屋中就安静了下来,夫妻二人各自沉吟着,脑中却转的飞快。
慕卿歌将眼目前的局势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将所有可能形成威胁的人都考虑了一遍:“我听闻,之前因为陛下打算立厉重为太子,所以他将厉重认回之后,就将厉重安顿在了东宫。”
“如今圣旨已下,你已经是太子了,厉重还住在东宫的吗?”
“你呢?你要搬到东宫住吗?”
厉萧笑了笑:“厉重今天晚上还在东宫,陛下让他明日之前搬离。”
“但他现在有些尴尬,所有宫中皇子,在及冠之后,都应该搬离宫中的。”
“他已经及冠,但因为刚刚才被认回,城中没有合适的府邸。”
“看皇帝那边怎么安排吧。”
厉萧翘了翘嘴角:“他今天是得要在宫中的。”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你今天晚上,是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是,针对厉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