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gue53zw3b8cb15 > 第194章
  也难怪,兴许慕长云从头到尾都并不觉得他有丝毫的错,兴许他只会觉得,苛待她与娘亲的人,是柳姨娘和慕言静,一切都是那母女二人造成的,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吧?
  慕长云从来这样,惯会推诿罪责,惯会为自己找由头。
  他要装,她便奉陪好了。
  她倒是想要知道知道,这人能够藏着什么秘密。
  “好,女儿记下了。”
  慕长云这才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好极了,好极了。”
  “厉萧登基了,你是皇后了,这可真是好极了。”
  慕卿歌看着他得意扬扬的模样,嘴角笑容暗含讥诮:“对了,我是与外祖父同来的,外祖父说,他找爹爹,是有话要同爹爹说的,我去叫外祖父过来吧?”
  慕长云脸上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第八百五十四章
怕皇后娘娘听见吗?
  “我不想见他,你带他走。”
  “啊?”慕卿歌歪着脑袋,似乎对慕长云这太过激烈的态度有些不解:“为什么啊?爹爹这般不愿意见着外祖父,是因为什么呢?外祖父此番回到皇城之后,应该还未与爹爹见过面吧?难道之前爹爹与外祖父就有矛盾了?”
  慕长云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真的说起来,其实是他对不起沈家。
  是他允诺绝不纳妾,才娶到了沈微澜的。
  也是因为娶到了沈微澜之后,有慕长云的助力,他才能够用那样快的速度,走到户部侍郎的位置。
  更是他暗中与其他官员结盟,与沈青阅站在了对立面的。
  是他为了得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让沈青阅被贬宁州的。
  更是他暗中挑拨了沈青阅与沈微澜的父女关系……
  但这些事情,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承认的,更不会,当着慕卿歌的面承认。
  “我是为你与你娘亲不值啊。”
  慕卿歌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就因为外祖父外祖母离开皇城去往宁州之后就再没有联系我们吗?”
  “我先前也说了啊,外祖父是被贬去宁州的,宁州穷苦之地,外祖父不联系我们兴许也是为了我们好呢。”
  “且此番回来,外祖父与外祖母对我与娘亲都挺好的。”
  “更何况,即便是没有这些前提,我也建议,爹爹还是与外祖父心平气和的好好聊一聊比较好。”
  “毕竟,爹爹方才也已经知道了,外祖父如今,是太师。”
  “太师,官居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即便是我将陛下带到了爹爹面前,即便是爹爹告诉了陛下那个关乎江山社稷的秘密,陛下将爹爹放了出去,爹爹重回朝堂,与外祖父也依然还是同僚呀。”
  “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也不该闹得太难看。毕竟,他是我的外祖父,你是我的爹爹,你们若是闹得太难看,我在面子上恐怕也不太过得去啊。”
  慕长云拧着眉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慕卿歌却不管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自顾自地道:“而且我觉得,爹爹与外祖父之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正好今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爹爹与外祖父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误会说开了,能握手言和当然是最好了。”
  “不可能。”慕长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完之后却又顿了顿:“你外祖父回到皇城多久了?他之前有没有在你面前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慕卿歌一脸为难:“提自然是提到过的,毕竟爹爹你与娘亲和离了,且和离得不那么好看。”
  “外祖父外祖母心疼娘亲,回来的时候听闻娘亲之前在慕府过得不怎么好,也念叨过几句。但也只是说,当初他们不应该将娘亲嫁给你,就不应该答应你的求娶之类的,其他倒是也并未多言。”
  “毕竟,我是你与娘亲所生的女儿,他们也不好在我面前说什么。”
  慕长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没有细说过就好。
  慕卿歌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沈青阅厌恶他,慕卿歌是他的女儿,他们自然不可能在慕卿歌面前说什么。
  但沈青阅不好在慕卿歌面前说他的不好,他却不一样了,他可以在慕卿歌面前编排沈青阅啊。
  慕长云眼珠子转了转,才又叹了口气:“算了,之前的事情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当年你外祖父做人不太厚道,但我也懒得同他斤斤计较。”
  “你说得对,你现在是皇后,我不应该让你太难做。”
  “这样吧,你让沈青阅过来与我相见,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我与你外祖父之间的恩怨,也不太想让你知道,毕竟,我们是长辈,也还得要保存基本的体面才是。”
  慕卿歌垂下眼暗暗冷笑了一声,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叫外祖父。”
  慕卿歌转身穿过长长的廊道,走到了最外面的刑讯间。
  沈青阅正抬头看着那墙上挂着的刑具,见慕卿歌出来,连忙道:“怎么样了?”
  慕卿歌笑容泛着冷:“之前我在他面前装的极好,并未与他撕破脸皮,所以,慕长云知晓厉萧登基,我成了皇后之后,十分高兴。”
  慕卿歌将慕长云与她说的话告诉了沈青阅,沈青阅嗤笑了一声:“与江山社稷相关的秘密?我倒是挺好奇的,好奇他说的,究竟是什么秘密。”
  慕卿歌应了一声:“我回去与陛下说一说,看陛下是何打算。”
  “他说要与外祖父单独聊两句,外祖父过去吧。”
  沈青阅脸色沉沉:“我与他也没什么好单独聊的,他要见我,多半是因为心虚了。”
  “我方才过来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牢房在最里面,除了门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墙。但在他临近的牢房中,是能够听见他说了什么的。他隔壁的牢房中,是空着的。”
  “这样,我先过去,想法子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去他隔壁的牢房中,我趁机诈一诈他。”
  慕卿歌思量片刻,点头应了下来:“好。”
  沈青阅抬脚走了过去,而后叫了狱卒过去,直接将萧青临那牢房的门,给打了开。
  随即,沈青阅便进了那牢房,而后将牢房的门给关上了,背靠在了牢房的铁栏杆门上。
  那门本就不宽,外面天冷,沈青阅穿了一件氅衣,门被沈青阅那样一挡,直接挡了个严严实实。
  慕卿歌见状,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听说你要单独与我聊一聊?聊什么?你是害怕,我们之间的话,被皇后娘娘听见吗?”
  “你是想要同我聊,你是如何在我面前承诺绝不纳妾,之后又出尔反尔的吗?”
  “还是想要与我聊,你在十多年前,如何投靠了当时的崔贵妃阵营,为崔贵妃出尽主意,构陷先皇后与厉萧,最后扶持崔贵妃为后,逼疯了先皇后的?”
  “亦或者,想要说说,你是如何与崔贵妃以及崔成同流合污,坏事做尽,以谋得户部尚书一职的?”
第八百五十五章
越来越复杂了
  慕卿歌脚步微微一顿,却又很快的闪身进了一旁的牢房中。
  崔贵妃?
  是崔成的女儿,六皇子的生母,是之前她见过的继后吧?
  慕长云为何会与她扯上关系?与崔成合谋?
  而且听外祖父的意思,慕长云与他们合谋,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甚至继后能够成为继后,萧月因为这件事情疯癫,也有慕长云的手笔?
  慕卿歌紧蹙着眉头,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与如今的局势,有什么关系吗?
  她正想着,就听见外祖父接着道:“厉萧与先皇后从小在冷宫中长大,母子感情甚笃,当初你投靠了崔贵妃,扶持她为继后,使得先皇后在听闻消息后承受不住而发疯的事情,你猜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样?”
  “又或者,你猜猜,卿歌知晓了会如何?她又该如何自处?”
  慕长云似乎恼羞成怒:“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事情过去十多年,你有什么证据?”
  沈青阅笑了一声:“你似乎十分笃定,我没有证据?”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并不是没有证据?我当年没有揭露你,不过是因为念及,你还是微澜的丈夫呢?”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而且,十多年前你就投靠了崔成他们,投靠了六皇子一脉,后来你成为户部尚书之后,难道就脱离了?”
  “并没有吧?这十多年你能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能够这样风光,不就是因为他们父女的暗中扶持吗?”
  沈青阅眼角余光瞧见了立在另一间牢房的慕卿歌,才朝着里面走了两步,走到了慕长云跟前:“但你,一直是崔成与崔皇后布下的一枚暗棋。”
  “你们在明面上好像没有多少交集,你甚至在他们的安排下,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入萧青临的阵营中,替崔成他们获取消息。”
  “但萧青临戒心重啊,你一直无所获啊。直到,厉萧与卿歌意外结识。你推波助澜,他们越走越近。”
  “而后,萧青临找到了你……”
  沈青阅围着慕长云转了一圈:“你假意借着卿歌,终于得了萧青临的信任,却不曾想到,崔成与崔皇后突然出了事,出的还是大事,你甚至还牵扯其中。”
  “你牵扯其中,并非意外,但你不想受到牵连,所以将事情弄得,好像只是一场意外。”
  沈青阅还想要再继续说下去,但慕长云却不肯给他机会,只急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闭嘴!你胡言乱语什么?”
  “你不过刚刚回到皇城,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你根本就是想要栽赃诬陷我!”
  沈青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确是在回到皇城之后,才打探到这些事情的,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虽然我不曾亲眼见到事情的发生,也没有证据。但当年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我对你也十分了解。虽未亲历,但凭借着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也能够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猜对了的吧?因为我猜对了,所以你才这样激动。”
  沈青阅声音转冷:“你这些年在皇城过得,应该不错,应该是顺风顺水的,从未有人怀疑过你,所以你才这样志得意满。”
  “但现在,我回来了。”
  沈青阅在牢房中转了一圈,四下打量了一番:“牢狱生活,不那么好过吧?”
  “方才知晓卿歌成了皇后,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觉得卿歌成了皇后,你终于有了盼头,觉得你应该很快就能够离开这里,平步青云,再享荣华富贵了?”
  沈青阅转过头,勾起一抹和煦笑容来:“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一日,你就不可能有那么一天的。”
  “你应该珍惜你在这牢狱中的日子,毕竟,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现在过的日子,是你从今往后,梦寐以求却无论如何都回不来的日子。”
  慕长云额上青筋暴起,朝着沈青阅就冲了过去:“你敢!”
  兴许是因为慕长云在牢中待得太久了,身体虚弱了太多,他比沈青阅年轻许多,却竟然直接扑了个空,还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沈青阅被逗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当年为什么会想方设法地构陷我,用尽手段,也要与崔成合谋,将我弄离皇城呢?”
  “因为你知道,如果我在皇城,就会成为你们最大的阻碍。”
  “我从来都是你的噩梦,现在,你的噩梦回来了。”
  沈青阅说完,便站起了身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当年是如何对我的?这些年又是如何对微澜和卿歌的?你放心好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好好还给你的。”
  “你且等着吧。”
  慕长云趴在地上,手紧紧握在一起。
  沈青阅却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一般,只抬起脚来,踩在了慕长云的手上,施施然走到了门口,再次将牢房的门给挡住了。
  慕卿歌瞧见沈青阅朝她比了个手势,连忙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沈青阅看着她走远,才又转过头看了慕长云一眼,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抬脚出了门。
  慕卿歌立在刑讯室,等着沈青阅出来,就要开口。
  沈青阅摇了摇头,朝着慕卿歌使了个眼色,两人才一同出了大理寺。
  一直到了大理寺外,慕卿歌挥退左右,才低声问着:“外祖父方才在牢中与慕长云说的那些话……”
  沈青阅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只勾了勾嘴角:“关于十多年前的部分是真的,后来发生的那一切我听闻过,我方才对沈青阅说的那些,是半蒙半骗的。”
  “之前我过去见沈青阅之前,就同你说过的,我去诈一诈嘛。”
  “所以我只提了一部分,不敢说太多。我怕说多了,就露了馅了。”
  “但看慕长云的反应,我应该猜对了大半部分。”
  “至于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恐怕还需要你或者陛下,好好查一查了,毕竟我这十多年不在皇城,稍稍近一些时间的事情倒是好查,但稍远一些的,就不那么好查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她得捋一捋
  慕卿歌应下,转身上了马车,缓缓闭上了眼。
  今天听到的外祖父与慕长云之间的交谈,实在是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她方才听的时候,光顾着震惊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理一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慕卿歌睁开眼,从暗格中取出了笔墨纸砚,磨好了墨,提起了笔,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落笔,应该从哪一桩哪一件上开始捋起。
  慕卿歌沉吟良久,最终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竖线,在竖线的一边,标注好了大概的时间。
  十七年前。
  而后在另一边写下,慕长云时任户部郎中,从六品,结识了她娘亲,求娶,与她娘亲成亲之后,在她外祖父的运作下,慕长云在十分年轻的年岁,就升任了户部侍郎,为四品。
  从外祖父的话来看,应该是在慕长云与她娘亲成亲,升任户部侍郎之后不久,慕长云就暗中投靠了崔家,并且为崔家出谋划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应该是帮当时还是贵妃的继后争了宠,推波助澜地,扶持崔贵妃成了继后。
  大概也就是这件事情,让慕长云得了崔家的信任,而后崔家想办法,又将慕长云往上扶了扶,让慕长云成了户部尚书。
  因为慕长云升官太快太蹊跷,大概因此,外祖父产生了怀疑,发现了慕长云投靠了崔家之事。
  她外祖父当时在朝中应该是中立的,没有投靠水,也不曾拉帮结派,他应该是不太认可慕长云的选择,也兴许是不太认同崔家一脉,所以提出过异议,有过阻拦。
  慕长云野心重,当时刚刚得了崔家的好处,才得以升任户部尚书,自然听不进去她外祖父的话,觉得外祖父是他升官发财平步青云这条路上的阻碍,于是,就暗中与崔成设计,构陷了她外祖父,使得外祖父被贬宁州。
  没有了外祖父的约束,慕长云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纳妾无数,暗地里替崔家办事。
  慕卿歌写着,却又拧起了眉头。
  但是她也还是有些疑惑,外祖父离开皇城之后的事情,外祖父不知道,她也没有办法去推断。
  可慕长云那样的人,如果他投靠了崔家,为何这么十多年,竟然都没有人发觉?
  慕长云升任户部尚书之后,十多年,为何就再也没有往上再升过?十多年了,也仍旧十个从三品的户部尚书。
  以及,那位崔皇后她是见过的。
  按理说来,崔皇后十多年前就已经有如此手段,能够争宠,生下六皇子,成为继后。
  为何她之前见到崔皇后的时候只觉得,崔皇后无比谨小慎微,在陛下面前,甚至是在华阳长公主,在厉萧等皇子面前,都完全没有皇后的架子和模样。
  她甚至还记得,之前华阳长公主对她阴阳怪气明嘲暗讽,她却完全不敢反驳的样子。
  按理说来,即便她只是一个继后,但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而且她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皇后,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在她外祖父离开皇城,到今年年初她见到崔皇后这十多年间,定然还发生过什么。
  是她和外祖父都完全不知道的。
  慕卿歌在中间留了长长的一段空白,才又接着往下。
  再往下,时间就得要来到今年了。
  今年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晓,但慕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倒是知道。
  正如外祖父所说,一开始,慕长云是没有将主意打到她身上的。
  直到后来,厉萧顶着宁王的名号,与她接近。
  慕长云才逐渐打起了她与厉萧的主意,让她多与厉萧接触,想方设法地接近她。
  再之后,她骗慕长云,说她在去宁王府拜访的时候,遇见宁王发病,厉萧与她有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