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全修ssb96wj07e41 > 第19章
临棘出神地望着水面。
见宿主这样,系统知道他是看不了动画片转移注意力了。系统愤愤道:【这个男主也太过分了!之前宿主不该用魂力给他做花灯的!】
系统指的是上次东洲花灯节的时候。
东洲的花灯节是整个州的,它不是简单的一个小地区,而是整个州一起过,所以会非常的热闹。
临棘挺喜欢凑热闹的,尤其还有小吃街。
所以他便来找云毓玩了。
他和云毓逛了很久,到了最后放花灯时候,因为当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花灯似乎不够了。当时临棘就想挤进人群里去抢着买花灯,但被云毓抓住了后颈。
云毓觉得这么挤就别玩了,等回云家他让人做几个花灯放着玩得了。
临棘却压低嗓音神秘道:“你没听说吗?这个地方的花灯许愿最灵,过了时间可就不灵了,到时候做了也没用。”
说着临棘就挤进了如海般的人潮里。
云毓轻啧一声。
他还不知道临棘?估计是里面又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找个借口。可尽管如此,云毓还是选择了等临棘,尽管他等得有点不耐烦。
大概半个多时辰后,临棘终于晃晃悠悠地从人群里出来了。他的法袍褶褶皱皱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应该是差点被撞倒了。
“不让你去非去。”云毓拍了拍临棘带着土的脑袋,给他把头上的脏东西或沙土什么的都给打下去了。
临棘一只手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吃食,另一只手则拿着一盏特别漂亮的花灯。这盏花灯真的特别好看。
比很多人手里拿着的都好看。
临棘中途出来的时候还有人想用重金跟临棘换,临棘自然是没换。
“呐,去吧,去许心愿放花灯。”临棘把花灯给了云毓,自己则拿着包子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快点哈,一会儿时间到了。”
云毓后悔告诉临棘自己没放过花灯了。
其实他对这种麻烦的东西,一向是不怎么太喜欢的。但是临棘一直用眼神催促他,云毓还是啧了一声选择去了。
不过这盏花灯确实好看。
“在哪里抢到的?”云毓挑着眉头道。
这么好看应该很难留到最后。
“还说呢,差点为你打了一架,快去放吧,不是没放过吗?”但其实云毓根本不知道,这是临棘用自己魂力做的。
临棘进去压根就抢不到,又不想这么回来。临棘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修真界了,于是想了想就给云毓亲手做了一个。
就当是自己送给他最后的礼物了。
所幸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很多小吃,就顺路买了一些想吃的东西。就当是犒劳自己,这一趟也不算白被挤了。
“你也跟着。”云毓对着蹲在路边准备吃东西等自己回来的临棘道。
“我不去了,里面太挤。”临棘摆手道。
“别废话。”
最后云毓一只手拿着花灯,另一只手则提溜着还拿着包子啃的临棘进去了。
【宿主,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这个任务吧?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作废了,宿主就能离开了。】系统闷声道。
它看着宿主受苦真的很难过。
【不行,这件事…以后别提了。】临棘是不可能放弃的。
【唉。】系统叹口气回到了临棘脑海深处。
与此同时,赫云峰。
云毓也未入睡,他躺靠在软榻上,一只手则随意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看着窗边的某个东西。那正是临棘曾送给他的花灯。
当时云毓是要放花灯的。
但河边的人实在是太多,所以云毓最后没放进河里,而是收进了须弥戒准备下一次花灯节再跟临棘一起放。
只可惜……
云毓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那双眼眸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无情冰冷。那盏花灯也被力量倏地击得粉碎,花灯化成粉末洒落在地。
云毓看都没再看一眼,没有丝毫的留恋。
因为那盏花灯是临棘用魂力凝成的,所以当云毓毁了它以后,临棘也受到了重击。
于是系统就看到处于半昏迷的宿主忽地用力抓住了铐着他手的铁链。
紧接着临棘蓦然吐了好几口的血。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系统焦急地看着临棘问道。
此时的临棘感觉灵魂好像被撕裂了。
那种疼痛和之前的刑罚都不一样,他看着水面,但是却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临棘感觉自己似乎快要死了。
临棘双手终于失去力气,如他之前所愿般昏了过去。即使噬灵虫撕咬临棘,临棘也再没任何的反应。
系统发现了不对,它发现宿主的生命特征在逐渐减弱。
看到这系统顿时慌了。
它不知道怎么办,最后顿了顿选择给临棘注入了一点点系统的力量疗伤。
可以暂时维持一下临棘的生命。
*
好在最后临棘缓过来了,系统松了口气。
临棘甩了甩头。
现在他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有些重影,脑袋也很疼,头疼欲裂。临棘忍不住往后磕了几下脑袋想缓解这种痛。
体内的噬灵虫还在继续撕咬着临棘。
虽然很疼,但也给临棘的身体修复了很多。这种不死不活的折磨,也就云家这么变态想得出来。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嘭!”
水牢外面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临棘手指一紧,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这次和之前不同,来得并不是守卫。
而是……云毓。
云毓走了进来,下属给云毓搬来了座椅,云毓坐在椅子上俯视着水牢里的临棘。
临棘的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临棘。”过了许久后,云毓那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抬头。”
临棘睫毛颤了颤,勉强抬头望向云毓。
“说吧,为什么设下邪阵取我心头血和根骨。”云毓的语气相当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就好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临棘动了动嘴,但是却没说什么。
不回答云毓问话的代价是很可怕的,要知道云毓本就没有什么耐性。临棘重重挨了一道用灵力凝成的狠狠一鞭子,胸口登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痛得临棘忍不住发出悲鸣的低哑声音。
“说。”云毓语气阴冷。
“我……对不起。”
云毓身体向前倾,望着浑身再次被血浸透的临棘,他双手交叉,道:“临棘,说。”
冷汗从临棘的额头不断流下。
他低低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是,逼不得已的。”
“为什么逼不得已?”云毓平静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临棘的双腿膝盖就挨了云毓一脚,临棘膝盖一软反射性一弯,呛了几口水。
手臂也因为拉抻再次受了下伤,让临棘闷哼出声。
“说。”
临棘眼睫毛剧烈颤抖着,鲜血顺着裸露出来的锁骨缓缓流进水里。
“云毓……”
临棘再次挨了一鞭子,从脸到胸口。
“说。”
临棘身体颤抖了好一会儿,他微垂着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临棘明白云毓是非要知道真相不可了。
“有人花重金收买我,我一时受到……呃啊啊——”这句话刚说出来,临棘就迎来了猛烈的一血鞭。这一鞭子比之前更狠,直接把临棘抽得皮开肉绽,甚至看到了里面的骨头。
“继续嘴硬。”云毓阴冷道。
临棘浑身都被冷汗和血浸湿,眼前逐渐出现了重影。
云毓倒也没有一直逼问。
他给了临棘一盏茶的时间休息,等临棘稍微清醒一点了云毓才微微动了下手指。下一秒他的手里便出现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另一条噬灵虫。
云毓望着临棘,转了下手中的瓶子,道:“还记得这个吗?临棘。”
临棘一开始没反应,直至噬灵虫咬他一口。
几近昏迷的临棘这才又被迫清醒了些,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云毓。在看到他手中的瓶子后,临棘的脸色蓦然一白。
云毓双腿交叠,平淡道:“一条噬灵虫的感觉你知道,那你知道两条或是三条噬灵虫在你体内是什么滋味吗?云家曾有叛徒尝过,最多就扛了一个时辰,你想试试吗?临棘。”
第037章
死局(3500+)
【宿主,怎么办?!要不你就说你是受人指使的吧!】系统很焦急。
之前宿主跟古家的人还用这个理由,不知道为何到了云毓这,宿主一直什么理由都没找,让系统急得不行。
【我说受人指使,他会问我是受谁指使的……】云毓不是旁人,他不好糊弄。只要自己稍微说一点谎,云毓都能看出来。
到时候他的下场会更惨。
【宿主可以说魔界什么的啊。】系统有些疑惑一向聪明的宿主怎么突然笨了。只要是修真界,无论是什么线,大男主线还是言情耽美线啥的,都免不了出现正邪之争。
说魔界指使的,这个理由不容易看出破绽。
况且云毓还是这么高的身份。
【这个修真界正道和魔界没什么冲突,我若这么说了,那不是要打起来么。】
【那怎么了?】系统茫然。
【没必要,我不喜欢牵扯无辜的人。】一旦打起来,没个几百年是结束不了的。到时候双方有高阶修士倒是没事,但一些小修士和小魔小妖就倒了霉了。
而且还得是成千上万的死。
临棘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该有的底线他还是有点的。
【那宿主该怎么办?】系统难过道。
临棘闭着眼,他也不知道。
【要不宿主就说是有大能残魂指使你的吧!】系统眼前一亮,道:【这几天我翻阅大男主线的古籍,翻到了这种成功案例。我可以假装是大能残魂,然后宿主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是我逼迫你设的邪阵,其实你不想做的,怎么样?!】
临棘一顿,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暗哑道:【不行,你只要一出现,会被小寒算出来的,然后你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不会吧!】系统大惊失色。
【会的。】
宿御寒的推算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临棘一直都不知道宿御寒是怎么推算的,他的推算和宿家其他的人不同,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一套推算之法,在临棘看来非常的难,就好像一套非常复杂的公式。
虽然难,可却异常的准。
他现在应该是已经推算到了什么。
但是又很模糊。
不过只要临棘这边不出现任何问题,宿御寒他就是再厉害也算不出系统的。不然这就不是逆天,而是出现bug了。
所以他必须要咬死不露出一点口风。
但说实话……
这很难。
临棘感觉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
“还没想好吗?”云毓看着走神了许久的临棘,道:“说。”
临棘闭了闭眼。
过了一分钟后,临棘哑声道:“我从段风雪那得到了一本法阵的秘籍,里面有这个邪阵……我…身体非常差,想要飞升困难重重,几乎不可能,所以鬼迷心窍做了……想借此洗髓。但我不想让你死,所以打算分摊伤害,在你们每个人都取了一点东西祭祀邪阵,这样我目的既可达到,也能不伤你的性命……”
这段话八分真两分假,看似很合理。
云毓的手继续随意转动着小瓶子,语气淡淡道:“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对。”
云毓抬起眼皮看向临棘,道:“我再问一遍,这是你的回答吗?”
“……是。”
云毓眼眸幽冷,神色不辩,看不出他的想法。他看了临棘一会儿,然后手指一动变出了一本类似书卷的东西。
那是一本关于法阵的古籍。
古籍落在了临棘面前,临棘愣愣看着它,然后抬起头望向云毓,不明白他的意思。
“念。”云毓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等着。
临棘哑然。
书卷在临棘面前自动铺开,可临棘望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看不懂的阵法标注浑身一僵。最后,临棘问向系统道:【你认得这些吗?】
【宿主,我文科不太好。】系统有些羞愧。
【……】
见临棘久久没有动静,云毓睁开了眼,冰冷道:“念。”
临棘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好半晌,最后勉强道:“天为乾……乾对……乾对……”临棘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直至没有声音。
空气里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
下一秒临棘的身体重重挨了云毓一脚,临棘与身后的石墙壁相撞,疼得临棘闷哼一声,铁链也因为临棘的受击而剧烈响动。
如若不是铁链锁着临棘,这一脚都能让临棘直接跪在地上。
临棘低垂着头,下颚被水浸湿。
云毓缓缓从座椅上起来,他走下了水牢。而水牢的潭水似乎有意识般,在云毓下来后便自动地避开,形成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