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云家老祖的意思是,谁是这个孩子的父母,便成为云家的家主。但云家很多高修为的人都拒绝了,因为修真界大部分的修士只求大道对子嗣没什么想法。
即使结为道侣那也是不生孩子的。
因为一旦要了孩子,这个孩子会吸取元气导致父体或者母体修为大跌一两阶。这代表着将会失去飞升的资格,追求大道是每个修士的执念,没人会放弃。
但是云毓父亲动心了。
云毓父亲乃云家的旁支,对权力有着极高的渴望,所以他便跟自己的道侣,也就是云毓的母亲说了这个要求。
云毓的母亲淡淡拒绝了。
然而云毓的父亲十分想要这个孩子。
所以,他选择给自己的道侣下药,想先诞下这个孩子再说。
最后云毓父亲终于‘如愿’得到了孩子。
云家老祖也不是恶人,他并不是逼着云家后辈生孩子。虽然想催一催,但尽量还是耐心等待着。以前古家也出过这种事,古家迟迟没有新的孩子出世,但古家老祖完全不急,后来就捡到了一个孩子,那就是古家的上上任家主。
他就是古家命定的孩子。
所以云家老祖猜测他们云家可能也会如此,但他到底不确定,所以等得有点急。
只是命定之子讲究的是一个缘。
急也没办法。
可谁知云毓父亲动了邪念,他知道这件事后想要这个孩子夺得家主之位。其实修真界男女修炼到化神期以上只双修一次是很难有孩子的,而他有了。
这代表或许就是注定的。
可笑的是,云毓父亲是真爱云毓母亲的。所以他恨云毓,他觉得都是云毓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他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云毓。
更是在云毓两岁的时候把他直接扔进了虿盆里。
可惜云毓还是没死。
而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云家老祖也怒了,他把云毓父亲降为了最末等的旁支,且禁止他进入云家。
但是云毓父亲没放弃杀这个孩子。
从云毓婴孩期到七八岁为止,他使尽一切手段一次又一次想要杀了云毓,完全不在乎这是不是他的孩子。
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不杀了云毓难消心魔。在云毓七八岁的时候他更是用计把云毓骗了出来,用邪阵想要毁了云毓的血肉和灵根。
邪阵里有无数的邪物。
他要看着这个孽子被活活折磨分食而死,才方解心头之恨。
若不是云家老祖及时赶到,云毓早就被分食了,但即使如此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至此,云家老祖彻底动怒了。
他第一次对云家的血脉下手,直接一掌杀了他。
所以云毓很厌恶他的父亲。
而他的母亲。
云毓曾见过母亲一面,就是在飞升前。妖修跟人修不同,一旦过了渡劫期就是飞升,可是修行路上要比人修艰难而已。
云毓的母亲在看到云毓时很沉默,她其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但到底血缘亲情一场,她送给了云毓一把难得的神兵。
就是云毓现在的本命剑。
那是她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把剑。但是那把剑不认主,虽然跟着自己但是啥事不干,她也不想强行逼迫认主,便搁置了。
现在看到这个孩子,便送给了他。
送给他之后,她便彻底斩断尘念飞升了。
其实云毓的父亲不知道,云毓的母亲早就算到若是自己与道侣诞下一子,这一子诞生后自己将会获得一丝功德飞升。
但她一直没被这个所诱惑。
身为妖修,她无比清楚愚弄天道的后果,她想脚踏实地一步步成就大道。而且她也不想因为一个孩子而让道侣失去飞升的资格,毕竟大道是每个修士的执念。
却未曾想事与愿违。
云毓母亲后来也没靠着这丝功德飞升,是靠着修炼破了雷劫飞升的。
至此,云毓也没有了母亲,他身上的父母亲缘皆断尽。
虽然云毓的母亲送了他一把剑,但云毓无比清楚母亲对自己没什么亲情。当然,这也很正常,可云毓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失望。
所以云毓的脾气一向不好,阴晴不定。
直至他遇到临棘。
其实临棘的演技他都看在眼里,装什么救自己。他云毓难道看不出来是临棘故意的吗?宿御寒和古倏看不出来吗?都看出来了。
但就是莫名觉得临棘很顺眼。
云毓在看到临棘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喜爱。看见他就想抽他脑袋,给他脑袋一巴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临棘是云毓最想保护的一个人。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临棘,他想保护临棘,很想。
可是……
云毓微微抬起手,他眼神闪过万般种情绪,最终都归于了平静。
你真如宿御寒那般所说是有所图谋吗?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临棘,若你听话,关你八九百年,那么这件事就算是了了。等你再出来,你和我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再不见面,彻底断绝。
想到这,云毓微抬手似乎想抚下临棘头发。
但是他的手还未落到临棘头上便又收了回来。云毓移开了视线,接着离开了这里。
而等云毓离开很久后临棘才悄悄睁开眼。
【宿主,男主走了!】
【看到了。】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再这样耗下去,你的灵魂会受不住的,到时即使咱们脱离这里了,你也活不了的。】系统叹气道。
【我知道,但我出不去,你很清楚这里戒备有多森严。】
【不,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
【宿主若是能重伤这个男主的话,他周身的力量就会散去一些,到时我就可以带宿主破开这里逃跑!】
第042章
我有精神分裂
临棘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望着纱帐沉默思考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宿主?】系统疑惑。
临棘付量了很久,然后道:【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什么哪里不对?】系统不解。
【我总觉得你在故意诱导我什么。】临棘忽然冷声道。
【宿主怎么会这么想?】系统大惊。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想?你当初说我的身份是反派,任务是让男主能够成长,所以身为磨刀石的我必须要给男主造成点麻烦,也就是陷害或者是给男主捅刀子等等。】
【对。】系统毫不否认。
【他们成长的慢么?】临棘道。
不说别人了,就说宿御寒,一年四季差不多就差埋在洞府里了。天天修炼,压根就不需要自己督促,各个都上进的狠。
古倏?更不用说,才八百年已经快化神了。
云毓他们也是。
每个人修炼的速度就跟后面有鬼在追着他们似的。
临棘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存在,他们说不定修炼的速度更快。毕竟他可是听说在自己出现前,云毓他们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没朋友,不用人际交往,天天在自己洞府后山修炼憋着自然修得速度快。
【前段时间伤古倏那次。我说了,我想禁锢他一会儿趁机跑,不想捅他,但是你说禁锢的时间太短,你没办法带我跑。可现在你怎么又有办法了?哪怕破开云家重重法阵都没事?】其实临棘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但他内心中总有一种直觉系统没害他,可是现在种种迹象又表明系统的每一步似乎都有什么预谋。
之前让自己捅古倏,现在又是云毓。
就好像……
自己必须得重伤他们才行。
照这样下去,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小寒了?想到这,临棘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
系统不说话了。
【现在我也不想管灵魂消散不消散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我现在可就自爆了,咱俩同归于尽。】
过了不知多久以后,系统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哭得特别伤心。
临棘:【……你哭什么?】
【呜呜呜呜呜。】
【说。】临棘语气冷了下来,眼角眉梢都凝着寒霜,和往常总是做啥都懒洋洋提不起半点精神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很有压迫感。
【宿主……】系统抽抽噎噎着。
【嗯。】
【对不起宿主,其实……其实我不是一个好统。】系统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说了。
【什么意思?】临棘眼眸微眯。
【是这样的,其实,我有精神分裂症。】
【……?】
【我有一个副统格,类似于你们人类的副人格。它比我聪明!当初考上大男主线系统也是它,后来我好了些,它就很少出来了。然后我就被分配给了宿主,但是很多东西我都不太会,所以有时候副统格会出来帮我处理。】
【也就是说……发布任务时,基本都是它?】
【嗯。】系统小声道。
临棘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去秘境这事也是它的主意?包括伤古倏这些。】
【嗯呢。】系统乖乖道。
【传送器传不了,是谁的缘故?】临棘面无表情。
【我的。】系统小声道。
【那你为何当时不让你副统格传?】临棘压抑着火气。
【副统格没能量了,我召唤不出它来,所以我就自己来了。没想到带不走宿主,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
临棘强行压住此刻那想要捏碎系统的冲动,道:【它为何让我一直重伤云毓他们?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系统委屈。
【让它出来,我亲自问问它。】临棘命令道。
【它还在修养,过两日应该就能出来了。在关闭能量沉睡前它交代我的是,必须要让宿主亲手伤云毓才行,我才这么对宿主说的。对不起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让宿主这么做,但听它的绝对没错,它真的很聪明。】
【总之,先让它出来见我,否则的话咱们仨就一起同归于尽,你把我的话传达给它。】
【哦。】系统闷闷道。
临棘在床上躺了一阵,似乎是觉得有点冷,然后摸索了下被子盖上。其实临棘刚刚只是诈系统一下,没想到它还真的有猫腻。
临棘眼眸深沉。
他在思考,思考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临棘计划。其实早在好久前就察觉到了系统反常,但他没管,因为他不想节外生枝,想赶紧脱离这个修真界。
但依照现在看来,估计是难了。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副统格是不是真有什么阴谋,如果真的有,那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临棘虽然吓唬系统说要同归于尽,但他其实还不想死,还想活着。
他……还有自己未做完的事情。
虽然他忘了是什么。
临棘微叹了口气,打算先睡个觉眯一会儿再想这头疼的事。可就在他抱着被子准备睡觉的刹那,一道不知打哪来的无形灵鞭不轻不重抽了临棘一下。
这道灵鞭的力量很熟悉,是云毓的灵力。
“云毓?”临棘疑惑。
“脱鞋。”属于云毓的声音远方空灵而来,见临棘不动又给了他一下。
临棘默默把自己脚上的鞋蹬飞了。
“云毓。”临棘躺在床上隔空喊着不知道现在在哪的云毓。
“说。”
“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临棘问。
“有事?”
“没有,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临棘轻咳一声道。
“想着吧。”
“……”
回完这一句后云毓就断了放在临棘那边的神识,他微收回视线望向了正背着自己望着天边飞鹤的玄清。
对方穿着一身白色的僧袍。
但不显寡淡,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宁静和一种超脱于俗世之外的悠然。
因为位处于山顶,视野极佳,所以能够看到天边很多挥舞着翅膀飞绕的青鸟和飞鹤等鸟类,它们的鸣叫声很好听,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静下来。
几只青鸟似乎被玄清所吸引,落了下来。
玄清微微抬手,眼眸露出些许浅淡的笑意。他喂了这些青鸟一些吃食,青鸟蹭了蹭玄清,然后展翅又飞走了。
玄清,万佛寺的佛子。云毓跟他没什么交情,不知他今天来访是何意。
“找我何事?”云毓端起茶碗平静道。
玄清闻言转过身来。
云毓依旧云淡风轻地饮着茶,看似很悠闲自在,其实早就有点不耐烦了。
玄清容貌俊秀,眉眼清明。
他的眉宇间含着一股淡淡的禅意,透着一种怜悯万物的佛性,让人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可云毓却不喜欢这种人。
云毓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佛修和古家那种看似一本正经的正道修士,就比如古倏。几相对比下也就宿御寒还凑合,至少不是特别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