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全修ssb96wj07e41 > 第92章
它越哭越止不住。
持肃低低安慰着魂粼,甚至掏出了一颗以前魂粼最爱吃的果子。但魂粼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扒拉到了一旁,继续哭泣抽噎着。
持肃一直帮魂粼舔去流下的泪水,且蹭着魂粼脑袋安慰了它许久许久。
此刻,正在洞府内打坐静心去除杂念的古倏似乎感应到本命剑传来的异样。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望向禁制外面。
持肃这边,古家长老们已愤愤退去。
魂粼则抱着持肃发泄着委屈悲伤,等哭得差不多后它才抽抽噎噎抬起头。
持肃额头抵着魂粼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一黑一白两只小崽子交颈颉颃着。这一幕在冷清的月光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平添了几丝不该出现在古家禁地的缱绻温柔。
第128章
抱歉,叨扰你了(二更)
魂粼跟持肃比划着,比如厄塚的主人怎么踢得自己。
不仅踢自己,还踢了主人等等。
持肃安静地看着魂粼上蹿下跳的比划,把它主人怎么被欺负的一五一十全都比划了出来。在魂粼表达完后它的眼圈又是一红。它很难过,为了主人难过。
呜呜呜,它的主人真的太惨了。
想到这魂粼忽然起身,它焦急地在持肃身旁乱转,示意它带着自己去找你的主人。
可持肃却沉默了。
因为主人已经闭关很久了,且谁都不见。
就连自己都是在灵峰外镇守着。
见持肃不动,魂粼顿时急了。它不再等持肃带自己进去,而是自己直接化成了剑朝着禁制劈去。可那禁制太强了,魂粼的剑气就像是羽毛落在上面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不仅如此魂粼还被震退了。
它倒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对兽瞳很茫然。
持肃早在魂粼被震退时就瞬移了过去,它用自己的力量给魂粼降低了缓冲,所以魂粼没有受伤,就是有点懵。
持肃来到了魂粼面前,似在问还好吗?
魂粼不信邪。
它起身又试了两下,但无一例外都跟第一次一样的结果。
持肃自然不能由着魂粼继续。
在魂粼又要劈禁制时它挡在了魂粼面前,冲它摇了摇头。若一再冲击禁制的话,可能会惊动天命哥哥。
天命是古羲的本命剑,镇守着整个禁地。
只不过它轻易不会出来。
可若是魂粼一再劈禁制定会惊动天命兄长,到时魂粼怕是会受到惩戒。
但持肃并不知道天命其实早就发现了。
它只是没出来而已。
天命坐落在最高的山巅之上。天命浑身的毛毛也是通体的白色,兽瞳是浅灰色的,头上也有两只类似于鹿角般的小角,而它看起来则比持肃和魂粼要大一圈。
正是因为大点,所以它不像是毛茸茸一团。
反而看着有些高贵清冷。
但此刻的它一直望着自己面前的一柄破损的剑。这把剑破损严重,千疮百孔,在人界是别人看都不会看的那种。
而这就是段戾的本命剑——神斩。
神斩已于千年前就陨了,那时候段戾要冲出去,所以强行催动力量。而结局段戾确实跑出去了,但最后还是被古羲所找到。
在对战过程中神斩为保护主人受了致命一击,而杀了神斩的就是……天命。
剑灵战死,所以这把剑就变成了废剑。
而在神斩消散后,天命除了在主人召唤时出来,它剩余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这柄已再无任何光泽的剑。
这时,下方又有了动静。
只不过这次不是魂粼,而是持肃。
持肃见魂粼如此焦急的态度,最终沉默半晌后让它在一旁等着,自己则朝着灵峰的禁制刺了一剑。
灵峰洞府内的古倏眉头微皱。
他起身望向天边沉默不语。持肃向来不会如此异常,自己既说了闭关且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它不会违背自己命令。
而现在它一反常态的原因可能只有一个。
只有临棘。
难道是临棘,来了吗?
*
外面,等了魂粼很久也不见它出来的临棘很焦躁。尤其可能古家的禁制有些过深,所以在魂粼进去后,它与自己之间的感知和波动稍微变弱了些。
就像是现在,他能感受到魂粼情绪波动很大,但他不知道它情绪波动大的原因。
临棘站在古家山门脚下良久。
最终他犹豫再三还是微抬起手想敲个门,可刚要敲门的那一秒临棘还是收了回来。因为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古倏。
“古倏,圣彧。”临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无论是哪个时期,临棘都伤他颇深。
古倏一共被临棘杀了三次。
第一次就是临棘刚落到这个世界,那时候古倏来了。临棘在连杀了圣孞和焚清后,那时候的他有点走火入魔,眼前一片模糊。
所以在看到身上有圣界气息的圣彧后,临棘二话不说一剑刺了过去。
他还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刺过去时对方那微怔的神色。
如果不是自己他不会失去力量转世。
这也就罢了,在他转世后自己又百般伤于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临棘都觉得可恨至极。若换成自己恐怕早就恨不得杀了对方,不死不休都是轻的。
现在自己又杀了他圣界的师兄弟。
他不知道古倏现在是否和自己一样恢复了记忆,如果恢复了记忆,他现在一定很厌恶自己吧。
临棘眼眸微垂,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慢慢找了棵树坐在下面,手中则无意识地拿着一片树叶走神。
‘你恨我吗?古倏。’
临棘忽然很想问古倏这句话,尽管他心里很清楚答案。
与此同时,古倏也站在窗边看天边。
他知道临棘可能就在古家外面,他不知道临棘为何来找自己。或许是和当年一样,自己仅仅只是在宿御寒和云毓亦或者舒秩闭关时不得不选的一个选择。
可尽管如此,古倏依旧很珍惜。
一只淡金色的纸鹤歪歪扭扭地朝外面飞来,这是古倏曾经给临棘的纸鹤,让他有事便发纸鹤来寻自己。
纸鹤落在了古倏的手里。
“临棘。”
古倏望着自己手中的纸鹤,他是想看看临棘说什么的,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找自己出去玩。可古倏最终还是闭了闭眼。
因为他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想到自己与临棘之间的情劫,古倏的手缓缓拢紧,纸鹤瞬间在他手中碎裂。
古家外面的临棘自然也感应到了。
在感应到纸鹤被古倏毁了的那一瞬临棘怔愣在了原地。
纸鹤里其实是临棘的一段道歉的话。
临棘在外面忐忑等了许久,但他没想到古倏会直接捏碎它。尽管临棘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他的心口还是一滞,手指也凝固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一只环绕着淡白色光芒的纸鹤从古家飞出,它落在了临棘的手心里。
是古倏的纸鹤。
临棘看了纸鹤几秒,然后缓慢打开了它。
里面是古倏的一段话——
山水一程,光阴数载,各自珍重。我已全心修道,日后,别再见了。
临棘攥着纸鹤僵在原地站了良久。
而此刻在灵峰内的古倏表面虽看着没什么情绪,但他眼底一片痛色。其实他很想出去再看看临棘,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他都不在意。可若是会连累到临棘,那么古倏便不会做。
哪怕他再想见他也是一样。
“临棘。”古倏低声念着临棘的名字。他的眼眸合上,有清泪在他眼尾落下。
可此时的古倏并不知道现在的临棘正在经历着什么。
而这,也成为了他此生最后悔的一句话。
过了不知多久以后,一只纸鹤从外面飞了进来。而这次古倏打开了,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抱歉,叨扰你了。”
第129章
死局
“临棘那小子似乎走了。”古家内,长老们的灵识能够看到古家山门外的事,自然看到古倏的纸鹤传给了临棘。
他们还以为倏儿又和之前一样会心软。
幸好,看样子他是真下定决心全心修道了,这让古家众多长辈们松了口气。他们本来还以为古倏说闭关修无情道是在骗他们,现在看来并不是。
长老们看到他道心坚定顿时欣慰了。
而在古家里面的魂粼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有些越来越远,他似乎走了。
这让魂粼一愣。它顾不得身旁的持肃,直接‘嗖’的一下如利箭般飞了出去。
魂粼跑到了主人的身旁。
它原本是想询问主人为何不进去看持肃的主人,可看在看到主人那神情落寞的模样后,魂粼登时愣住了。
魂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主人。
主人面无表情走着,背在身后的手指攥得很紧。
他没有看前路,一双眼睛雾蒙蒙的。
魂粼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主人那里传来的低沉压抑和一种撕裂悲伤的情绪,那种感受让魂粼有些无所适从。
它从未感受过主人这种情绪。
有些无措的魂粼飞到了主人面前,它亲了亲主人的脸,似乎在安慰主人别难过。
虽然它也不知道主人为何会难过。
又有人欺负主人了吗?
临棘不知道魂粼为何忽然向撒娇,但他现在有些心神俱疲,没心思去询问魂粼,只嗓音低沉道:“我们走吧。”
临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古家山门。
虽然古倏并未出去,他也看不到临棘一点点的身影。但他仿佛就是能够感觉到临棘已经离开了。
他一直站在窗边望着天幕,眼眸深沉。
就好像他在目送临棘一般。
直至过去了很久,临棘彻底离开了西洲境内,古倏才缓缓收回了眼神。
古倏的身形在清冷月光下显得十分寂寥。
死局,没有生机。
他和临棘之间似乎自相遇便已注定是死局,古倏甚至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也或许他该知足,临棘对自己生了情劫,就代表他多少对自己有了些许喜欢。
这就已经够了。
尽管这种喜欢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一旦临棘恢复记忆,他知道了杀圣两界之间的纠葛,知道了他所有兄长皆陨落,他或许会如当初那般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剑。
古倏逐渐闭上了眼。
临棘会恨自己吗?古倏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之间已是绝路。
不过没关系,古倏要的从不是得到临棘。
他要的是往后余生临棘安然无恙,只要他一切安好,古倏便可放心了。
古羲在云端之上。其实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尽收古羲的眼底,比如临棘递纸鹤进来,古倏的回信等等。
包括最后古倏的拒绝。
其实他没想到古倏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拒绝,原本古羲是打算出手的。
现在看来并不需要。
古羲收回了视线,他的身影消散在了空中。古羲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栖息之地,在那里,段戾依旧安静地沉睡着。
古羲扶起了段戾。
他像往常般继续给段戾渡入自己的力量。
“我会尽量保住你最小的弟弟,段戾。”古羲的声音进入了段戾脑海里。
可段戾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
临棘很懒,他鲜少在不御剑或御舟情况下自己徒步走超过百里的路。但现如今临棘已经连续走了二十多天了。
临棘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他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走停停,停下也只是靠着树发呆。
这日,临棘如前几次般坐在树荫下走神。
可能是下过了一场大雨的缘故,所以泥土比较潮湿,但是空气比较沁人心脾,让人的心情不那么太差。
“听说了吗?宿家的宿御寒也去了蓬莱,似乎是冲着蓬莱那座仙山而去的。”旁边的茶亭传来了修士交谈的声音。
“听说了,看来蓬莱这座新出的仙山怕是有不少机缘。”
“那肯定的,云宿两家都去了。”
“云家那位不是一直没出来吗?貌似和蓬莱宫宫主有点关系。”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身穿浅蓝色法袍的修士压低了嗓音。
“蓬莱宫宫主?”
“对,听说他们蓬莱宫宫主不知为何沉睡千年了,云家的那位正好去蓬莱宫无意间看到了,只一眼便惊为天人,之后便没有出来,据说还动用了自己心头血要救他复活。”
“真的假的?”那个修士闻言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