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她。
「怪哉,这女子分明与帝姝神女像了八分,竟只是鬼司?」
灼渊顺着他的话也盯着我看了一眼,深不可见的眼底晦涩难懂。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莲印记,或许我该去一趟阴蚀谷印证下。
乐悠厌恶地抿住嘴:「像母神又如何……母神可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乐悠,对吧,灼渊?」
那只凤凰浅浅笑了一声,遂催促灼渊:「仙尊,吉时已到,请携乐悠仙子与我同去吧。」
灼渊立刻牵上我的手。
「烦请长离先行带乐悠仙子去帝姝宫,我随后就到。」
长离挑眉,疑惑地又看看我。
我紧绷着脸,对他投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灼渊,你还是先行带乐悠仙子即刻启程吧。至于这鬼司,我帮你送到天界,保证万无一失,绝对少不了她一根毫毛,可好?」
「长离,不可!
「她是我的妻,去天界,自然是我带在身边。」
乐悠脸瞬间煞白,她不可置信地质问灼渊:「你何时成的亲?
「灼渊,你的妻,分明三月前死在了阴蚀谷!你不是说……不是说,会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乐悠的话,灼渊蹙了蹙,无奈缓了语气:
「乐悠,我与你从来都是兄妹之情,何曾说过在一起?
「我的妻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惊春。」
乐悠一时怔住,然后瞪大双眼,指着我惊恐万分。
长离越发疑惑。
我矢口否认:「我不是他的妻,是灼渊仙尊不经我同意,就擅自把我掬在身边。」
随即我挣开灼渊禁锢的双手,却又被他一把抓回。
他卸掉我身上的力,我迫不得已,瘫软在他怀中。
此时,一道急促的传音回响在我们头顶。
「帝姝神女生辰宴开始。」
8
我还是被灼渊带上了天界,不知为何,我体内乱窜的法力忽然得到缓解,四肢百骸畅通无阻。
我试着运了下气,没有任何停滞。
等到了帝姝宫时,我周身开始变得轻盈,手腕上的黑莲开始变深。
乐悠飞奔扑向帝姝,她娇娇柔柔地唤了声「母神」。帝姝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向众人介绍:「当年与魔族一战,我丢失了宝贵的女儿,令她入轮回道在人间孤苦无依。好在,如今失而复得。
「她叫乐悠,我希望她一世无忧。」
众仙人觥筹交错,好不乐哉,纷纷恭祝帝姝神女找回亲生女。
我心口突然难以言喻地闷痛。
仿佛回到万年前,我被人丢在忘川,孟婆问那人:「两个都是亲生女,为何独独要扔下她?
「带着魔族标志的亲生女,怎能做我女儿?孟婆,不要再说了,把她丢在忘川自生自灭,是天道。
「我帝姝,只生了一个孩子,那就是乐悠。
「至于带着苍溟血液的她,是不够格的。」
我头疼欲裂,险些站不稳,长离见状,用手托了我一把。
一下引得众仙侧目,他们纷纷开玩笑:「长离,莫不是喜事将近?」
他白了对方一眼,默不作声地收回双手。
乐悠看好戏般,高声道:「母神,此女乃地府鬼司,在人间历劫时,被人伤到了经脉,还是灼渊仙尊路过解救,才得以救回性命,日日缠着要做灼渊的妻,你说可笑不可笑?」
乐悠颠倒黑白,不停地捏造:「母神,乐悠原本要提前回来,可是此女见不得灼渊对我好,竟下死手把我推入湖中,要不是乐悠命大,这次母神的生辰宴,女儿定是赶不到了。」
众仙哗然,纷纷鄙夷不屑。
灼渊取完生辰礼回来时,我正被乐悠奚落:「我在人间的时候学得最多的是礼义廉耻,女子要矜持,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人,惹人厌烦,大约这女子做鬼做久了,没了脸皮。」
我头痛难耐,对着喋喋不休的乐悠,反手打出一掌。
帝姝神女眼锋一转,反手给挡了回来。
我胸口一窒,血腥味弥漫在我口齿间,瞬间喷出。
「放肆!
「小小鬼司竟敢在我帝姝宫逞凶,来人,给我押到南门门,打下去!」
我抬手擦过嘴角,托帝姝这一掌,我胸口最后的一丝郁气终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