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地，姜瓷想到了王翠做的清汤面，神情藏不住的落寞。
事实上有些事，不是你屏蔽就不会听到，在姜瓷身后，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正叽叽喳喳讨论。
单马尾的女生捏紧拳头道：“姜瓷太过分了！做了那么多事，哥哥这次一定要把对方赶出娱乐圈，避免更多人被他祸害！”
“确实过分，但你也不要太上头，马上高考了！”另一个女生劝道。
单马尾女生嘟着嘴，“听说姜瓷也要高考，你说要是考得很差，他会不会很羞愧那样对待哥哥！他一直想和哥哥对比！顾玉哥哥可是全能学霸，琴棋书画无一不会！”
“顾玉似乎也要高考？到时候成绩出来对比就是了。”
单马尾重重点头，“他们还都是文科！”
另一个女生一脸无所谓，娱乐圈虚幻得很，营销的人设经过高考的考验才能真实，而且她并不对顾玉感冒，说句不好听的，她觉得对方营销得过于密集了，到时候翻车怕是这辈子都会被钉上耻辱柱上。
而且前后人设也不一致，过于追究姜瓷的过错了，这样卖惨虐粉，这样子在路人眼中，像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不像翩翩大家公子。
姜瓷：“……”他现在真的很出名。
很快两人吃完东西起身离开。
临走时，单马尾向后看过去，目光落在背对他们的男生身上，走他总觉得对方很眼熟，但具体在哪里看过，她又记不起了。
直到到了学校，单马尾才惊觉，对方的背影很像姜瓷！掏出手机，单马尾在群里说了自己的见闻，她是真的觉得对方和姜瓷很像！
恨比爱深刻，她记着对方一切的长相喜好身材身高。
此时她还不清楚，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边，姜瓷吃完东西，默默戴上口罩付款离开。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准备买一些日用品带回去，顺便消消食，丝毫不知道有两拨人心系他的动向。
“能查出直播间的ip地址吗？”一个肩抗两杠三星的男人询问电脑前的青年道。
青年是现阶段国家最厉害的计算机人才之一，目光正死死盯着屏幕，良久以后看着弹出来的查询失败的弹窗摇头。
“不信，对方的技术比我高上不少层次，无法追踪查询，”青年靠在座椅上失落地说道，要知道他几乎从来没有失败过，就连L国的国会系统，他都能打个来回。
男人拍拍青年的肩膀，他原本也没有抱有希望。
“你们是说，这个直播间能测出每个人知识储备，并且能具象化为知识点，还有什么人进过直播间，名字是什么，”男人看向实验室的成员，目光落在最开始发现的王涵身上。
王涵望着对方的肩章眼睛都直了，把最开始和自己一同进入直播间的人员名字全说了出来。
上校点点头，示意青年在电脑上查出进入直播间的人的信息，保证直播间消息先不要外露。
“带王涵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检查付出知识点会不会产生身体上的危害，”上校说道。
王涵被带走。
上校继续说道：“现在需要检查你们的手机，在此之前先签个保密协议，我们会发一个备用机给你们使用。现在还不能推断什么，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开，先随时待命。”
猫猫直播那边的负责人带到军部去，在保证运营的情况下，将公司全部控制住。”
召集一批军人，等下一次开播的时候进入直播间测试。”
随着上校的一句句安排，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等上校安排完毕，教授上前道：“我觉得对方对我们抱有好感，要不要乘机从中得到什么。”
对方能回答很多问题，而且看起来不局限于两个领域，这种诱惑对于搞了一辈子学术的教授来说，太强烈了。
上校看向教授，“对不起，在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不能冒险做一些危险的举动，每一个人的命和健康，都是一笔十分重要的财富，在此之前我希望不要轻举妄动！”
教授叹息一声，从上头中缓过神来，是他急迫了，国家说得对，在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不能冒险用人民生命和健康做赌注，万一知识点像电影中演的那样，付出后会危及生命和健康，他们宁愿慢慢来。
第41章
在娱乐圈做对照组的第五天
姜瓷买了一些日用品，步行慢慢回家，他似乎一直很忙碌，没有抬头看看城市的美好。人群不停在他身边穿梭，他有些享受这难得的静谧美好。
穿着黑色修长风衣的姜瓷在人群中也成了一道风景线，即使脸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也难以掩饰他优越的长相，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如同白玉雕成。
就在这时，姜瓷突然听到一声紧急的刹车声，他抬头望过去，正好看到车流中一个五岁左右穿着粉色棉布裙子小女孩，对方正眼神恐惧地看着发生面前的车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瓷没有犹豫，把日用品往旁边一放，径直进入车流中，准备救下小孩。
中午车子不多，但车速都很快，就在姜瓷的手下一秒准备接触到女孩的背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传遍半个街道。
没有过多的时间留给他思考，他继续冲上前环抱住女孩，借助惯性往旁边的车道倒去。
所有围观的人发出一声惊呼，就见一辆小货车一刻也不停冲过刚才女孩站立的车道，过了五米才刹停下来。
幸运的是姜瓷和女孩倒地车道的司机反应不错，刹车停住，没有发生小货车的事件。
围观的群众也围了上来，货车司机心里虚，没有下车就悄无声息驾车离开。
姜瓷疼得闭上双眼，他不太敢动，安抚小女孩道：“小朋友乖，没事了。”
女孩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听到姜瓷的安慰，才放声哭起来。
直到围观群众上前抱女孩，姜瓷才放手。
姜瓷只是手受了擦伤，在围观群众的帮助下站起来，大家一起先退出车道再说。
这时，远处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人惊慌地跑过来，穿过人群把女孩抱在怀里，不停哭泣。
围观群众讲解刚才的凶险，让女人好好谢谢人家，以后看好小孩。
姜瓷用好的一只手摆手表示不用道歉，嘱咐好对方一定看好小孩后，低头寻找自己刚才丢掉的日用品，幸运的是没人拿，他顺利找回来了。
就是帽子掉在路中央，姜瓷看着它，只能痛失对方了
女孩的母亲抱住已经被安抚好的孩子，看向姜瓷被擦破的手，跟上姜瓷说道：“我带您去诊所上药吧！我家的诊所。”
姜瓷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戳在地上弄破的衣服，和衣服下的伤口，点了点头，反正他都要处理，对方有诊所当然更好。
一路上，女人死死抱着女孩，努力憋回眼泪。
很快到了诊所，女人把孩子放在椅子上，从药柜里拿出两卷纱布碘酒药粉剪刀等东西。
“您忍着点，”女人鼻头一酸，愧疚地说道。
姜瓷点头，任由对方将破掉的衣服剪掉，为了转移注意力，姜瓷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女孩身上，“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五岁的小朋友已经知道是眼前的小哥哥救了她，跑到姜瓷身边奶声道：“钱宝宝！妈妈的宝宝。”
姜瓷伸出没受伤的手抚了抚对方的头顶，“下次不要往刚才那种危险的地方跑好不好，特别是要靠路边行走，不要走车走的道路，会受伤的！”
姜瓷没有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责怪谁，只能轻声教育钱宝宝不要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钱宝宝郑重点点头，“妈妈教过我不能走车走的道路！”
“那下次我们一定听话好吗？”姜瓷无奈说道，他觉得可能是小孩子忘性大，被马路对面什么东西吸引了，往马路中间想要横穿过去。
钱宝宝嘟着嘴，有些委屈道：“我听话的！爸爸说妈妈去对面给我买冰淇淋了，让我过去找她！我本来不去的，爸爸说我不去妈妈会伤心的！而且爸爸还给我买了洋娃娃说这是我听话的奖励！”
说着，钱宝宝把一直抱着的洋娃娃亮出来，脸上表情天真无邪。
姜瓷肃了一张脸，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此时女孩妈妈停下了手，她就说已经把孩子托付给了丈夫，为什么孩子又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刚才她默默接受了围观群众的指责，就是想早点带孩子回来询问丈夫去哪儿了。
而且她根本不像丈夫说的那样去了对面买冰淇淋，她只是去童装区给孩子买袜子。
“报警吧！”他没有询问女人的意见的意思，而是直接说道。
不是他揣测人心，而是有些人的心根本不容直视，虽然现在看女人很爱女儿，但他怕自己坐视不理，女人为了家庭的完整性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次看到的就是女孩的尸体了。
“您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您放心！”女人理解姜瓷，因为她自己也看到过不少为了所谓家庭完整而选择闭口不谈的人，她曾经因为帮助家暴的病人，被人上门威胁过，可笑的是，对方第二天就和好了，还来诊所骂她不安好心，想要拆散他们夫妻。
钱宝宝不知道妈妈和哥哥在说什么，她只理解了一点，爸爸叫自己穿过马路的事情是不对的。
女人继续给姜瓷上药，姜瓷则掏出手机报了警。
恰巧，来人竟然还是熟人，前两天抓他的警察。
说明情况后，警察把目光落在钱宝宝身上，仔仔细细询问她的口供。
故意杀人未遂，即使对方是女孩的亲生父亲，也不能逃脱惩罚。
一旁处理完伤口的女人也站起来，说了自己的猜测，“我和他最近在闹离婚，对方外面有人了，我提出离婚，他反而怪我没生儿子，我猜他舍不得我这只会下蛋的金鸡，想要害死宝宝，逼迫我再生二胎继续过。”
警察点头，女人说的也有可能。
在诊所的人的目送下，女人、姜瓷、钱宝宝一同去了警察局。
另一边，警察也根据调出商场的监控，看到男人带走女孩后买了洋娃娃，然后带对方带出商场。对方显然知道附近马路上的监控位置，特地避开了监控做的事。
可是柳暗花明，附近店铺有摄像头拍下了男人推钱宝宝，催促她往马路对岸走的画面。
谋杀石锤。
男人很快被警方在附近抓获，可笑的是，在抓到的瞬间，男人还焦急地询问看没看到他的女儿，他一转眼女儿不见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被押到警察局，男人还不肯承认，直到警局出示监控画面，男人才垂头认了，说自己是为了生个儿子这样做的，如果不是女人不肯再生二胎，他不可能这样做。
男人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还在狡辩钱宝宝是他的女儿，女儿不能失去爸爸，请求见见女儿。
警察根本不想理会他，转头告诉录完口供的母女和姜瓷可以走了，等男人被起诉判刑。
姜瓷看着天，他大白天出来吃个饭，吃到天黑才回去。
女人看了一眼姜瓷的衣服，提议一起回诊所，他的日用品还在诊所。
这时钱宝宝扯了扯姜瓷的裤腿，“哥哥牵牵！”
“好！”姜瓷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低头目光落在钱宝宝身上，看她伸手要自己牵，无奈把手递上去握住她的小手。
这几个小时几人也熟悉起来，女人也知道了姜瓷就是这两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姜瓷，一路上还安慰姜瓷别在意。
姜瓷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还是被女人骗了，她没带自己回诊所，而是去了附近的高档商场，要给姜瓷买衣服。
最后双方拉锯了三分钟，姜瓷才勉强同意买一件衣服就好，因为就只有衣服坏了。
女人无奈答应，三人走进商场，女人直奔姜瓷身上衣服所在的品牌区域，她怕姜瓷反悔。
又是一轮推辞，姜瓷无奈接受衣服。
母女两人开心看姜瓷试衣服时，丝毫没注意到，橱窗外一个男人正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
买下衣服后，女人还想请姜瓷吃饭报答，毕竟三人在警察局待了四五个小时，早就饿了。
姜瓷也觉得饿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最后晚上八点，姜瓷才被女人送到家。
留下联系方式方便换药后，姜瓷挥手和钱宝宝告别，走进自己租住的小区，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窥视的眼睛。
姜瓷回来时，033正在电脑屏幕上化成一只粉红兔子，和袭来的各种萝卜表演水果切切乐。
“你干什么？”姜瓷随口问道。
033兴奋道：“那些人企图找到你所在的地方，我正在切掉他们的数据。”
姜瓷看着越来越幼稚的033，放下日用品，准备开机直播，解答那些等急了的人的问题。
城市的另一边，随着姜瓷开机打开直播间，等待已久的人们提起了精神。
上校已经寸步不离实验室很久了，听到青年的汇报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站起来。
这期间上面也下来最后的指令，只要直播间不危害社会和使用者的人身安全，必须和对方友好交流。
“通知部队的同志进入直播间，先不发言，查询知识点后迅速退出来。计算机组的同志追踪，小心一点，别使用暴力程序。”
“是！”一个士兵敬礼应是，快步转身离开。
“是！”青年和身后的几个成员说道。
嘱咐完下面的人，上校也掏出手机，点进直播间，查询自己的知识点后，直接送了一个知识之页。
倒是把这边姜瓷给整不会了，他以为看着少之又少的知识点，对方会先从最小的开始试探起。看着屏幕上跳跃的礼物，礼貌询问：“请问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种花客：您好，请问可以问一些问题吗？
随着上校的进入，他的手机画面被投放在后面屏幕上，方便专家团分析这个直播间。
姜瓷的手还有点疼，动作不方便，所以开播后姜瓷只能把手放在桌子上按住书页，然后用另一只手翻页，看了一眼后听到留言提示，抬头看过去就被对方的名字震到了，险些扯痛手。
“种花客？这个名字不错，你有什么问题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实在没想到上面动作这么快，这才第二次直播，就想到主动出击了！他以为可能要试探两下子呢？
当然，由于姜瓷关闭了进入直播间的提示音，加上手受伤他也就没想点开旁边的在线人数查询。
上校抬头看提示板，低头将问题打在留言框里，虽然他觉得没必要问危不危害，因为对方不一定说实话，但专家们建议表现得直率一点，上校在这点上只能听他们的。
种花客：请问知识点的付出会不会危害身体，直播间是用打赏多少来决定问题难度的吗？您的直播时间有规定吗？
“嗯……”姜瓷沉默了一会儿，理清对方的思路，诚恳道：“打赏知识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只是我不想你们付费弄出来的产物，知识点可以通过学习累积增加，可以推动学习的积极性，这是我的初衷。打赏决定问题难度？你打开了我的思路，这个可以用！越难越是应该多打赏。至于直播时间？最近一个月应该会上午播两个小时，晚上播两个小时。”
上校把视线落下专家团身上。
其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专家站起身，“我们初步分析没有恶意，可以进一步试探对方知识储备。”
上校赞同对方的分析，点头输入。
种花客：那可以我的人付出知识点，我询问吗？
“可以。”
然后十个知识之书出现在直播间。
他们准备的问题登场，一个教授打开电脑，他准备的是一个关于磁悬浮方面的问题。很久以来，对于磁悬浮大家都有许多畅想和想象，可对于上面来说，这东西造价昂贵，安全性也没有高铁高，所以即使建设了，也止步于几十公里。
拿这个问题问姜瓷，也存在试探的意思。
姜瓷看了一眼问题，笑道：“这已经不算一个问题了，磁悬浮我还算了解，资料挺多的，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我这里简短说一种新型的磁悬浮技术，如果你们需要，我把具体的技术资料寄给你们研究。”
教授眼前一亮，低头打字。
种花客172：好的！麻烦您讲一下。
姜瓷点头，“这种技术是通过制造磁力控制板……”
三分钟后，姜瓷总算把技术关键需要的讲完，具体资料还需要整理。
上辈子他兑换过，有了033帮助，整理出来不算难。
其实姜瓷还有点兴奋，上辈子国家才发展起来，他只留了资料，他们没财力弄这种超高速的磁悬浮列车，现在这个时代超越前面一个接近三十年，他或许有一天能看到磁悬浮被应用出来的样子。
教授看向上校，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他想要，他研究磁悬浮十年了，第一次听到这么牛的技术！他已经迫不及待接受资料熬几个大夜看了。
上校沉思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教授有点急，和围观的专家们说道：“按照主播的说法，这种超导磁悬浮技术可达800公里每小时，比现阶段实验室中的超导磁悬浮高200公里，而且稳定性和安全性比现阶段的高5倍！”
教授捂住心脏，5倍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就算速度控制在400公里每小时，这技术也值到家了。
稳定性代表什么，代表速度的稳！
而且这速度，可以和民航客机相比！
专家们不太了解教授的领域，但他们能听懂教授的话，开始议论纷纷到底接不接受技术。
很快上校回来了，教授和专家们都看过去，想知道上面对于这件事的想法。
其实他们清楚，上面很有可能接收技术，因为刚才姜瓷的回答偏向于他们，再说从对方话里能看出，对方对他们没有恶意。
甚至可以说，这个直播间对他们可以说特别友好！
果然上校点头道：“上面同意了，决定先看磁悬浮技术再进行下一步！”
教授激动不已，抖着手低头打字。
种花客172：主播您好，我们想要技术，请问还需要打赏进行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