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说,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你可以今晚睡在这儿。”
为了让裴佩更愿意说,郁九九又道,“你不用说得像一本完美的小说,只需要把你知道的,能想起的,告诉我就好了。语无伦次也没关系,我的理解能力很好。”
“语无伦次?”
裴佩鄙视着郁九九,“我再如何不会讲故事也不会话都说不清楚吧。”
“那你说。”
“安安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郁九九点头,对她有危险的事怎么扯到他妹妹的身上去了?
“他妹妹叫江晚,云江晚,是个植物人,你应该也知道吧?”
郁九九再点点头,“我还知道,他妹妹并非生下来就是植物人,而是十岁那年出了意外。”
“是的。他妹妹十岁之前是一个很漂亮很开朗的女孩子,也就是十岁那年和他阿姨家的女儿林娇娇一起外出玩,当时想到她们都十岁了,云家以为林家会有大人陪着,林家又以为云家会有长辈带着她们,两边的家长都没太担心,没想到却出了事。”
裴佩叹气,当年云家出这样的事,他们年纪也不大,只能在旁边看着云长安一言不发,后来他妹妹回来了,却再没睁开眼睛跟他们说一句话,看到云长安那样,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我不懂,这跟他和我非要分手有什么关系?”
他妹妹的事她知道,不会因为她妹妹是植物人就嫌弃他或者他们的家,她的爸爸妈妈也会这样,他应该是知道的。
裴佩问,“关于江晚的事,他真的没跟你说过一点点吗?”
“没有。也就他妈妈在世的时候,我去他家吃饭,他妈妈说了一点点,不过他当时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妈妈也没多说。他回国之后,我虽然想问江晚的事,可怕惹他难受,一直没问,直到后面看到他的家人都……”
第247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铁杵磨成绣花针27(shukeba.com)
听到郁九九的话,裴佩理解的点点头。云长安确实不喜欢对人提起他的妹妹江晚,悲伤的故事放在心里也许会好受些,说出来改变不了结果,却会让郁九九跟着一起难过。而外人,又有几个能随口对失去全部家人的人问起那些痛苦过去,在爱人的伤口上撒盐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哪个人都做不出来。
“江晚和林娇娇出事之后,林家父母几乎崩溃了,他们家就一个女儿,后来是领养了一个女孩子。我和那个女孩不算熟悉,只去云家做客的时候见过两次。至于云家,江晚没死,成了植物人,我不知道算云家的幸运还是不幸。”
裴佩叹气,“也许吧,我的话说得有些无情,江晚在床上躺了几年,毫无知觉,父母看到了难过,安安也心疼。我不知道江晚是不是有一点点的感觉,但是……我倒觉得,不如当时和林娇娇一起……”裴佩看着郁九九,“你懂我的意思吗?如果有希望,花多少钱我都支持安安,可是江晚一直是植物人的状态,对她,对她的家人,其实很残忍。”
郁九九没出声评价裴佩说的是不是正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对她而言,她或许能懂重阳的心,即便江晚一直没有醒来,可人在那儿,能看到她的样子也不错。
“江晚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害了江晚和林娇娇的人虽然被找到了,可是对方的家势十分了得,即便当时的云家不缺钱,可在各方面的人脉上,远不如对方。给警方施加压力,没多大的作用,那时伤害他们的人不止一个,是一群畜生。那么多个家庭团结在一起,云家和林家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郁九九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怎么会这样霰?
“后来,大概也是怕对云家和林家没有交代吧,警方给了结果,可远远不是真实的案情,那些畜生里,家里条件好却不是最好的一些人被判了几年刑,可是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很黑暗,有钱就能搞定。判决的时候是几年,没多久就说在狱中表现好,认错态度好,减刑了。”
最让云家憎恨的那个首犯,家里的条件非同一般,在当时来说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云林两家报案之后,曾想拿钱来了结这件事,没想到云家坚决不同意。只是,结果并不如云家和林家所想,首犯判刑了,却不合理,他成了罪最轻的一个。而伤害第二重的那个罪犯成了首犯,为自己的兄弟顶了罪。
当年想判那群人的罪也不是没可能,人证物证俱在,让人怄气得差点儿要背过气的是,人证竟然在最后反咬一口,不承认看到了一切,反而说云家林家逼迫他做伪证。本来是有理的受害方变成了花钱买虚假证人干预司法公正的一方,那群畜生借此大做文章,把事情弄混。后来,云家再也找不到那个证人,不晓得是被对方用钱买通了去了国外,还是被人给灭了口,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当年他不单单是人证,还用手机拍下来的大部分的过程,连带着证据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年末,伤害江晚的那个首犯便出来了。外界自然不晓得他被放,可云长安是什么人,有失公允的判决一直埋在他的心里,当年的判决书他能倒背如流,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对权势和不公正的嘲笑与痛恨。首犯出来的那天,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一直没告诉他的父母,还是在后来准备计划的时候才告诉了mrten知道,安安大部分的资金都在国外。”
郁九九道,“新加坡?”
“嗯。”裴佩点头,“为了不让人多心,那些资金一直都是mrten两人的具体计划,也是到了后来才从m+rten的嘴里听到一些,对于安安的过往,他比我了解的更多更仔细,不过你问他,他未必会什么都说。”
郁九九点头,“没事,你已经让我知道很多了。”这些足以震撼对他过去一无所知的她。
“当时我问过安安,为什么不找到当年的证人,他说没什么用。当年他公开说是他们家逼他作伪证,现在出来翻供,那些家庭同样会反咬一口。何况,那个人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保不定被那些畜生给弄没了。”
“之后呢?”
“之后……”
裴佩叹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郁九九觉得后面的故事可能比之前的更让人透不过气来,人性邪恶起来远远超出正常人的想象。
等了好一会儿,裴佩还是没开口说话,郁九九见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给她的酒杯里倒入红酒,轻声道,“没关系,如果不想说了,可以休息,明天等你心情好点了再告诉我。”
裴佩一口喝下红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用休息,既然说到这里了,不如今晚都告诉你吧。”
很多事埋在她心里很久了,没人可说,憋着也难受,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是一本《悲惨世界》,可是看着小行,想想这么多年他们几个人一直坚持的那件事,又觉得有一股力量撑着他们走过来。是,恨。
第二四八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铁杵磨成绣花针28(shukeba.com)
晚饭几乎不用再吃,郁九九的心里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她没想到重阳的过去会是这样,更不知道江晚的遭遇如此悲惨,如果当年她和重阳认识,应该会为他出力,虽然郁溯溪损她损得厉害,可是她找他帮忙,几乎没有拒绝的时候,若是郁溯溪能帮忙,很多事情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转念,郁九九又想到了,找郁溯溪插手,重阳应该会不高兴,会被人落下口舌,说他是在依靠女人。当初她的身份是他选择自己为女友的理由之一就让她那么不开心了,若是他为了借助郁家的势力和她在一起,不晓得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多么糟糕。只是,在几年之后听到裴佩嘴里的故事,很心疼。世界上悲哀的事大概不是别人想利用你,而是连被别人利用的资本都没有,她有,他却不用。
裴佩双手捏着红酒杯的杯脚,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酒,缓了好一会儿,心情平复不少,开始娓娓道来后面的故事霰。
“我前夫叫殷泽,是和我、安安以及mrten在身边,距离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不产生美,只产生渐渐疏远的感情,看不到云长安,她对他似乎就真不那么喜欢了,和殷泽两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多的是为了女人而做不了朋友的兄弟,可云长安和殷泽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受到影响。殷泽相信云长安,相信当裴佩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时,云长安就已经只拿她当朋友看待了。一个不会挖他墙角的好兄弟,他为什么不要呢。
“我们到了新加坡以后,和安安他们的联系一直保持的很好。在我们婚后不久,安安来了新加坡,那时候mrten告诉我,他们遇险了。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尤其是安安,在最紧要的关头,殷泽救了安安,自己却……”裴佩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颤。
郁九九皱着眉,“对不起,裴佩,别说了。”
“我那时真的相信殷泽是为了救安安而死的。听到殷泽遇难的消息后,我晕倒了,送去了医院,在医院里知道我已经怀孕了。是小行让我坚持下来,我安慰自己,是老天爷给
我的补偿,带走了我的一个亲人,却又给了我一个希望。”
裴佩抹掉脸上的泪珠,“那段时间,我其实很讨厌安安,我觉得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为什么是我的殷泽。如果他不救他,也许我的家庭还是完整的。我怀孕的那段日子,安安经常来看我,mrten告诉我,殷泽并非是因为救安安而失足。”
郁九九吃惊的看着裴佩,怎么回事?
“那天他们外出探险,遇到了一群人,冤家路窄,就是当初伤害江晚的那群人,为首的就是当年的首犯。殷泽和mrten说是打了很久,大家都没力气了,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回来。可是在半路被那群人追上暗中设计,最后殷泽才……”
裴佩的眼泪再次掉下来,“郁九九你知道那种无奈吗?你明知道是谁害的,可是没有证据,那群人一致口供说没有去过那儿,没有遇到他们仨,好几个国家的人,连取证都难如登天。眼睁睁的经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痛苦,看着明明有罪的人逍遥法外。”
郁九九起身给裴佩拿新的纸巾,坐到了她的身边,“裴佩……”
裴佩忽然扑到郁九九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你知不知道,殷泽死得好惨啊,我们找到的尸体不是全尸。”
抱着裴佩,郁九九第一次很心疼这个女人。
房间里的哭声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裴佩哭累后,声音渐渐小了,郁九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生命太脆弱了,经期不起意外。
第二四九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铁杵磨成绣花针29(shukeba.com)
修上一章最后一句话的错字:裴佩哭累后,声音渐渐小了,郁九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生命太脆弱了,经不起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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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佩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郁九九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云长安打来的电话,没想到是自己的妈妈。
章小韵问郁九九在伦敦的情况,关心她在那边是不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又念叨了她几句,希望她能尽快的回国。郁九九一边讲电话,一边注意裴佩在餐厅里的情况,和章小韵的电话没有说太久,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今晚在国内,结束电话之后回到餐厅里,裴佩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见到郁九九走过来,裴佩问,“你还吃不吃饭?”
“不吃了。”
“被我影响了吧。幸亏我知道会影响你的食欲,等你吃了一些才开始说。龊”
郁九九笑道,“你是自己没想好怎么说才不说的吧,不要说得好像是为了我一样啊,我可不会感激你的。”
裴佩笑了出来,“说得好像你感激我就能把安安抢过来一样,德行。”
“哎,你还别说,他,你这辈子是别想了,我的,我的,只是我的。”
“了不起啊,全世界就安安一个男人吗?好像我找不到男人一样,开玩笑,我招招手,不晓得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娶我呢。”
郁九九乐了,“少妇,别这样,你这样会影响我的婚恋观的。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请尊重一下婚姻,而且你老公虽然现在听不见,但是不代表我是个会为你保密的人,像我这样讨厌你,搞不好你离开后就向你老公揭发你。”
“哎呀,我好怕怕啊,好怕怕啊。”
郁九九看着裴佩故意做出来的恐怖样子,噗嗤笑了,见她笑了,裴佩也跟着笑。两个人一起收拾餐桌,一起聊着不伤心的话题,衣服,天气,和为什么回国等等。
郁九九本想洗碗,可裴佩放下碗在洗碗槽里就主动放入热水,很自然的就开始洗碗了,郁九九见了,连忙道:“哎,别别别,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洗碗呢。”
“行了,跟我就别客气了,洗个碗又不是什么大事。”第一次来她家,什么礼物没买,还喝了她一瓶珍藏拉菲,别以为她没注意到拉菲上的年份,价格很不菲,又吃了她做的饭,洗个碗,她心里能好受点。
裴佩一边洗碗一边跟擦餐桌的郁九九说话,“江晚的事,殷泽的事,对安安来说,打击真的很大,尤其是殷泽的事。”江晚的事过去了十几年,悲伤不会那么直刺心尖,可殷泽实在太无辜太惨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开开心心的去旅游,最后却没有安全的回家,云长安和mrten,跑到机场被云长安追回来,他一个人去找那群人渣,岂不是同样是送死,他们要做的,只是等机会。
“安安觉得太亏欠殷泽,也太亏欠我们家,那段时间他得了忧郁症,那年,我们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感觉人生黑暗无比。”裴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安安的心理压力很大,本来江晚的事他就一直惦记着,殷泽出事之后,他几乎没有一天不想让那群人接受他们应当接受的惩罚。”
郁九九沉默的听着,这样的两件事,如果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面对,那时的她虽然认识云长安,却不晓得他在默默的承受这些事,如果不是今天遇到裴佩,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肯定是不会主动对她说出这么悲惨的两件事。
“那些人家大势大,如果只是靠报警,根本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但是现代社会又不能像古时候那样,雇凶杀人。所以,安安只能想办法削弱那些人的家族势力,当他们没有了权势和金钱的时候,要收拾他们就容易了。”
郁九九道:“国内国外的,那些人那么多,要收拾起来很不容易啊。”
“是啊。而且不能各个击破,他们的关系好,狼狈为奸,必须同时将他们一起收拾。”
郁九九想象的到那种一次要面对太多对手的感觉,压力必然非同一般,问道:“难道不能挑拨离间吗?”
裴佩摇头,“那些人彼此都知道对方龌龊事,挑拨没什么用,有把柄在对方的手里,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他们可都是十几年一起玩的人,即便认识的时间短,臭味相投的人,挑拨了,过不久也会在一起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郁九九忽然有很想云长安当初利用自己的想法,有郁溯溪的帮忙,他一定不用那么辛苦
,而她当时还为此生气,现在想起来,当初要是利用了,其实也不是坏事,起码她觉得这样的一个男人,就算利用她又如何呢,那些人本就应该收到惩罚,那是他们应得的。帮重阳,只是在为民除害,那群人就该被收拾。
“那个首犯不是笨脑子的人,知道安安肯定不会放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对他反监视,看看他是不是在准备对付他。安安察觉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没有动作,国内的云氏就是他用来遮掩自己的东西。暗中,他却和mrten的激进,让他起了疑心,虽然后来没有查到m+rten的身上,可是却把麻烦惹给了安安,那个人觉得是安安在动手脚,回到了国内。而且,不单单是他自己回来了。”裴佩看着郁九九,“他带回来的人,很多。他家在国内的势力,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虽然没有到只手遮天,但是也还很强大。安安起初想着,他未必能保护周全你,但是你的身份毕竟不一般,是郁溯溪的妹妹,郁溯溪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他应该能成为你的保护伞。这些,是你跟他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时候不知道的。”
郁九九看着手里的碗,忽然走了神,她那会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原来重阳那时很担心她。
“一次偶然,我看到了那个人和郁溯溪在一起,拍照给了安安,私下查了后,发现那个人跟你哥哥是朋友,关系好还是不好,不能确定,但是并不坏,那个人跟你哥在一起的时候,说说笑笑,对你哥哥很客气。”
郁九九吃惊的看着裴佩,“你说什么?”郁溯溪竟然跟那样的人是朋友。
“你放心,我没污蔑你哥哥,就是他。照片我还有呢。”
“在哪?我能看看吗?”
“肯定不在身上啊,回头你不信的话,我发给你。害死江晚和殷泽的人,我怎么可能认错,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郁九九有些傻了,好半天才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
“难以接受你哥哥和那种人是朋友?”
“嗯。”
“哎,安安发现这件事后,没有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你和所有的事都没关系,不想你搀和进来。他在祈求那个人不发现你的存在,可惜没成功。”
郁九九问,“那个人知道我?”
“是啊,就是因为他知道你,而且还拍了你的照片给安安,不用说,是在威胁他,拿你威胁他。”裴佩转身,很认真的看着郁九九,“他没有妹妹了,没有兄弟了,这辈子不可能再经历没有未婚妻,他会崩溃。郁九九,他为了你能安全,去求了郁溯溪。你知道吗?三十年,不管多苦,他都没求过人,却去求了郁溯溪,让他不计代价的保护你安全。为了让你离开整件事,只能跟你分手!”
郁九九恍然一下站不住,手里的碟子掉到了地上,重阳求了哥哥?当年她分手的事,哥哥清清楚楚,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难怪她的生日,他忽然就回国了。
第二五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铁杵磨成绣花针30(shukeba.com)
裴佩扶住郁九九,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郁九九的声音不像刚才,无力了很多,裴佩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是云长安求了她的哥哥让她接受不了吗件?
“安安当时那么做是没有办法,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遭遇危险,那些危险你现在听起来只是一个故事,可是对安安来说,他亲身经历过两回失去的痛苦,他没法拿你冒险。他在明,对方在暗,就算你是郁溯溪的妹妹,对方那种人又怎么可能会顾忌太多呢?只有你跟他毫无关系,对方才不会伤害你。龊”
他们分手后,云氏半年内破产,因为云长安和郁九九分手,外界都认为他得罪了郁家,那时根本没人敢对云长安施以帮助,这也是他希望的。看上去他和她断得干干净净,连朋友都没得做,只能当陌生人,甚至那时候他希望她恨他。对他越无情她则越安全,他也能更加放心。
“我知道他的苦心。”郁九九看着裴佩,眼中有对云长安的心疼,却也藏着她对郁溯溪的不解和惊讶,当年的事,她最信赖最依靠的人就是哥哥,这么多年混迹在商场上,她对谁都不放心,唯独对郁溯溪,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总是无条件的相信,她知道他很多事她不清楚,可是关于自己的事,他不会隐瞒自己才对,为什么当年她和云长安分手的真相他事先早已知道,却在这么多年后都没告诉她呢?
蹲下身子捡地上菜碟碎片的时候,郁九九莫名的又有点儿理解郁溯溪为什么不说了,当时她那么伤心说了有什么意义呢?只能让她奋不顾身的去帮云长安,违背了重阳最初的希望,让他不得不分心来担心她。等她后来不伤心了,说不说都没意义了,她和季天冉在一起了,难不成知道真相和他分手去找云长安,对当时一心对她的季天冉来说,不公平。
“哎……”
郁九九轻轻的叹气,说什么都没用,世界上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了,她当时一无所知,而他一个字都不想她知道,这四年来的日子,她的安好应该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吧。如他回国的目的一样,如果她和季天冉在一起很幸福,他根本就不会回国,他要的只是他的安排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别动,我来就好。”郁九九对着蹲下来想帮忙一起捡随便的裴佩说道,“今天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裴佩笑笑,“还没说完呢。”
“你说。我听着。”
“你们分手后,半年云氏破产,我们去了国外。大概有半年吧,那个人见你跟云长安确实没有关系了,不用你威胁安安了,可是他却看上了你,你知道吗?”
郁九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裴佩,“你说什么?”
“那个人看上了你,安安知道,然后告诉你哥,那段时间我和maarten看得出来,安安的心没有安心过,他很担心对方追不到你对你用强的,而且那个人为了自己看上的东西,向来不择手段。”
裴佩见郁九九收拾得挺顺当,没有插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旅游,疗情伤,是吧。我说郁九九,你那会儿在外面玩的开心,你知道安安担心成什么样子吗?他给了一笔钱给你哥,以他的名义给你请了四个保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每到一个城市坐的车,入住的酒店,给你服务的服务员,看上去都是你哥哥交代的人,其实是安安特地为你请的,他要确保你身边的人,你吃的东西,全都是安全的。”
听到这儿,郁九九觉得自己几乎是听不下去了,她太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事了。
“我嫉妒你,我到现在都嫉妒你,不是别的,而是我比你早遇到他,甚至得到过他的喜欢,可是我却没有像你这样,守着他,守到他为我改变。也不是,或许不是叫改变,是安安本来对自己的女人就是这样好,只是你的坚持成功了,你用七年的暗恋换了一个我很想要的老公。”
郁九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回国之前,我以为我是合格的女朋友。听完你的话,其实我发现,我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只是我自以为我自己是,总是看到了自己,却看不到他在背后为我做的一切。”看不到他在英国桥上挂的同心锁,看不到他为了她的安全宁肯放开她,他自尊心特别强,让他放弃她,无异于让他承认当时的自己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可他,竟然在郁溯溪面前承认了,用他的行动让郁溯溪看了他的笑话。
“没有合格不合格之说。因为我也曾对着安安说你各种不好,他告诉我,你很好。好到他做什么都觉得值得,心甘情愿。”
郁九九摇头,“我真的不好,不好。”
“反过来想,如果你当时什么都知道,用郁家的势力帮他,你觉得事情在暴露给你的眼前后只用3年就解决吗?”裴佩苦笑,“郁九九,别天真了,搀和进来的人越多,事情就越麻烦。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怎么可能让你跟着冒险,他愿意,你哥哥愿意吗?郁溯溪可是一直都知道事情的人,他知道,却没有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按照他的安排和他分手,然后坚强的生活,就是对安安最大的帮助。至少,在他反击开始后,他不用担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郁九九问,“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反击的?”
“在你们分手一年之后。”
那时候郁九九回国参加朋友的婚礼,云长安得知她安全到家之后,开始了他的反击。其实,从他十四岁就开始准备,很多事早已慢慢渗透进行,只是在他们分手一年后,他的动作大了起来。
“你们怎么做的?”
“说到这个,不得不佩服安安。你知道吗,那个人的欧洲国籍没有死刑,安安用了计将那个人骗回了国内,让他变回了中国国籍。”
“怎么骗的?”
裴佩笑道,“其实也不算是骗吧,只是说,把情况夸张了一下,然后稍稍的用计在他家族里面挑拨离间了一回。他家里有人在政界,他亲妈就是,国内高官的直系家属是欧洲国籍,而且他妈妈的财务状况很不干净。这种事想做文章,很容易的。”
郁九九问,“这,容易吗?”
“本来是不容易,可是他家的情况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狗血。外人看到的他的妈妈并不是他的亲妈,他亲妈是他一个远房的小姨妈。他自己知道,他的爸妈也知道,那个小姨妈同样知道,他们家那一团子的破事曝光了,一定会让人大跌眼镜。为了保住所有的人利益和前途,一个个都清楚其中的关系,但是就是不说。”
裴佩想到当时反击就开心,“这种关系复杂的家庭,矛盾很多,只要攻击点抓的好,一下子就能引爆。所以啊,他亲妈和他的爸妈大闹,死活让他回中国国籍。”
“他亲妈忽然这样,他难道不怀疑吗?”
“所以这事我们不能有一点关系,否则前功尽弃,逼他妈妈的,是他的养母。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他怎么想都猜不到是我们的。”
郁九九兴趣来了,“你们怎么让他养母比亲生妈妈的?”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又有商界政界的混合,这种做手脚还不容易啊?”
“啊……”郁九九一个了悟的表情,好像是了,越是钱多权大,越会小心,也就越能弄得人起疑心了。
裴佩见餐厅里的事都忙了,跟郁九九一边走向客厅一边说道,“他回国了之后,我们就开始从经济上出手了。”
“同时吗?”
“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件事看上去和政策呀国际经济呀这些牵扯在一起,很合理,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郁九九明白了,“你们担心当年他坐牢很快被捞出来的事情再度出现,先毁了他家的经济和人脉圈,让他们失势惹上麻烦,到时候别说帮他们的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对吧。”
“那是!社会的凉薄,最是现实,他家不是平时积德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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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其实有个消息之前就想通知的,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敢确定就一直压着,《名门绅士1》也就是这本书本想本月8号完结的,结果没有写出那么多字。后来几天,旧疾复发越来越严重,两本书没法同时都写,暂停了这本。本书所剩的章节不多了,估计是三章左右吧。嗯,这个算是不正式的通知了。
这几年写书,没有停过一天,打字的时候,手肘永远是弯着的,哪怕我们吃饭夹菜,开车,打电话,手肘也是弯着,而我是因为常年常时间弯着打字,没有健康运动,肘窝里面的神经劳损相当严重,24小时的疼,这几天疼得实在厉害,并非我不想写,写出来关乎我的稿费,我再二也不会和钱过不去。都到结局了,我怎么也不想落下不好的埋怨,实在无能,想着这个是老书,大家更能理解一点,新书像小孩子,经不起风浪。但,无论如何,断更就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
夏天来了,大家注意防暑。另外,身体真的是本钱,伤病之后才会感觉健康真的很重要。望大家别学我这种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第二五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