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原本就是我撞到了你,才有这一遭祸事,夫人,您真勇敢,是我见过最机智美丽的女人。”青年大吹彩虹屁。
苏叶笑笑,没再管他,只放下手,不再拿枪口对准德布尔。
德布尔冷哼一声,“走!”
看他不打算纠缠了,苏叶松了一口气,右手把枪放进手包里,其实是转移到空间。
德布尔带着手下和他们擦身而过,就在这时,微微轻轻撩过,把苏叶的黑纱掀了起来,露出她精致美丽的容貌。
德布尔顿住脚步,惊讶地睁大眼,“你!”
苏叶感觉不妙,反应很快的又把枪拿了出来,挡住了德布尔伸过来的手,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青年不妨还有这番变故,冲上来挡在两人之间,“你又想干什么?”
苏叶的枪也没放下,心里暗暗焦急,难道这人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可不妙!
就在她思考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德布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然而他那一眼,充满了侵略性和志在必得,让青年和杰瑞都发现了不对。
等人走远,青年叮嘱道,“夫人以后还请小心,我看那人不会善不甘休。”
“是的,摩尔夫人,您千万要小心。”杰瑞也认真地点点头,“还有,我就是海员休息室,您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去找我。摩尔先生对我有恩,我一定会帮助夫人您的。”
“还有我,我住在二等舱6A,有事请一定要来找我,这本就是我的冒失惹来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夫人您。”英俊的青年虽然满脸青紫,依然风度翩翩的道。
苏叶笑着向两人道谢,表示自己有麻烦了一定会找他们求助。
告别了他们之后,苏叶总算登上了船。
第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5
可喜可贺,苏叶终于上了船,虽然其间一波三折,但只要船启航,就代表着她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摩尔女士的船票在二等舱,属于中产收入阶级水平。
波罗号的船舱分三等,房间划分也是简单粗暴,三等舱在一层,二层有餐厅,舞厅,剧院,吸烟室等各种娱乐场所。三层是二等舱,而四层则是一等舱。
二等舱和一等舱共用一个甲板,在三层。一等二等的房间是一样多的,只不过一等舱房间是豪华套间,有卧室,起居室和阳台浴室。
而二等舱的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床,衣柜,餐桌,以及一个独立的浴室。
苏叶的房间方位不错,打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海,也能吹吹海风。
她起身去二层找裁缝店,需要定做几身衣服,上船的时候,她只提着小小的手包,和其他女人一样。
但那些人有佣人负责从另外一条通道运送行李,所以她们手上才空空如也。
可苏叶并没有,为了不叫人发现她的衣服是凭空变出来的,她还是去购买吧,好在船上就有裁缝店。
这趟行程耗时一个月,而船上又有各种舞会,对女士而言,裁缝店就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或者要缝制新的衣裙,或者要给之前的裙子镶上花边,都少不了裁缝店里的布料。
因为船刚刚出发,大家都忙着整理行李,二楼空荡荡的,裁缝店里也只有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
苏叶定做了三套衣服,两套平日穿着,一条贵重点的裙子留着备用,万一有需要参加舞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船上对于买票人员是有纪律的,所以她现在就是艾莎·摩尔女士。
这位女士,富商遗孀,家资只能算中等,丈夫死后她失去了收入来源,不得不离开印度返回英国,在英国乡下小镇,她继承了一套乡宅。
她手上的钱,勉强够她度日,所以穿戴都是普通偏上的水平。
因此那两套日常服,只花了她十个英镑,礼服贵一点,要三十二英镑。
裁缝夫妻很高兴开船就有生意,笑容满面地保证,两天就可以做好,到时候她会送到苏叶的房间。
苏叶点点头,没说什么,回了房间后开始盘算自己身上的钱。
她没有拿印度的货币,那个在英国不值钱,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五十镑,已经花去了四十二镑,剩下这点不能再乱花了。
好在二等舱的船票包含了吃住的费用,需要花钱的大头是娱乐和小费,这个可以酌情减少。
比如,她不用侍者帮忙送餐,自己去餐厅吃,这样就不用给小费。
再比如,她可以直接预约一个侍者,让他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提供热水,而不是随叫随到,也能节省一笔。
然后衣服自己洗,洗好了在窗边晾干,反正她的窗户正对着大海,也无人看见,只要她不邀请别人过来做客,就不是问题。
鸣笛声呜咽响起,船启航了,而苏叶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她足够幸运,顺利离开了伯爵住宅,顺利换到了船票,就不知道摩尔夫人有没有如她的意,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轮船。
如果有的话,她就更加安全了。
希望号抵达美国需要两个月,等他们确定在船上的不是苏叶,并从摩尔夫人嘴里知道,她回了英国后,已经是她抵达英国的一个月后了。
相信那时她已经改名换姓,给自己伪造好了其他身份。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或许会弄好了身份再离开。
这个时代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除非她和人私奔离开,不然就必须得嫁,所以无论如何得在订婚前离开。
呼出一口浊气,苏叶舒展四肢,让自己更加地放松。这具身体是个娇小姐,紧张逃跑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累了。
现在彻底安全了,她终于可以放松精神,在摇摇晃晃中,陷入香甜的梦乡。
此后的半月,苏叶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除了一日三餐在餐厅食用,剩下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这是为了预防发生上船时候的意外。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就待在房间里看书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大英百科全书》,整整30卷的内容,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从历史到人文艺术,甚至运动与娱乐休闲都有。
苏叶看得津津有味,别说一个月了,再来两个月她都不虚的。
但她自己能宅,不代表别人能放心让她宅,先是船员杰瑞三番两次过来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有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苏叶以伤心丈夫的去世为理由,打发了他。
不过杰瑞在离开的时候,再三强调她这样伤心对身体不好,让她多去甲板上走走,海风能让她舒服一点。
苏叶:……
行吧,她确实宅了很久,在房间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骨头的软了。
这天清晨,苏叶大早上就起来,去餐厅用过早餐,就来到甲板上散步。
这会儿,甲板上空无一人,太阳也还没有出来,吹着带有一丝丝咸味的海风,苏叶只觉得心旷神怡。
趴在栏杆上,闭上眼,任由海风吹拂脸颊,柔和的,舒缓的,自在又惬意。
然而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女士你好,我是德布尔,尼尔森·德布尔,关于那天发生的意外,我向您道歉。是我的错,因为心情不好而对一位女士如此蛮横无理,请让我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苏叶转头,看到居然是上船那天那位德布尔,不由皱眉。
现在的德布尔先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穿着华贵,面上带着笑意,好似一个温和的绅士。
但看过他那天的蛮不讲理,苏叶怎么也不会认为他真是一位绅士。
她颔首表示接受歉意,“那天我也有错,不小心撞到了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追究。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还不如早点离开。
“等等!”然而德布尔先生伸手拦住了她,“为表示歉意,我请摩尔女士共进晚餐,还请女士接受我的邀请。”
“不用了!”苏叶断然拒绝,然后果断转身想要走人。
一根拐杖横插到她面前,阻止了她离开的路。
苏叶不悦皱眉,凌厉的看向德布尔,“先生,请你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德布尔扯着脸皮笑笑,想要表示出善意,然而他严厉的表情,长久不笑地高高在上,让他做出来的表情没有善意,反倒更像是威胁。
“女士,接受一个绅士的道歉,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哦?是吗?然而我不是淑女,我只是一个商人的妻子。”苏叶冷冷的道。
要不是她没有带手包,身上的裙子也没有口袋,她早对他开仓了。
德布尔脸色沉了沉,越发显得阴狠,他想要说点什么,这时,一个青年冲了出来,扶开了他的拐杖,“你该死的竟然又在欺负摩尔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叶挑眉,是那天那个英俊青年。
德布尔眼神刷的凌厉,迸发出凶狠的光。
“怎么?想决斗吗?”青年丝毫不虚,那天德布尔带着打手,他都敢冲上去,现在仅仅一个人,他就更不怕了。
德布尔腿脚不好,更不是青年的对手,只能恨恨地甩了一下拐杖,气冲冲地离开了。
青年转过身,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热情的道,“夫人,您没事吧?”
“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艾莎·摩尔,你叫我艾莎就好。”苏叶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反正船上无聊,多一个认识的人聊天也不错,于是报了自己的姓名,以示友好。
青年眼前一亮,“艾莎,我叫杰西卡·道尔,你可以直接叫杰西卡。”
“杰西卡,”苏叶点点头,“感谢你的解围,今晚我请你吃晚餐吧。”
“一言为定。”杰西卡直接答应下来,一点也没觉得让女士请客是丢面子的行为。
“啊,对了,不知道艾莎你有没有看《命运之手》,我有两张门票,时间在下午两点,公演三个小时,五点结束,正好是晚餐时间,艾莎有兴趣吗?”杰西卡热情地邀请道。
“《命运之手》?是歌剧吗?”苏叶询问道。
“是的,据说这出话剧只有波罗号上有,因为是这艘船曾经发生过的事,颇为灵异古怪,很多人乘坐波罗号,都会慕名去看一场。”杰西卡解释道,“听说那是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在正义得不到伸张时,船上的亡灵就会出现,以他自己的方式给邪恶以惩罚。”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不过我对歌剧了解不深,怕到时候听不懂。”苏叶道。
“那没什么关系,我对此有一点小小的研究,可以为您解释。”杰西卡谦虚的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自豪的,仿佛在说他精于此道,问他就可以了。
苏叶想想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那么下午两点见。”
“一言为定!”
第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6
说实话,这部名为《命运之手》的歌剧还怪有意思的,以一首优美动听的音乐开场,讲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故事。
故事的地点就发生在波罗号上,在这艘船的首航,船航行到大西洋后怪事频发,首先是一位中年男人莫名死在自己的床上,脖子上有掐痕,让人怀疑那是有人故意谋杀,然而比对过后,发现那手指印过于修长,不像人类的手。
紧接着第二晚,又一条人命出现,他被天花板上的吊灯砸破了脑袋,当场死亡。
事情一次比一次糟糕,第三条人命出现了,他是被船的涡轮绞死的。
就在众人惊慌之际,闹着要下船后,真相被一点点揭开。
第一位出事的中年人,他曾经强过一个少女,并错手杀死了她。
第二位青年是一个骗子,他假装自己是有钱人,混到上等舱欺骗了一个纯洁的少女。
第三个男人是个商人,背叛了他的朋友,害得朋友家破人亡。
他们都想要乘坐波罗号离开本国,去海外逍遥法外,然而这艘船是有守护亡灵的,它绝对不允许有人乘坐自己,逃脱惩罚。
于是它亲自动手了,惩治了他们。
怎么说呢,真的挺精彩的,尤其是知道波罗号的历史后,就更觉得身临其境了。
首先,这艘名为波罗号的船上,确实发生过人命,只是不是在首航,也不是一起发生的。
而是相隔了几年,发生了两起,但也因为这个缘故,让这艘船臭名远扬,没人愿意乘坐它。
后来船主就想了个主意,让人改编了这出歌剧,给人命案打上了神秘亡灵的色彩。
更妙的是,死的那两位确实是个恶人,被人寻仇杀死,事后警察也破案了,但顾客依然认为这是艘受诅咒的船。
船主澄清谣言无法,反其道而行之,却获得了意料以外的效果。
很多人为了见证这神奇的亡灵惩罚事件,而特意购买这艘船的船票。
当然了,这部歌剧演出了十多年,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热度就渐渐下去了,现在也只是普通的轮船而已。
但《命运之手》这出歌剧,就此留在了船上,成为这艘船的特色。
苏叶原本觉得自己会听不懂,毕竟她的语言是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看歌剧或许会有点勉强。
然而实际上,她不仅听懂了,还深有体会。
或许原主就是个歌剧爱好者,总之,苏叶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障碍都没有。
等演出结束,她才意犹未尽地看向杰西卡,“真是棒极了,对不对?”
杰西卡的脸色有点奇怪,愤恨中夹杂着一丝悲痛,决然中带着解脱,最后化为坚定的火焰。
“你,怎么了?”苏叶迟疑询问。
“哦,我吗?我没事,只是歌剧太动听了,剧情也很精彩,尤其是坏人受到惩罚,该死的,那样恶毒的人就该死,被掐死是便宜他了,应该有更重的惩罚才对。”杰西卡回神,愤愤不平地道。
苏叶笑笑,以为他还沉浸在剧情中,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晚餐吧。听说今晚餐厅有舞会,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客人都可以参加,到时候人可能会很多。”
“啊?什么?晚餐,好的好的。”杰西卡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跟着苏叶离开的时候,三不五时的回头看向舞台中央。
这心不在焉的模样,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他把苏叶送回房间。
苏叶以为他累了,好心地叮嘱,“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也没什么事。”
杰西卡听到她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休息?不不不,我还想要邀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请艾莎女士一定要帮帮我,我在船上不认识其他女性,能请求的就只有您了。”
他的表情真诚又充满了期待,让苏叶一时间都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那么,舞会七点开始,我六点五十过来找您,可以吗?”杰西卡诚挚地询问。
“现在几点了?额,我的房间里没有钟表,我本人也忘了带。”苏叶不确定还有多长时间让她洗漱打扮。
杰西卡眼神闪了闪,立刻掏出怀表,“现在是五点四十分,您看?”
“可以。”苏叶点头,一个小时足够她洗个澡,然后换上礼服,重新打扮一番。
不是她要讲究,而是参加舞会不穿得好看一点,更加引人注意。
杰西卡露出笑脸,“那么艾莎,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关上房间的门,苏叶觉得刚刚杰西卡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能感觉得出来,杰西卡对她没恶意,相反,那两次对上德布尔,他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想了想,没有任何头绪,苏叶干脆放下,去浴室收拾自己了。
她并没有带化妆物品,洗漱完后,换上礼服,再给自己梳个漂亮的发型,然后把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就差不多了。
六点五十分,杰西卡准时来敲苏叶的房门。
苏叶开门,就看见他穿着宝蓝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经过精心地打理,面上带笑,胸前还别着宝石胸针,看起来就像一个花花公子。
苏叶挑眉,“先生,你今晚很帅气。”
“您更加美丽,女士。”杰西卡文质彬彬,微微弯腰向苏叶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苏叶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经换了一个模样,餐桌都被移开,空出很大一块空地,左边角落有人在弹奏,优美的音乐萦绕在整个大厅。
墙上所有的煤油灯都打开,加上吊顶上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两人进来的时候,舞厅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苏叶松了口气,她现在是越低调越好,而她感觉,杰西卡也好像不想和人深交,那他又为什么邀请自己参加舞会?
旧的一曲结束,新的一曲正式开始,是浪漫的华尔兹舞曲,杰西卡伸出手,风度翩翩的道,“亲爱的艾莎,请允许我向您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