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即便史密斯是打着感谢福尔摩斯的主意来送礼,可明面上还是高斯太太的身份最高,于是她的礼物最贵重。
可耐不住她不喜欢啊!
高斯太太喜好奢华,高斯宅也不是没有花瓶,通常是那种大而花纹华丽的种类,看着就富丽堂皇。
这个素净的一看就是东方来的瓷器,即便价格昂贵,也得不到高斯太太的喜欢。
她见苏叶在打量那个花瓶,立刻施恩般的说,“这花瓶就给你了,红酒还不错,福尔摩斯先生晚上留下来,我们可以喝一杯。”
福尔摩斯摇摇头,吊起那个烟斗,“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也要赶回伦敦了,感谢夫人您的招待。”
高斯太太一皱眉,“你答应了我要找到那三件藏品的。”
“当然,我绝对不会食言。我已经查到了买家,那三样物品都是同一家店收的,分别卖给了不同的人,目前有两位买家就在伦敦,所以,”福尔摩斯耸耸肩,表示他就是去完成高斯太太的任务的。
高斯太太满意了,高傲的站起来,伸出手,“那么,期待你的好消息。”
福尔摩斯礼貌的伸手,牵起高斯太太的手,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吻了一下。
高斯太太上楼休息了,苏叶送福尔摩斯出门,目送他拦下一辆马车。
在上车的时候,福尔摩斯突然转身,把那张支票递给苏叶。
苏叶一愣,立马拒绝,“这是你的酬劳,事实上,在找出真凶这件事上,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忙。”
福尔摩斯深深注视她,见她坚决不收,只道,“我请剑桥的普尔教授帮我用学院的名义,订购了一批化学器材,总价格四千三百英镑。日前教授来信,已经联系好了,这是定金。我还有事,没时间送去给教授,拜托你帮忙送一下。”
“好吧,请问普尔教授的全名。”苏叶耸耸肩,接了过来,打算明天就去剑桥大学找到这位教授。
“布雷尔·普金,”福尔摩斯报了名字,摘帽微微颔首,转身坐车离开了。
苏叶回了起居室,把那天青色花瓶拿回房间,放在窗台前的桌子上,之后每天出去散步,她都会记得从不远处的花店,带回来一支美丽的花朵,插在花瓶里,感觉看书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她拿上支票,去了剑桥大学,先去向约翰教授汇报了自己的学习的进度,和他谈论了一些数学问题,顺便中午共进的午餐。结束后,苏叶才去找了普尔教授。
他是化学院专门负责实验器材管理的,开学前他要提前把半年甚至一年的相关器材准备好,因此这会儿也在学校。
苏叶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核对器材的数量。
“哦,福尔摩斯,是的,那个家伙拜托我订购了一批昂贵的器材,你是来为他交定金的?”
“是的,教授,请问定金是多少?器材什么时候能到?”苏叶询问道。
“定金我们已经说好了,是一千英镑,剩下的款项要在三个月内结清。器材会在三个月内陆陆续续到,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很难一次性凑齐。更何况那家伙要的一些东西,还是特别定制的。”普金教授拿出订购的名录让苏叶看。
苏叶扫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东西是不多,但大部分都比较难弄,有的甚至还需要特殊批文和海关许可。
这要不是普金教授和他关系好,真不一定愿意帮他。
苏叶拿出支票,“教授,这是定金。”
普金收下来,“你是福尔摩斯的助手吗?东西到了你是要一件件拿,还是等所有的都到了,一起带走?”
“福尔摩斯先生要的急吗?”苏叶不知道福尔摩斯是不是急着要这些器材做实验,如果着急的话,她可以帮忙送一下,反正她时不时也要去一趟伦敦。
普金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这些东西急也急不来,都很难找。”
这倒也是,苏叶沉思一会儿,“那么等所有的东西到了,您再通知福尔摩斯先生吧。”
苏叶觉得,如果福尔摩斯急着要,自己肯定会催促普金的。
回去后,她就写了一封信,告知定金已送到,普金教授说明的收货时间是在三个月后。
内容过于简洁,只有一句话,苏叶看着空白的信纸,顺便写了十个问题在上面。
一个问题一条,占满了整个画面,看着就舒服多了。
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天,她接到了福尔摩斯的回信。
信里只回了一个好字,下面是十个问题的答案,有的还附赠了解题的过程和思路,以及论证的方法。
苏叶找到了写信的乐趣,原来在科技不发达的社会,写信交流这么有意思。
你仿佛能通过文字,看出写信人坐在灯光下,认真思考的样子,以及他在写这些时的心情。
信里的文字条理分明,讲究节奏的叙述,纯书面语的工整,一再说明了福尔摩斯是个理性到带点强迫症的人。
苏叶微微一笑,拿起笔写了第二封信,这次不仅提了问题,还在信里藏了字谜,没有提示。
这次的回信时间有点长,六天后才到。
信的开头,福尔摩斯说了他去某郡侦办一件案子,条理清晰的写明了侦办的过程,并罗列了他搜寻到的线索,但没有说案件的结果。
很明显,他是想要苏叶来猜凶手是谁,不,应该是推理出来。
苏叶花了两天时间,才从这些描述中,找到了关键性线索,发现了真凶。
这就像做文字侦探游戏一样,非常有意思。
苏叶玩得兴致勃勃,差点把学习任务都放在了一边。
好在她从小是在机器人保姆的照管下长大,有严格的时间安排,计划好了什么时间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不然机器人保姆会采取强制措施。
比如到点该学习了,你不学,在玩游戏。那你的游戏会强制关闭,上不了全息,直到你完成学习任务。
在零度,六岁之前,孤儿的时间全部是由机器人保姆安排,什么时间学习,什么时间娱乐,什么时间进餐,都有严格的时间管理。
六到十四岁,机器人保姆会安排你的学习时间,剩下的生活和娱乐,都由你自己决定。
十四岁之后,就由你自己安排时间,什么时候学习都可以,但计划好了,就必须按照计划的来完成。
近二十年养成的习惯,苏叶有严格的时间观念,除非她不去计划什么,不然计划好的事,一定要做到。
所以哪怕被案件吸引住了,苏叶还是看完了书再琢磨,所以花了两天时间才想明白。
信件的第二部分,福尔摩斯直接给出了谜底,他不仅看到了隐藏在信里的字谜,还轻而易举破解了。
第三部分不用说,是为苏叶解答问题。
苏叶看完,再一次兴致勃勃写了回信,这次耗费了一些脑细胞,把她想问的问题藏在了正常的问候中。
比如某句描述风景的话:我看到了落叶飘散在河面上,三息过后消失无踪。
这是在问浮力,要解答这个问题,不仅要知道河流的流速,当天的风速,树叶的重量,以及三息的概念。
在中国古代,一呼一吸,为一息。三息就是三次呼吸,正常人一分钟呼吸16-20次,三息也就十来秒以上,时间非常短。
要知道这些信息,才能解答这个问题,所以难度在加倍,但苏叶相信,这难不倒夏洛克·福尔摩斯。
第31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1
果然,福尔摩斯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不仅完美解答了这些问题,还给她出了更难一点的推理题目。
这次福尔摩斯没有把所有的线索都摊开,只是给出了线头,要苏叶自己去抽丝剥茧。
这一次足足花了苏叶十来天时间,因为有些信息或者常识是她不具备的,一来她穿越的时间很短,二来原主身为贵族女性,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没接受到这方面的常识。
所以想要从线头开始扯丝,她就需要一定知识和常识的支撑,打听这些花费了她一点时间。
不过好处也是很大的,打听的过程她接触了不少以往不会接触的人,让她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了一点点。
如果苏叶的系统有个了解世界的任务,那么这项任务目前增加了0001,不多,却也是一个进步。
就在这样的一来一回中,三个月时间过去,苏叶经历了开学,认识了新的同学,学习了更多知识。
同时,她几乎转遍了整个剑桥郡,和学校的教授谈天,和路边的车夫打听消息,某街有什么店,她都一清二楚。
福尔摩斯的推理游戏,把整个剑桥郡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大型游乐园。
苏叶玩得不亦乐乎,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福尔摩斯是有多博闻强识,就仿佛有着上帝之眼,把整个剑桥郡揽入眼中。
他知道米莉家的花店出售蓝玫瑰,知道尔顿街常出现的黄狗叫大卫,也知道从那些人嘴里可以得到那些信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福尔摩斯设定好的,那苏叶会感叹一句,剧本真牛。
可这些都是真的,是福尔摩斯在剑桥的四年探索出来的,就不得不说,他天生适合当侦探。
因为有他的存在,苏叶的大学生活可谓多姿多彩,在学习数学之余,她还参加了击剑和射击,以及一周一次的骑马。
那套锻体方法让她的身体素质超过了大部分人,打四五个男人不成问题。
再加上几乎百发百中的射击,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穿梭在剑桥的大街小巷,去寻找那些未解之谜。
这天,苏叶下课回来,左手抱着几本书,路过花店,看到里面百合开得正好,进去买了一束。
回到家,高斯太太正坐在客厅,悠闲的喝着下午茶,“快看看,我们勤劳的艾维斯居然在这个点回来了,莉亚,还不快给他上一份下午茶,以往都找不到人陪我喝下午茶的。”
苏叶一笑,抽出一朵百合,剩下的递给高斯太太,“夫人您今天和百合一样娇艳美丽。”
高斯太太顿时满面笑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快坐下,下午茶刚刚开始。”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苏叶就没有拒绝,坐下和高斯太太聊天。
“夫人,您今天似乎格外的高兴?”苏叶见她一直笑吟吟的,这一点也不像高斯太太。
平时高斯太太不是个坏脾气的人,但高傲的性格让她也很少笑,所以今天这样的笑容,实属难得。
“哦,确实有一个好消息,你那个侦探朋友,叫什么来着?”高斯太太开口道。
“福尔摩斯,”苏叶提醒。
“是的,福尔摩斯,他来信了,说找到了那三件东西的下落,给了我现任主人的地址。”高斯太太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夸赞道,“福尔摩斯是个能办事的人,已经和那些买主商量好了,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买回来。”
“那么,您是否要前去?”苏叶询问。
“当然,那是我高斯家的东西,怎么能流落在别人手里,高斯家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变卖物件的地步,我自然要拿回来。”高斯太太一抬头,露出价值连城的宝石耳环和宝石项链。
好吧,这是一位不差钱的主。
“那么,预祝你此行顺利。”苏叶端起茶杯,笑着道。
高斯太太含蓄地点点头,起身走到桌边,拿出两张支票,“这是许诺和你和福尔摩斯的报酬,他在信里让我交给你。”
“好的,我会给他送去,感谢您的慷慨大方。”苏叶没说什么,接了下来。
喝完下午茶,要上楼的时候,莉亚拿出另外一封信,“欧尼斯特先生,这是您的信。”
苏叶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福尔摩斯寄过来的,不过这次比之前的都要厚,不知道写了什么。
上楼打开信,福尔摩斯交代了两件事,一是他的化学实验器材到了,可他目前正做着一项耗时较长的研究,中途不能离了人,拜托苏叶帮忙收取一下,可以的话,请给他送到伦敦去。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两千三百英镑的支票,和高斯太太给的加在一起,正好是订购器材的尾款。
苏叶仔细放好支票,打算明天就去学校找普金教授。
接下来的内容就和之前一样了,说了他侦破的案件,留给苏叶一个谜题,然后为苏叶解答了问题。
在信的最后,福尔摩斯强调,这项实验耗时比较长,却不太需要动脑,让苏叶多出一点谜题。“我的头脑讨厌停滞状态,给我问题,给我工作,给我最艰深的密码,最复杂的案件,我才在状态中,我需要精神上的刺激。你以往出的题目都太简单了,我亲爱的朋友。来吧,给我最艰难的谜题。”
苏叶挑眉,在信里写道,“我在翻阅图书馆旧报纸时,看到一则旧闻,海盗拉比斯的宝藏至今仍然是个未解之谜,但三年前出现一件文物,正是他曾劫掠去的珍宝。撰稿人怀疑,拿出文物的人,肯定有着宝藏的信息,然而这人至今下落不明。”
“我知道你对宝藏并不感兴趣,即便那是价值三百亿的珍宝也一样,但你一定对那张羊皮纸的解密感兴趣,无数人想要破译图纸上的奇怪图案密码,终不可得。既然你现在无所事事,何不研究研究?想必破迷的过程,一定充满了无穷的乐趣。”
“啊,顺便说一下,我对那批宝藏是非常感兴趣的,可以的话,请带上我。”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十八世纪有一个海盗非常出名,叫拉比斯。他经常在马达加斯加海域劫掠,劫掠了大量船只,那些黄金白银以及各种文物器具,足够他在人间逍遥三百年还绰绰有余。
然而这还是小头,曾经他抢劫了一艘葡萄牙的船,船上有价值三百亿的珍宝。
后来他被抓,行刑前把自己画的藏宝图扔到下面观刑的人当中,说只要解开这个藏宝图,就能得到他的宝藏。
但是上面的图案密码让人一头雾水,甚至有人怀疑,宝藏是真的存在吗?
后来有探险家分析过后猜测应该是在塞舌尔岛屿,跑去岛上找了三十年依然没有找到。
宝藏至今下落不明,可几年前,宝藏中的一件文物突然出现,这说明宝藏是真的存在。
苏叶不知道福尔摩斯是否愿意去找,但这个羊皮纸上的图案密码也确实有意思,不是吗?
把信寄出去,苏叶就不管了,反正这只是个小消遣,要她真的花大量时间在寻宝上,那还是算了吧,还不如投资做生意呢。
那个是看得见的回报,花起来也少了心理负担。
宝藏即便找到了,也是要全部兑给系统的,不然流出去了,就要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趁早洗洗睡吧。
第二天上完课,苏叶就带着支票去找了普及教授,从他那里拿到了两个大箱子。
化学器材很多是玻璃制品,禁不得磕碰,虽然里面用东西包裹好了,但运输的时候还是要轻拿轻放。
而且,“里面还要一些易燃易爆的化学材料,所以一定要当心。”普金教授严肃警告道。
苏叶额角跳了跳,看了一眼天色,决定现在就去伦敦,尽快把东西给福尔摩斯送过去。
价值四千三百英镑的东西,这要是磕了碰了,她短时间内也赔不起。
这个时代的马车还是很方便的,叫了一辆宽大舒适的四轮马车,直接去了伦敦。
路上她都是小心翼翼看顾着那两个木箱子,再三交代马车夫可以慢点走,但一定要稳。
多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终于抵达了伦敦的蒙塔格街,目前福尔摩斯居住在这里。
马车停在蒙塔格街325a的面前,苏叶下车,小心的把器材搬下来,然后敲响了大门。
三声过后,停了一会儿,没有人开。
苏叶皱眉,难道没有人?
她又敲了三声,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看了一眼脚边的两个箱子,苏叶考虑着似乎在这里等人回来。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伦敦腔,语气轻松,内容恼人。
苏叶抬起头,就见到三楼的窗边探出一个头来,正是福尔摩斯。
“门没关,你可以直接上来。”福尔摩斯说完,头又缩了回去。
苏叶:……
行吧!她认命的推开门,把两个箱子提进去。
这两个大木箱的重量可不轻,要不是她锻体术有了突破,还真不一定拿得动这么重的箱子。
零度的锻体分九级,没锻炼之前是零级,她目前的水平刚刚突破零,晋级为一级。
一级是什么概念呢,就是比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好点,一级的顶峰超过了这时代所有人。
估计在这个世界,她是没可能超过一级了,原因也很简单,晋级需要辅助营养液,但一瓶价值三千星币。
她有钱也不敢这么花啊,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存钱购买能进化空间的东西,其他的能省则省。
再说了,这个世界一级巅峰已经够用了。
这么一想,她的金手指还是可以的,坚持锻炼就不用担心生病的身体,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一个还算聪明的大脑,超过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
苏叶喜滋滋的上楼,然后就看到坐在桌前,盯着显微镜看的福尔摩斯。
好吧,智力上,这人稳压她一头。
苏叶想了想,决定回去就加强锻炼,无论如何,她总得有一个方面比过福尔摩斯。
智力上不行,那就体力上压服!
第32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2(三合一)
“请坐,我的朋友,你不介意我做完这个实验吧?”福尔摩斯的眼睛没有从显微镜上离开,话语却真诚地邀请道。
“当然,”苏叶小心翼翼的把两个箱子放在唯一的空地上。
福尔摩斯的房间是真的乱,书籍不在书架上,可能是餐桌上,可能是壁柜上,也可能在地上,到处都是报纸和写满字的资料,杂乱无章的摆放着,毫无顺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