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能出去了,就可以想办法撬锁了,没办法,这里不可能找到斧头,而这是实木大门,想要靠砸,是砸不开的。
掏洞也是一件非常耗费时间的事,两人轮流来,花了近七个小时,终于把一个手掌大的洞挖开。
撬锁当然是福尔摩斯的技能之一,他伸出一只手,用随身携带的铁丝,去试探那把古朴的铁质大锁。
因为只有一只手,再加上看不见,这个又耗费了一点时间。
半小时后,福尔摩斯终于摸清楚了这把锁的原理,轻轻转动几下手腕。
啪嗒一声,锁应声而开。
仓库里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出去了。
等他们从仓库出来,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古德夫人急急忙忙离开了。
苏叶和福尔摩斯去了一趟邮局,给德包儿夫人的笔友写了一封信。
然后他们一起去找了怀特小姐的那位好友。
虽然他们差一点被锁在仓库,可能会因为食物不够而死在那里,但这并不能影响他们的破案节奏。
锁上仓库大门的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是这栋古堡的门卫巡逻的时候,看到仓库门打开,粗心的没有进去查看,直接把门关上了,是意外。
要么是凶手知道他们搜查的结果,害怕暴露,于是想要困死他们。
意外的话,不需要去调查,以免耽误时间。
是凶手的话,那就更不需要惊慌,只要沿着目前的思路调查下去,早晚能让凶手显出原形。
怀特小姐的朋友,米歇尔小姐是村里沃伦家孩子的家庭教师。
据说她们上过同一所女校,又差不多时间来到伍德利康曼,自然而然就比别人更加亲近。
“你们怀疑怀特小姐的死不是意外?这不可能,警探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说她是酗酒后,失足跌入河里的。”米歇尔小姐不敢置信。
“她为什么酗酒?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习惯?”苏叶询问道。
米歇尔小姐想了想,“在女校的时候,我们虽然不在同一个宿舍,但交往也挺多的。你们知道的,女校的管理非常严格,尤其我们所在的那所,因为里面的姑娘们,都是大人物的私生女。哦,没错,我不妨坦白告诉你们,我也是一位私生女,我的父亲是一位议员,他在婚姻期间爱上了我的母亲……一位贵妇人。”
米歇尔小姐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两人的私事并没有遮掩,他们的妻子丈夫都知道,然而似乎没人在意这件事。可我私生女的身份,却是受到鄙夷的,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是恶意满满的嘲讽和讥诮。你们不知道,那种日子,实在太压抑和让人恐惧了。”
“终于有一次,我受不了了,在家里的浴缸自杀,被佣人发现后,才救了回来。之后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把送到了女校,还特意选了那所不是最好的,却是最严的。里面都是私生女,这让我得到了片刻喘息,女校的日子平静又安详,渐渐地,过去压抑的日子似乎远去。”
“我在女校的第三年,出现了一位姑娘,那就是玛丽·怀特。能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她也是一位私生女。可她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天性活泼开朗,不以自己的身份为耻,每天都活的那么开心。”
“我很羡慕她,我们都很羡慕她,于是就接近她,想要和她做朋友。而她也来者不拒,并且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我们。相处之后,我们也知道了她的身世。她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日子过的很苦很艰辛,母亲为了养活她,在工厂里当女工,深深累垮了身子。”
“在母亲去世前,为她联系了生父,想要生父照顾她成年。而生父也没有推脱,立刻为她办了手续,把她送入了女校。在女校的那些人,她从来不碰酒精,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利用酒精麻痹自己身上的病痛,最终造成了恶劣的后果。”
“毕业后,女校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全新的身份,让我们有机会以孤儿,而不是私生女的身份在世间存活,前提是不要出现在故人面前,包括父亲和母亲。我迫不及待选了这个,然后来了伍德康利曼成为了一个家庭教师。”
“我很喜欢现在的平静生活,尤其半年后,玛丽也来了这里。我们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彼此成为了对方的心灵寄托。我很在乎她,我也知道她在乎我。”
“几个月后,孤儿院的老院长身体变得不好,获得了好教育的玛丽脱颖而出,成为了代理院长,可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喝起了酒。我劝了很多次,都没有用。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我想要关心,可她却一言不发。”
“半年前,她已经开始酗酒了,某天晚上,她跑到沃伦家,要求见我。之后就拉着我去了河边,一边喝酒一边对我说,她很痛苦,人为什么要活着,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得到真正的安详。”
“我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只道,‘我追寻了那么久,一直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召唤后,就迫不及待来找他了,可谁知道,这才是深渊的开始。’我以为她是失恋了,毕竟这样的话,很像是失恋的人对恋人的抱怨。”
“我当时应该在意的,如果我注意了,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说的事,是怀特小姐的死?”苏叶询问。
米歇尔小姐缓缓点头,“那晚过去不久,我就收到了一封信,是玛丽写给我的遗书,说她很难过很痛苦,想要得到解脱。让我不要为她难过,因为她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快要吓死了,忙跑到孤儿院去找她,甚至还请了人帮忙,可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影。三天后,她被发现死在河里。”
说完,米歇尔小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苏叶明白了,“所以你认定了怀特小姐是自杀。”
米歇尔小姐点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那么怀特小姐的遗书在哪?请问我们是否可以看一下?”福尔摩斯道。
“在我那里,那封遗书并没有问题,我很确定是玛丽所写,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不会认错的。”米歇尔小姐强调道。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做了一番检查,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这确实是怀特小姐本人的笔记。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怀特小姐心情非常痛苦,写到解脱的时候,隐隐带着一丝挣扎,最后变成了孤注一掷的洒脱。
这确实像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写的遗书,难道怀特小姐真的是自杀?
“玛丽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我至今也没在村里找到疑似她恋人的人。我能为她做的事情很少,但这件事,我想要弄清楚,然后让辜负她的混蛋被人唾弃。可我实在能力不济,找了快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你们真的关注她的死,还请帮帮我,我可以付咨询费,多少都可以。”
她虽然是私生女,但父亲和母亲都是有钱人,也从不对她吝啬,所以她不缺钱。
苏叶点点头,“我们一定尽力,今天谢谢你,米歇尔小姐。”
两人从沃伦家出来,迎面碰上了德布里奇的管家。
只见他脸色灰白,面露焦急,见到两人立刻扬声道,“欧尼斯特先生,福尔摩斯先生,我正要找你们呢。”
“发生了什么事?”福尔摩斯敏锐的发现了一些问题。
“是……”管家刚想开口,意识到附近有人,立刻快走几步,来到两人面前,然后压低声音道,“先生,先生他被人杀了!”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幕后之人果然忍不住了。
这说明他们已经接近了真相,就差最后一点线索,就能挖掘潜在暗处的所有阴谋。
至于布里特先生的死,他们虽然遗憾,但早已猜到了几分,而且他死有余辜。
在做了那些事后,想要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第9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6
两人随着管家一起来到之前那栋猎人小屋,路上管家给他们介绍情况,“昨晚我一如既往来给先生送饭,可到了之后,怎么叫都没人开门,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打开窗户看进去,发现先生躺在床上,有血滴到地上。我立刻爬进去,发现先生中枪了,人已经没了。”
“你告诉警探了吗?”苏叶询问。
管家的脚步顿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能让外界知道,之前先生没死。那些债主们要是知道他们受了蒙骗,一定会要求讨回那些财产。布里特家族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金钱损失,那会让整个家族一败涂地。”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看来这位管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主人的谎言深信不疑。
为了维护布里特家族优渥的生活,宁愿隐瞒下布里特先生真正的死讯。
可这件事怎么可能隐瞒的住呢,在布里特先生做了那些事后,真相终将会大白于天下。
到达木屋后,福尔摩斯上前,检查了尸体的死状,而苏叶则查看了门窗和整个木屋。
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凶手并没有进入木屋。
窗户下面有两种不同的脚印,其中一个是管家的,另外一个,毫无疑问,肯定是凶手的。
苏叶沿着那行脚印追踪出去,只发现消失在草丛中,后面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时福尔摩斯也找了过来,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凶手很狡猾,知道怎样让脚印消失。”
“或许脚印也不是他的,他可以穿大一号或者大两号的鞋子,多晒一点棉花,就能顺利行走了。”苏叶道。
“但他忽略了一个重点,鞋子的大小可以变,但人长久以来形成的走路姿势,是无论如何都变不了的。从这些脚印中间深一点,两边浅一点,就可以看出他走路习惯于向内侧,这会导致他的旧鞋统统往内倾泻。而目前,我知道唯有一人,是这样的走路姿势。”福尔摩斯道。
苏叶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但管家一无所知,并且一再拜托他们,希望他们能帮忙找到杀害主人的凶手。
福尔摩斯看了他一眼,“有个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管家一愣。
“你可以在天黑后,冲去加菲尔德神父家,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布里特先生,明明是合作关系,不是吗?”福尔摩斯道。
管家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目瞪口呆,“你说先生是被神父杀死的?这怎么可能?”
“无论可不可能,试探一下就知道了。”苏叶道,“当然,你不能透露我们也知道布里特先生之前还活着的事实,不然你永远也得不到真相。”
管家脸色难看,艰难的道,“好,我答应你们,晚上几点合适。”
“9点吧,那是你平时送完饭回到德布里奇庄园的时间。”而管家正好两天送一次,就假装他昨晚没来木屋,今天一来看到了,当即冲去神父家质问,合情合理。
毕竟管家作为协助布里特先生假死的人,神父自然而然认为,布里特先生把事情告诉了管家。
现在管家又来质问自己,那就说明知道一切。
他一定会对管家动手。
而福尔摩斯要的,就是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人赃并获。
不然他身为神职人员,没有足够的证据,很难被量刑。
可现在知情人已经全部死了,账目被抹平,线索不能成为证据,只能提供调查的方向。
只有确实的证据,才能叫一个神父被审判,不然教廷会出面干涉。
所以福尔摩斯找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让他狗急跳墙,再一次出手杀人。
管家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次行动具有一定危险性,但为了自家主人,他没有退缩,“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按计划行事。”
晚上九点,农村是没有路灯可言的,只零星窗户里传出的烛火,能让人感受到一丝光亮。
今天的夜似乎格外黑,月亮被乌云盖住,天空也看不到几颗星子。
或许到了深夜,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也说不一定,那最好在这之前,就结束这一切。
苏叶和福尔摩斯躲在神父屋子外的大树下,借着繁茂枝叶的遮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周围除了他们,还有附近好几个警探,都是被福尔摩斯请来拿下凶手的。
原本他自己也可以,甚至苏叶的身手更好,有她在,几乎没有凶手可以逃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愿意让艾维斯劳累,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再不济,磕了碰了也是会疼的。
时间一到,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管家提着一盏煤油灯,跌跌撞撞冲过来,‘咚咚咚’敲开了神父家的大门。
此时的神父已经换上了睡袍和睡帽,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听到敲门声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见到是德布里奇庄园的管家,他先是一怔,然后隐隐猜到了什么。
管家当即就要质问,“你……”
神父立刻打断他,“你先进来,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管家顿了顿,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守着,最后还是忍住了,真的进去了。
而神父则探出头,观察了一些周围,看管家的到来,有没有惊动其他人。
在管家过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藏好了,所以他没看到什么,放心的关上门。
苏叶和福尔摩斯忙从树枝后面出来,悄悄趴到窗户下面,偷听里面的谈话。
而那些警探们也一样,有人守在另外一扇窗户下,有人站在门边,预备事情不对,立刻冲进去救人。
管家的语气非常激烈,“我很清楚,是你杀了他,一定是你。”
“你在胡说什么?管家先生,请冷静一下。”神父镇定地道。
“我非常镇定!先生一切都告诉了我,关于你们的计划,关于那笔钱,现在所有人都死了,所以你要杀了先生,这样你就高枕无忧了。”管家激动的道,“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他话音刚落,神父就掏出手枪,指着管家的脑袋。
管家呆住,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但还强制镇定着。
“你实在太不知趣了,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陪你的主人吧!”说完,他拨动了保险栓,想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从窗外飞来一块小石子,正好砸在他的手腕上,疼痛顿时袭击整条手臂。
加菲尔德神父大叫一声,枪落到了地上。
门口的警探们撞开门冲进来,一把按住握着手腕痛呼的神父。
众人在一起齐聚德布里奇庄园,“差不多是时候揭露所有真相了,比如布里特夫人和高斯太太为什么会在布里特先生去世后,再一次见到去世的人,原因也简单,那就是在昨晚以前,布里特先生压根没有死。”
“没有死?”高斯太太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的一场相遇说起,加菲尔德神父在伍德康利曼认识了一个姑娘,然而两人并没有结婚,那姑娘离开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玛丽·怀特小姐。”
“怀特小姐长大后,被父亲召唤来了伍德康利曼,满心以为是父亲接纳了自己,父女俩要永远在一起。然而事实上,加菲尔德神父挪用了德包儿夫人捐赠给孤儿院的资金,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叫来了怀特小姐取代老院长的位置,并因此给老院长下药。”
“没错,我们重新给老院长做了尸检,发现她的病情加重,是药物导致的,而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怀特小姐做的。怀特小姐受到神父指使,做下了这件恶事,可她本质是个善良的姑娘,良心受到谴责,于是一日日消沉下去,渐渐开始酗酒。”
“然而这还没完,神父以这件事威胁她,让她犯下第二个错误,那就是勾引康博利律师,让他帮忙伪造遗嘱。”
“这份错漏百出的遗嘱,就是康博利律师伪造的,也因此被证实,遗嘱交由女仆弗兰妮继承是假的。然而事实是,我们在康博利律师的遗物中,找到了真正的遗嘱,经过专家鉴定,这份遗嘱是真的。也就是说,德包儿夫人确实打算把原本留给孤儿院的遗产,全部交给弗兰妮。”
“原因我们之前已经说了,加菲尔德神父挪用捐赠的事,让她非常不满,认为如果遗嘱交给孤儿院,那就落到了神父手里,或许会被他挥霍一空,孤儿院的孩子们什么都得不到。与其如此,她还不如留给对自己真诚以待的女仆。”
“而这件事我们也从德包儿夫人的信件中得到了证实。德包儿夫人有一位笔友,两人会说各种生活上的事,关于这件事,德包儿夫人在信中也提到了。我们找到了笔友的地址,去信说明了情况,她就把德包儿夫人的信打包寄了过来。这些都是德包儿夫人的亲笔信,绝对不会出错!”
“你们说的这些,和布里特先生又有什么关系?”高斯太太是个急性子,闻言立刻追问。
第9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97
“这就要说到最重要的一环了,事成之后如何杀人灭口?”苏叶道,“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些人死亡的顺序。先是德包儿夫人,在还在处理她的后事时,遗产尚未揭晓,布里特先生就死了。紧接着是康博利律师和女仆弗兰妮,他们都是遗产继承的知情人。”
“是这样没错,”有人赞同点头。
苏叶看了众人一眼,“关于布里特先生投资失败的传闻,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可后来不是说,这都是谣言,布里特家一如往常啊。”同在村里,大家的消费水平如何,都是看的出来的,布里特家族的生活习惯没有变。
“事实上,布里特家是真的破产了,差一点连德布里奇庄园都要抵押出去。可就在这时,加菲尔德神父找到他,提出了合作。两人一起谋夺德包儿夫人的遗产,成功后一人一半。由布里特先生先假死,然后杀掉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而神父则离开英国,前往欧洲,做不在场证明。警探们不会知道,连杀四人的凶手,是一个早已死亡的人,所以调查之后找不到真凶,自然而然认为是意外。”
“天哪,我的上帝,这也太吓人了!”高斯太太惊呼,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布里特先生在行动前,要求神父预支一部分财产给他,所以布里特家在布里特先生去世后,生活一切如常。而他自己,则藏在森林里的猎人小屋,等着狩猎那些知情者。这一点管家可以证实,不是吗?”苏叶转向脸色早已变得苍白的管家。
在众人的视线下,他避无可避,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弗兰妮死了,康博利律师也死了,怀特小姐觉察了什么,愧疚与日俱增,于是在一个酗酒的夜晚,被人推到了湖里。她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溺死了,死之前,她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有想过自杀,因此还写了遗书。这也是怀特小姐的好朋友,米歇尔小姐不怀疑她死亡的原因。”
“然而布里特先生不知道的是,怀特小姐是加菲尔德神父的私生女,在他的死亡名单上,也没有玛丽·怀特的名字。所以当他悄悄回来,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杀,愤怒可想而知。”
“没错,在这次和我们同一趟火车回伍德康利曼之前,加菲尔德神父已经提前回来了一次。而那时,布里特一家正好不在,去外面度假了。布里特先生也跟着,并不知道他已经提前回来了。”
“加菲尔德神父打听到布里特夫人看到亡夫灵魂的传言,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既然你杀了我的女儿,那我也要杀了你心爱之人,于是加菲尔德神父就策划了一场谋杀。他提前摸清楚了布里特先生晚上去看布里特夫人的路线,以及他和管家之间的暗号。”
“那晚,我为了引出藏头藏尾的布里特先生,于是就乘火车去了伦敦,没想到却让加菲尔德神父钻了空子。他知道我离开后,立刻按照布里特先生的方法,吹响了口哨,并包得严严实实藏在后门口。管家以为是布里特先生,没有多想,直接把人放进来了。我想管家也注意到了,那晚布里特先生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
“是的,”管家肯定地点点头。
“加菲尔德神父早就弄到了钥匙,在管家提前安排好的情况下,进入了布里特先生的房间,通过浴室,进入布里特夫人的房间,看到她正好陷入美梦中,大喜,立刻抱着放入装满水的浴缸里。十分钟后,确定布里特夫人淹死了,他本打算从布里特先生的房间出去。”
“可就在这时,布里特先生的房间里传出动静,他明白或许是布里特先生到了,立刻从布里特夫人的房门出去。”
“管家是不能随意离开岗位的,尤其是在晚餐前后,因为主人和客人们随时需要他的服侍,所以每次打开后门,他都不会直接关上,而是虚掩着,等布里特先生离开后,他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才会去锁上那道门。”
“那天晚上,布里特先生到达后,发现锁开着,也没有多想,以为管家有事,所以提前打开了,直接就进去了。等进到自己的房间,等了一会儿,发现一向作息很规律的布里特夫人没有动静,这才想着去查看,可是已经晚了,布里特夫人死了,凶手也逃跑了。”
“他追着尚未干透的脚印出去,还被露西小姐撞见,并因此暴露了行踪。之后,布里特先生就生病了,夫人去世的打击,再加上那晚穿着湿透的衣服,顶着夜晚的寒风,在森林里奔跑了很久,回到木屋就病倒了。”
“可即便这样,加菲尔德神父也不想放过他,于昨天晚上赶到木屋,枪杀了布里特先生。”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了一笔遗产,害死了整整七条人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加菲尔德神父被警探们押走了,但他犯下的案子足以让他被送上绞刑架。
最后是有关于那笔财产的归属,在女仆弗兰妮也去世后,顺延至第二继承人,而这个第二继承人,就是那家孤儿院。
这是德包儿夫人寄给笔友,要笔友帮忙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