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陆小凤想阻止都来不及,人已经没影了。
“算了,”他吐出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你不想看,我倒是想见识一下那把剑。”苏叶道。
“你也对宝剑感兴趣?”陆小凤挑眉,苏叶可不爱把剑带身上,也不愿意拿着。
比起这个,那个暗器或许才是她时时带在身边的东西。
“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剑,能把人冻伤。”苏叶道。
这听起来倒像是修仙位面的法器啊,在这个武侠位面出现,哪能不让人好奇。
“那你就等等,等会儿水云就带你去看了。”陆小凤道。
“你怎么知道水阁主会答应?这可是人家的镇派之宝。”苏叶挑眉。
“水阁主爽朗大方,有恩必报,而且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按照你对他们剑器阁的恩情,不可能一块金岩精就打发了,肯定是记在了心上。对于你想要欣赏一下那把寒冰剑,他们不会拒绝的。”花满楼温声解释道。
苏叶歪头,“我也没做什么,而且那块金岩精还挺珍贵的。”
“那是在你看来,可他们却会认为,水姑娘的安全更加重要,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花满楼道。
“不错!谈姑娘是我们剑器阁的大恩人,虽嘴上不说,但我们会一直记在心里的,”远处一个身影走来,正是水阁主。
他听到花满楼的话,立刻出声赞同,“既然谈姑娘和陆大侠想看看寒冰剑,我岂有拒绝的道理。阿云没资格带人进去,我亲自带你们去观看,请!”
苏叶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确实也好奇,阁主请。”
三人一路跟随水阁主来到藏珍楼,进入三长老的休息室。
三长老见到他们进来,微微点头示意,就阖上了双目。
水阁主打开衣柜,摸索了一番,打开其中的通道,请三人进去。
苏叶跟在后面,猫着腰下去,这是一段陡峭的弧度,并不好走,但在场的都身怀武功,倒也没那么难。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密室,映入眼帘的是六把宝剑,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把千年寒冰剑。
——叮,检测到可成长法器(稀有),请问是否获取?
苏叶心里一跳,这还真是法器啊。
“系统,这法器在别的世界也稀有吗?”苏叶在心里问道。
——叮,稀有评价是按照所有已知世界等级来评判的。
“也就是说,在那些仙侠位面,也是稀有的东西,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武侠世界?”苏叶觉得这不合理。
这个世界就连锻体术都只能练到二级巅峰,凭啥出现一个稀有的法器,这不是闹吗?
——叮,检测出是外来携带物品,不慎遗落,请宿主回收,奖励十万星币。
“不行,这是人家的东西,人家费命得到的,费命打造的,你说回收就回收啊。”苏叶觉得这是强取豪夺。
当然了,如果剑器阁的人是坏人,她不介意这么做。
可明显人家把你当朋友,就连镇派之宝都带你参观了。
苏叶自认为不算什么好人,但基本的三观还是有的。
——叮,可以等价交换。
“你所谓的等价交换是什么?”苏叶挑眉。
——叮,用价值相等,且在这个世界能使用的宝剑替换。
“你怎么保证价值相等?”苏叶好奇了,一个别的世界的法器,一个这世界能用的武器,怎么做到价值相等?
——叮,它们在系统商场的售价都是百万星币,自然价值相等。
“等等!价值百万星币的东西,你回收就给我十万星币?”苏叶觉得系统在坑自己,“不干,不干。”
——叮,经过计算,宿主并没有损失。
“不,我出卖了良心,”苏叶义正词严。
谁说换剑对剑器阁也有好处,毕竟从不能用的剑,变成了这个世界能用的。
宝剑蒙尘,也是一种遗憾。
可这毕竟是剑器阁祖上用心血打造的东西,和换过来的意义不一样。
所以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块金岩精也给她带来了几万星币的收入,做人得讲良心。
因此参观完后,苏叶就跟着离开了,其中什么都没做。
在剑器阁又住了两天,她参观了一下宝剑的锻造,因为她所谓恩人的身份,剑器阁对她大开方便之门,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叶方知道,原来锻造一把名剑,至少需要一百零八道工序,耗时三年以上。
时间少了,都不能成为一把名剑。
而这些锻造师们,在一日日坚持不懈之下,还要精益求精,属实卷王之王了。
她把这些步骤都记下来,这辈子是不打算学了,放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剑器阁的长老们见她这么感兴趣,送了几本锻造相关的书给她,“把这些读透了,经年累月的练习,技术也不差了。”
苏叶点头致谢。
几天后,水阁主带来他们调查的结果,“原先没注意,可经过我们的调查后发现,江湖上最近出现的命案,不少都和神水宫相关。”
“怎么说?”陆小凤来了兴趣,结果那些调查资料,边看边询问道。
“半月前,华琼派六弟子死在山下的客栈里,也是一剑毙命,不过不是割喉,而是一箭穿心。他的手里握着一个瓶子,里面也是普通的水。这位六弟子是华琼掌门的幼子,自小受宠,被杀后华琼掌门非常生气,发誓一定要为儿子报仇,集结了全门派的力量,誓要找到凶手。”
“另外还有枫华谷的弟子,也是相同的死法,不过枫华谷的弟子都是医师,她们平日里出门,会带上很多瓶瓶罐罐,里面有药粉和药水,也有专门收集的无根之水,哪来配药的。说不清这些药瓶里有没有那凶手留下的普通的水。”
“这是有明确线索的,剩下的都似是而非,不确定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水阁主总结道。
苏叶想了想,询问道,“死去的,都是大派的弟子吗?或者背后有靠山的。”
“也不是,其中两位身份地位,一个是一名花魁,被人杀在房里,身边有打碎的瓶子,不确定有没有水,和血混到了一起。还有一个是一名乞丐,不是丐帮的人,就是普通乞丐。我猜这个与这件事无关,因为这个乞丐死得很惨,被人挖去了双眼,砍断了四肢,身边的瓶子很大,就是那种用来装花的花瓶,不过是豁了口旧的。我怀疑这是模仿作案,有人知道这件事,然后模仿杀这个乞丐泄愤。”
听到挖眼睛,花满楼微微皱眉,“太残忍了些。”
“这些就要靠你们去查了,我们能查到的只有这些。”水阁主道。
苏叶看了花满楼一眼,答应下来,“这事我去查。”
凶手太可恶了,杀人就杀人,怎么能挖人眼睛呢,不知道活在黑暗中的人多痛苦吗?
第174章
挥金如土的江湖27
华灯初上,“绣乐坊”三个娟秀的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全济南最大的青楼。
此刻,正是绣乐坊最热闹的时候,人群衣着华贵,在楼里川流不息,莺声燕语,脂粉成行,美酒丝竹,纸醉金迷。
富贾贵胄,文人才子,江湖侠客,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一掷千金,只为了那赫赫有名的四大头牌——今朝,往昔,弥竹与月影。
她们各有各的美,今朝美若秋荷,擅诗词歌赋,工笔琵琶,她的诗配上她的画,简直是千金难求。
往昔清冷,俏颜流玉,如月下玉桂,极擅长古筝,称得上一曲动四方。
弥竹擅舞,相貌也是极尽妍态,翩翩起舞时犹如百花盛开般春光熠熠。
月影是最奇妙的,没人见过她的模样,只知道成名已久。
而且她每月只接待一个客人,凡是被她接待过的客人,无一不用最华丽的词汇,去称赞这个美人,说她是人间绝色,无一人能比得上。
这就引得更多人好奇了,到底是一个怎样美丽多情的姑娘,才会这么神秘又让人念念不忘。
或许那应该是比兰花清雅,比梅花高洁,比牡丹雍容,比桃李艳丽的姑娘。
可就在不久前,这样一位姑娘被人杀了,血流了一地,整个屋子都沾满了血腥气。
月影出事后,绣乐坊就关门歇息了一天,可谁知就如常开启,照样迎来送往,言笑晏晏,仿佛之前的事不曾发生一样。
苏叶三人站在绣乐坊大门口,马上就有姑娘摇曳着柔弱的身姿走过来,言语轻柔婉转犹如夜莺吟唱,“三位爷里面请,今晚有往昔姑娘的表演,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哦?往昔姑娘要表演,那我们可有耳福了,不知道如何才能欣赏她的表演,进去就能看吗?”陆小凤大咧咧道,顺手接过缠上来的柔弱躯体。
这姑娘也极为有眼力见儿,看花满楼温润如玉,苏叶少年俊秀,且两人都是看好戏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来有其他目的,不是来找姑娘的。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们进来了,就得花钱。
花钱了,她嫣儿就能拿到银子,于是温声软语道,“那自然不可能,绣乐坊每天招待这么多客人,能听往昔姑娘一曲的,也只有寥寥几个贵客而已。”
“那你看我们是不是贵客呢?”陆小凤立马会意,掏出好几张银票。
苏叶瞄了一眼,哇塞,一千两一张的,起码四五张。
有钱!真TM有钱,果然不愧是挥金如土的江湖啊。
那姑娘一见,双眼都亮了,原本就妩媚多情的眸子,更是水光潋滟,“那可不,还有比三位爷更尊贵的客人吗?我嫣儿可不答应。”
说着她就把银票放进了自己怀里,然后笑语嫣然的迎着几人往大堂左侧的门走。
穿过院子,走进回廊,又拐了好几道弯,来到一个精巧的小花园。
此时花园里挂满了一盏盏精巧的灯笼,百花丛中零零散散摆放着几张案桌,花园中央是一个小巧的八角亭。
亭子被三色透明轻纱遮住了,微风吹过,只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三位爷,这里是最好的观看席了,本来早就被订出去了,这不巧了嘛,约定的王公子今晚有事来不了了,嫣儿我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不然妈妈宁肯钻空子,您看?”她搓搓手指,暗示要加钱。
陆小凤一看就懂,又掏出了两张银票,“要最好的酒菜。”
“这是当然,”嫣儿喜笑颜开,抢过银票就跑,没多久,果然带来了一排排侍女,给他们上了异常丰盛的酒菜,还有果子茶水。
酒是千金难买的好酒,茶也是顶级绿茶,还有一个专门泡茶的侍女在旁边候着。
而这些当然不包含在之前的打赏里,而是要等结束后,另外付银子。
不愧是全济南都出名的温柔乡,就是费钱。
不过这次,陆小凤请客,那苏叶就不客气了,让一旁候着的侍女,给自己倒酒夹菜,吃的不亦乐乎。
陆小凤半躺在椅子上,见她这么自在,不由摇摇头,“你看看你,比七童还享受,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倒酒的侍女一惊,差点把酒水洒出来。
她定睛去看自己服侍的小公子,只见她姿态闲适慵懒,动作随意洒脱,虽然生了一副极尽出众的好样貌,可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像女人啊。
最关键的是,她特别的君子,旁边那位拿扇子的公子也是个正人君子。
可那位对待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虽温和却也疏离,说不上高傲,只是不需要他们服侍而已。
这位公子呢,特别坦然的享受着她们的服侍,却也会礼貌的道谢,以及适当的提醒她们小心烫之类的。
这是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从来没感受过的体贴。
而且他的眼中,没有轻视,没有把她们当做玩物,就好像她们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而她出钱享受服务,就这么简单。
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轻视看不起。
梅花握着酒壶的手一颤,心里满是不敢置信,这居然是一位姑娘。
她哪里像姑娘了?
苏叶微微抬眸,和她对视,然后灿烂一笑,“怎么了吗?是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个地方坐下休息,我不会告你的状哦。”
梅花也忍不住笑,“小,公子心善,梅花无事。我看公子年纪尚小,不易饮酒,不如换成清茶?”
“哦?”苏叶微微挑眉,“我在外面也喝过酒啊,难道这绣乐坊的酒有什么讲究不成?”
“倒也没什么,只是酿酒的时候,会加入鹿血等滋补的药材。”梅花微微一笑。
“懂了,”苏叶意味深长的看向陆小凤,他刚刚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陆小凤顿了顿,若无其事的道,“那你们乐坊可真舍得,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爷儿您可是贵客,当然要上最好的,”陆小凤身边伺候的侍女娇笑道。
“不错不错,伺候好了,爷儿们重重有赏。”陆小凤哈哈大笑,那点子鹿血对他没任何影响,即便有,左不过是找一个美丽的姑娘,谈一晚上风月的事。
何况这绣乐坊不缺姑娘,尤其是美丽的姑娘。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打趣的看向花满楼,“七童可是滴酒没沾,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啧啧啧,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七童也是风月场所的熟人啊。”
花满楼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苏叶,见她毫不在意,心下一松的同时,也微微有点不悦,淡淡的道,“只是鼻子灵敏而已。”
不错,在一堆脂粉气味中,花满楼依然闻到了那一丝淡到几不可闻的血腥味。
再看那酒的颜色,清凉中带着一丝丝红线,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了,所以他除了喝茶,什么都没动。
其实苏叶也闻到了,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花满楼能闻到听到的,她基本也可以。
只不过身体素质达标了,不代表她就有花满楼那么厉害了。
花满楼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对每一种气味,每一种东西发出的声音都了若指掌。
他甚至还能根据回声,准确的判断东西所处的位置。
这么说吧,在一个房间里,只要发出一声,然后他能根据回声,大致描绘出这个房间的格局,桌子在哪,桌上都有什么等等。
就是这么神奇!
可苏叶不行,首先她只是能听见,不明白听到的代表了什么。
其次她能看见,也不会真的闭着眼去训练这些,对她来说,还不如打坐提高内力重要。
所以她也闻到了酒里淡淡的血腥味,只是不知道有鹿血酒这个东西,所以没想到这上面来。
当初花满楼为她科普的时候,也不可能和她说这个。
陆小凤哈哈大笑,打趣的看向花满楼和苏叶。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七童这么温润的公子,也有急切解释的时候。
而本该在意的苏叶,却满不在乎,甚至兴致勃勃的研究那鹿血酒。
哈哈哈,果然他陆小凤的朋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即便是最正经的花满楼,也是个凡尘人啊。
苏叶懒得理他,看了几眼就放下了酒杯,招招手,示意梅花靠近一点,“你过来,我有个事向你打听一下。”
梅花微微倾身,凑到苏叶面前,毫不意外她有其他目的。
毕竟一个女人逛青楼,总归是有别的目的的。
而她对苏叶有好感,也不介意帮点忙。
“月影的事,你知道多少?”苏叶询问道。
梅花想了想,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月影是我们这资历最长的花魁,两年前来到这,一来就说服了妈妈,让她一月只接待一个客人,而且客人还得是她自己挑选并且满意的。但她是真的厉害,凡是见过她的客人,都满意的不得已,大把大把的掏银子,妈妈可高兴了,只要有钱赚,就从来不管她。”
“那你见过她吗?果真如此漂亮?”苏叶好奇询问道。
谁知,梅花却摇摇头,“月影很神秘,从不离开月楼,而我们也不允许靠近月楼,唯有桃花可以进去侍奉。”
“也就是说,除了妈妈和桃花,以及那些入幕之宾,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儿?”苏叶惊奇询问。
“是的,而且那些客人描述的也不一样,似乎,似乎……”梅花结结巴巴,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苏叶道。
“似乎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梅花道。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神秘至极的花魁,就连青楼里的人都没见过长什么样,而客人见了之后,描述完全不一样。
难道还能换皮不成,每接待一个客人,就换一张美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