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219章
  而苏叶完全没觉察,只以为菲茨威廉难过到控制不了自己。
  算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她就好好安慰一下他吧。
  这么想着,苏叶也用力回抱住他。
  菲茨威廉眼中的暗光一闪而逝,偏执在内心深处渐渐发芽,悄然生长。
第241章
悠闲的庄园主生活29
  此后的两天,整个彭伯里都沉浸在悲伤和繁忙中,英国的葬礼是比较简单庄重的。
  在人逝世后,会在报纸上发出讣告,说明葬礼举办的时间和地点,看到的亲友会赶来送葬,如果实在离得远,也会送一封慰问信过来。
  达西夫人的葬礼来了不少人,整个庄园都住不下了,只能安排到附近小镇上的酒店。
  葬礼在第三天举行,在牧师的主持下,众人身着黑色,围在墓穴周围进行祷告,愿死者灵魂进入天堂安息。
  达西先生在中途就坚持不住了,如果不是苏叶搀扶着他,并按住他的穴道,估计已经晕过去了。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了。
  达西先生和达西夫人的感情很深,两人虽然是因利益结合,可在婚后却难得的和谐,算是先婚后爱的典范。
  达西先生十分爱重自己的妻子,而达西夫人也对丈夫贴心周到,在丈夫生病的时候,细心打理彭伯里的一切。
  他们以前或许有过争吵,但从苏叶穿越以来,两人一直都是互相爱重着彼此。
  达西夫人去世,对达西先生的打击非常大,原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更加虚弱了,和她用营养液调理前差不多。
  苏叶偷偷尝试了让达西先生喝下营养液,几乎没什么效果,他的病虽然在身体,可更多的是心病,人力不可为。
  她叹息的支撑着达西先生的身体,眼睛微微看向菲茨威廉,只见他死死咬着牙,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在这一刻,他不是严肃正经,坚强可靠的菲茨威廉·达西,而仅仅是安妮·达西夫人的儿子,正沉浸在母亲去世的无尽痛苦中。
  苏叶宁愿他大声哭出来,而不是一直强忍着。
  从三天前开始,菲茨威廉就这样了,随时随地抿着嘴,面上肌肉紧绷,不愿意泄露任何情绪。
  但他那双溢满了悲伤与痛苦的眼睛,看了叫人心里不落忍。
  好容易葬礼结束了,达西先生还没有倒下,菲茨威廉却先倒了,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索性他身边的菲茨威廉表兄和宾利接住了他。
  宾利是一天前看到报纸上的讣告,特意请假赶过来的。
  这就不得不让人赞叹他的人品,也不怪原著里达西这么看重这个朋友,实在是因为宾利是个太真诚不过的人。
  他看到的时间有点晚,再加上天寒地冻的,又下了雪,马车实在不方便,宾利是直接骑着马来的。
  一天的风雪交加,让他抵达彭伯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了热乎气。
  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一看到惊讶迎出来的菲茨威廉,就一把拥住他,并送上了许多安慰话。
  或许他的身体很冰冷,但这种行为足以让任何人动容,反正苏叶看到,菲茨威廉的眼角悄悄红了。
  见到菲茨威廉晕倒了,宾利惊慌失措,差点哭出来,“天哪,威廉,你怎么样了。”
  苏叶忙把达西先生交给管家搀扶着,自己上前查看,“没事,他只是三天三夜没睡觉,现在累晕了而已。”
  “什么?”宾利吃惊,“我明明昨晚看见他睡着了。”
  因为来的晚,彭伯里已经没有房间了,再加上他抵达的时候,整个人快冻成冰棍了,不好再让他赶路去小镇上的酒店,菲茨威廉直接让他住在自己的房间,而他则是去了书房。
  宾利当然不好意思,再三推辞,可他从来不是菲茨威廉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
  菲茨威廉的房间和书房是相连的,临睡前,宾利曾悄悄去探望他,想着如果他睡不着,就陪陪他。
  然而他进去的时候,菲茨威廉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因为壁炉烧的旺,屋内很暖和,宾利并不担心他会冻着,就小心退出去安心休息了。
  难道……那会儿菲茨威廉在装睡?
  苏叶叹息,“他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大概是不想你担心吧。”
  宾利讷讷,“那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身体机制会自我修复,晕倒了比睡不着好,最好饱睡一顿,等醒来身体会好受很多。
  宾利点点头,打算把菲茨威廉抱起,然而他尝试了一下,完全抱不动,只好尴尬的笑笑。
  菲茨威廉表兄打算帮他,但两个人抱着一个人实在太不像话,苏叶直接上手,把他打横抱起。
  往马车走的时候,她产生了似成相识的感觉,对了,之前不就是这样抱达西夫人的嘛。
  啊这,她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分别公主抱了母子两人。
  摇摇头不再多想,把菲茨威廉送上马车,然后过去接达西先生。
  达西先生极为虚弱,抬眼见苏叶走过来,立刻焦急的道,“威廉他怎么样了?”
  “没事,您不用担心,他就是累晕过去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现在心神一松,就没撑住,等他睡醒就好了。”苏叶安慰道。
  “这孩子,”达西先生叹息,叮嘱道,“我这里不用你,帮我看着他,让他千万别伤心过度。”
  “好,”苏叶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发现越发虚弱,立刻吩咐管家送他上马车,“我知道了,您也别强撑了,赶快休息去吧,菲茨威廉和乔治安娜我会看顾的。”
  达西先生轻轻拍她的肩膀,“乔治,辛苦你了。”
  “无事,”看着管家把达西先生送上另一辆马车,苏叶又去了伯爵夫人那边,小安娜一直被她照顾着。
  刚刚葬礼的时候,是伯爵夫人抱着她,不让她直面母亲下葬的情形,也是伯爵夫人一遍遍安抚她的情绪。
  在苏叶安排菲茨威廉的时候,伯爵夫妇已经带着她上了马车,即将往彭伯里出发。
  苏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安娜瞪着大大的眼睛,无声的哭泣。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安抚道,“乔治安娜,不要难过,妈妈在天堂看着你呢。”
  “乔治,哥哥他……”小姑娘声音沙哑,显然哭了许久,见到苏叶的第一件事不是寻求安慰,而是担心哥哥。
  “威廉他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小安娜也是,乖,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哥哥就来陪你了。”苏叶柔声安慰。
  “真的吗?哥哥不会像妈妈一样吗?”小姑娘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当然不会,威廉他健健康康的,不用担心。”看来达西夫人的死,还是给小安娜造成了阴影。
  然而糟糕的是,达西先生的寿命也不长了,很有可能撑不到安娜长大。
  伯爵夫人见他们说完话,抱起安娜,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休息,同时叮嘱苏叶,“这里不用你操心,菲茨威廉那里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伯爵夫人。”苏叶脱帽行礼,然后回到菲茨威廉所在的那辆马车。
  宾利和菲茨威廉表兄正帮忙照顾着,见到她来了,立刻吩咐马车出发。
  回到彭伯里,苏叶没用两人插手,再一次用公主抱的方式,把菲茨威廉送回了房间。
  葬礼结束,宾利就得赶回学校了,毕竟这是他最后一个学年,离毕业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有许多考试资料需要复习。
  和苏叶菲茨威廉的提前毕业不一样,宾利虽然优秀,但他的优秀在骑马,音乐,绘画上,在哲学,宗教等理论课程一直是个苦手。
  尤其是拉丁语,不能说一塌糊涂,只能说白学。
  要不是菲茨威廉细心的给他整理了学习资料,又为他量身打造了学习计划,他这一门妥妥挂科。
  这对于他进入牛津和剑桥相当不利,毕竟很多知识都是用拉丁语写的,两所学校对拉丁语的成绩都比较看重。
  宾利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在拉丁语上下了死功夫,就是希望不至于拖后腿。
  而圣诞节前,就是拉丁语的考试时间了,他必须抓紧争分夺秒的学习,能抽出时间来参加达西夫人的葬礼,真的是因为和菲茨威廉感情好。
  苏叶自然知道,因此为他安排好了舒适的马车,至于骑马回去,别开玩笑了,这么冷的天,要是冻病了怎么办。
  昨天那是意外,因为怕时间来不及,现在又不是万分紧要,还是乘坐温暖的马车回去吧。
  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菲茨威廉两兄弟,他们也都是有课业的人,在彭伯里逗留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葬礼结束就没必要再待了。
  伯爵夫妇倒是留了下来,包括凯瑟琳夫人母女,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苏叶一一送走了客人们,去看过安娜,发现她已经被伯爵夫人哄睡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没有病容。
  这就很好,只要不生病,不影响健康,伤心是在所难免的。
  又去见了达西先生,他回到彭伯里也支持不住了,医生说他的身体越发虚弱,建议用含了鸭片的安慰剂。
  这种药剂是专门用来安抚人心的,无论是伤心,恐惧,激动等情绪,都可以用这个安抚,是这个时代极为普遍的一种药。
  但普遍不代表就是好的,至少鸭片这种东西,就绝对不能乱吃。
  相比之下,苏叶更放心白兰地柠檬水,虽然把它当成药也怪怪的,但酒精这种东西,伤害比鸭片小的多。
  医生也没有异议,反正在他看来都一样,有些人喜欢安慰剂,有些人喜欢白兰地,这都很正常,不是吗?
  达西先生喝过了白兰地,倒是没再□□了,而是扶着额头表示自己想要休息。
  管家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让整个房间里陷入昏暗,然后把壁炉里的碳火拨弄的更加旺盛,才带着人离开。
  苏叶悄悄把过脉,确实除了休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安排好了一切,她才重新回到菲茨威廉的房间,看看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他睁着眼睛,直直瞪着天花板,无声的出着神。
  苏叶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这样是不行的,每天不吃不喝不睡,点灯熬油一般,再好的身体都要拖垮了。
  皱皱眉,她走到菲茨威廉床前,认真而严肃的道,“威廉,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睡不着,乔治,”菲茨威廉用手背遮住眼睛,嘴角露出苦笑,“我刚刚梦到妈妈了,她在对我笑。”
  “那你就更该睡觉了,这样说不定还能在梦里见到达西夫人。”苏叶严肃的道。
  菲茨威廉:……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他把手拿下来,直勾勾盯着苏叶,“乔治,我很难过,很难过。”
  “难过你就哭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的。”苏叶见他这样无措,忍不住心软。
  “哭不出来,堵在胸口很难受,”菲茨威廉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软,轻的仿佛一根羽毛,在她心里挠啊挠,“乔治,我不是要面子,只是……真的哭不出来。”
  苏叶叹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哭那就继续睡。”
  菲茨威廉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
  “什么?”苏叶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菲茨威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轻不可闻,“没什么,是我要求太多了,你不必在意。”
  其实苏叶怎么会没听见,只是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可看他的背影都透着难过,甚至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足见内心的煎熬。
  要知道菲茨威廉·达西可是从小受正统教育长大的绅士,睡觉一直是板板正正的,很少侧睡,更少这么蜷缩着身子。
  苏叶的心突然又酸又软,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个孩子啊。
  她没有多想,直接爬上了床,把菲茨威廉抱在怀里。
  菲茨威廉浑身一震,眼里盛满了慌乱,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叶以为他是累狠了,身体才会这么僵硬,直接把人压在床上,让他趴着,“你闭上眼,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然后不顾他的反抗,直接把他身上厚重的睡袍扒拉下来。
  少年的背白皙而修长,优美的弧度引人入胜,睡袍没完全褪下,而是停在了腰腹以下的位置,遮住了不该看的地方。
  她搓了搓手,让手发热,认真吩咐道,“你趴好了,我给你按按,这样能更好的入睡。”
  她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想要让菲茨威廉放松。
  然而这一切,对于菲茨威廉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比之前觉察自己对乔治的心意,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猝不及防之下,衣服就被人扒了,那人,那人的手还在自己的背上和腰上游走。
  苏叶的力气极大,甚至用上了技巧,就是为了达到按摩的效果,在她看来,这和治病没什么区别。
  然而,菲茨威廉却是全身通红,这不绝不是因为按摩,而是不可抑止的羞意,以及那不可描述的,窜上脊椎的战栗。
  “不,不行,”菲茨威廉出声想要阻止,然而那声音里却不可抑止的带上一抹别样的意味,仿佛在下钩子。
  他蹭的一下头发丝炸开,忙把整张脸埋入枕头。
  哪怕再单纯,他也明白自己这样代表了什么。
  不,不行!
  他怎么能这么禽兽,即便喜欢,即便喜欢……他也不能对乔治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因为这样是不对的,他害怕乔治会发现,从而深深厌恶这样的自己。
  乔治,乔治……既然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
  菲茨威廉的内心因为觉察了自己龌龊的想法,而陷入深深的羞耻和自责。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可他现在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鬼心思?
  背后的动作还在继续,可菲茨威廉的身子却越发僵硬,后背的力道并不能减轻他的痛苦,反而越发凸显了那双手的作用。
  所在之处,带起一片片酥麻撩痒,他只能紧绷着,更加紧绷着,才能不让乔治看出自己奇怪的反应。
  他想过阻止苏叶,伸手把她推下去,然而因为用尽力气对抗身体的反应,分不出任何一丝心神,以至于完全没听到苏叶说了什么。
  苏叶问了好几声,都不见菲茨威廉有什么反应,忍不住在他肩膀上一拍,“我说,你到底睡着了没有,说句话啊!”
  随即,她又狠狠一拍大脑,“瞧我,都糊涂了,要是睡着了还怎么说话。”
  然后压低声音,试探的询问,“菲茨威廉,你睡了吗?”
  等了半响,没有任何回应。
  苏叶眨了眨眼,这是睡着了,还是没有啊?
  算了,她打算帮人盖好被子,按摩了这么久,应该有效果吧,毕竟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红通通一片,看起来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
  然而这时,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NO。”
  苏叶动作停住,“那你还要按吗?”
  又是好半天,才传来更加沉闷的回应,“NO。”
  菲茨威廉也是没办法,实在他也怕自己继续发出之前的声音,那样让人羞耻的音调,乔治绝对会发现不对劲。
  他要隐瞒住自己喜欢上乔治这个秘密,不然,他可能永远失去他!
  “行吧,”苏叶觉得菲茨威廉奇奇怪怪的,可既然他都说了不需要,那就算了,“那你翻过来睡吧。”
  她起身打算下床,被菲茨威廉一把拉住了手腕。
  苏叶转头看过去,只见他依然没有翻身,脸也埋在枕头里,看不清任何表情,可手却是抓的死死的,坚决不让她离开。
  苏叶都想叉腰了,搞什么鬼,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哄啊。
  明明兰伯特和花叶心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啊。
  苏叶百思不得其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乌黑发亮又带着点自然卷头发,略带无奈的道,“又怎么了。”
  她语气里暗含的宠溺,让菲茨威廉浑身一震,头猛得转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苏叶。
  见她眼里并没有任何绮思,心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
  菲茨威廉·达西,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呀?
  乔治他,从来把你当兄弟,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生出那种心思。
  也只有自己这样龌龊的人,才会对兄弟产生那种上帝也无法容忍的感情。
  陡然的狂喜,随即又深深地绝望,让菲茨威廉眼前阵阵发黑,忍不住闭上眼,一遍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