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223章
  万一乔治在哪个朋友家里,看上了他的姐姐妹妹呢?
  老威克姆先生会为了乔治的母亲住在约克郡,难保乔治不会为了某个女人,而在外地定居。
  难道他也要装病让乔治回来吗?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就格林小姐,至少她的家在这里,这样……乔治也不会远离了吧?
  忍着内心强烈的不愿,菲茨威廉打开房门,“乔治,我想了一下,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想要订婚的话,我想……父亲会很高兴的。”
  他最终也没说出自己会高兴祝福的话,只能委婉表示不反对。
  苏叶惊讶,“什么?”
  难道她的任务还需要做到这一步吗?为了让达西先生高兴,娶一个女人进门?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害人嘛。
  菲茨威廉不看她,眼睛盯着后面走廊上的壁画,眼神痛苦。生怕自己后悔,他急促而干涩道,“我们都会支持你,你……”
  “不是,支持什么呀!”苏叶抓狂,“我不会结婚,永远都不会!”
  菲茨威廉猛地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急切低头查看苏叶的表情,“真的?”
  随即,他立刻严肃起来,“乔治,你要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找情人这种事实在有违道德,而且……格林小姐是个好姑娘,不该被如此对待。
  苏叶:……
  这时她才发现,菲茨威廉的表情很奇怪,嘴角翘起,却完全不像在笑,反而隐隐透露着难过。
  他表情僵硬,声音一板一眼的,不像正经说话,更像在背台词。
  苏叶皱皱眉,觉得菲茨威廉大概是中邪了。
  她转身看了眼外面那些仆人,直接把菲茨威廉推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走到床边,她直接坐下来,然后用脚尖点点书桌前的椅子,“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菲茨威廉为什么会以为她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在达西先生有生之年娶妻吗?
  相比之下,他这个儿子不是更该娶妻,达西先生要担心,也是担心他啊。
  菲茨威廉双腿僵硬,几乎是用挪的方式,来到书桌边,然后板正坐下。
  没办法,乔治坐在他床上,双手撑在后面,似乎轻轻一推,就会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这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一晚,然后整个人血液沸腾。
  一时间,他是又难过又激动,偏偏还要掩藏自己全部的情绪,不能让善于观察的乔治发现。
  见他老老实实的,苏叶坐起来,严肃道,“威廉,我不会结婚,至少近十年不会。如果你担心教父的话,可以自己找一个,我想他更担心你的婚事。”
  “什么?可你不是喜欢格林小姐?”菲茨威廉迟疑问道,同时内心涌入劫后余生的欢喜。
  即便想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他还是不愿意乔治和其他人在一起!
  苏叶这才知道,菲茨威廉是误会了,“我说的喜欢,只是认同她们,而无关男女之情,就像你喜欢宾利一样,是朋友。”
  那一刹那,宛如烟花绽放,菲茨威廉只觉得惊喜,内心一阵阵发麻,太好了,乔治不喜欢格林小姐!
  菲茨威廉细细咀嚼这句话,眼里重新盛满了笑意,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就连小腿上的疼痛,也显得微不足道。
  苏叶见他笑成这样,心里酸溜溜的,至于嘛,仅仅因为我不和你争喜欢的姑娘,就这么高兴啊,哼。
  “自己喜欢就去说吧,达西先生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她轻哼了一声,不高兴站起来,就要离开。
  菲茨威廉一把拉住她,双眼灼热,“我不喜欢格林小姐。”
  “真的?”苏叶狐疑,不喜欢反应这么大?
  “真的!”菲茨威廉肯定的点点头,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明明,明明喜欢的是你啊!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告诉我干嘛,”苏叶的语气突然轻松起来,也不挣扎着要走了,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兴致勃勃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菲茨威廉看着她,小心谨慎描述,“聪明,耀眼,有见识,独一无二,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苏叶惊讶,“这么具体的吗?”一般理想型不会这么具体的,除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菲茨威廉认真点头,同时眼底染上一抹期待,乔治她会不会听出来?
  苏叶歪头,“行吧,要是我碰到了这样的姑娘,一定会为你留意。”同时心里却在想,他们周围有这样的姑娘吗?
  “哦,”菲茨威廉失望,语气淡了下来,“乔治,和女士交往要保持距离,你长得好,会让她们想入非非。另外,也不能对她们太和善,这更会让人误会。最好少对她们笑,你总是笑,会让她们以为你对她们有意思……”
  林林总总,他说了七八条,每一条都在讲,不要和女士接近,不要对她们太和善,以免那些人喜欢上她,她的罪过就大了。
  这话原也没错,但苏叶却不想听了,真啰嗦。
  她身体后昂,倒在了床上,双手捂住耳朵,“好了好了,别念了,你不累吗?午休时间到睡一会儿吧。”
  菲茨威廉瞬间闭嘴,心不自然的快速跳动几下,“……好的。”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让室内的环境变得昏暗适合睡觉,然后打开衣柜,拿出睡衣。
  在玫瑰庄园,也准备了许多他能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新的,只有一两件是他穿过的。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放在了之前穿过一次的睡衣上,扔到床上,“这是我没穿过的,你可以穿。”
  说完,他不敢看苏叶,快速回过头去,翻找其他睡衣,生怕苏叶看出来他在说谎。
  “嗯?”苏叶原本没打算在这里睡的,可睡衣罩到头上,她突然懒得动了,任由它盖住自己的脸。
  睡衣经过浆洗,上面只有淡淡的玫瑰花香,应该是衣柜里熏衣服的香包味道,很好闻,这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听到身后没有动静,菲茨威廉内心一阵窃喜,快速翻找出睡袍,然后一件件脱下西装三件套。
  苏叶掀开衣服,就看到这一幕。
  修长俊美的少年背对着她,脱下一件件那代表禁锢的衣服,展露出独一无二的少年风情。
  苏叶突然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这场面,略暧昧旖旎了些。
  她突然站起,拿着睡衣去了浴室,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换好了,居然真的回到床上躺着休息了。
  菲茨威廉躺在她旁边,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两人并排躺在一起,盖着一条被子,还穿着相同的睡衣,身上沐浴着相同的味道。
  虽然两人都小心翼翼没触碰到对方身体,可身边有一个热源存在,依然让他们觉得口干舌燥。
  苏叶闭上眼,心里暗道,一定要让人在房间内多放点水,不然壁炉一直烧着,实在太干燥了。
  躺了不知道多久,她睡着了,梦里,她感觉自己在泡带有玫瑰花瓣的温泉,浑身暖融融的。
  突然,一片树叶落在她的额头上,又轻又软,等她伸手去抓,树叶就不见了。
  她抬头,想要看一下树叶是从那颗树上掉下来的,嘴唇却意外含住了一片。
  她觉得那像极了香甜的果冻,忍不住吮吸了一口,再咬了一下。
  就在她想要再咬第二下的时候,果冻不见了,树叶也不见了,就连温泉也没了热度。
  苏叶是热醒的,被子里实在太燥热了,她差一点出汗。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壁炉,烧得非常旺,怪不得会热了。
  她打着哈欠半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询问菲茨威廉,“我睡了多久?”
  他坐在书桌边,身体挺得笔直,似乎在看书,声音沉闷中带着一丝异样,“三个小时。”
  “这么久?怪不得我头昏昏沉沉的,看来是睡过头了,”苏叶懒洋洋的道。
  同时看了一眼窗外,“房间里这么暗,你还是把窗帘拉开再看书,免得坏了眼睛。”
  “好,”菲茨威廉站起来,僵直着往窗边走,一把拉开窗帘。
  冬天的下午四点本来也不够亮堂,加上今晚似乎要下雨,就显得愈发阴沉。
  苏叶指挥他,“打开窗户通通风。”
  菲茨威廉手一顿,“你刚醒,容易生病。”
  “没事,我不起来,打开吧,屋内太闷了,”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午觉就是这样,睡得越多越觉得不够,脑子晕晕的,眼睛也想要阖上。
  菲茨威廉没有再和她争论,快速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盖好了被子,才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空气进来。
  苏叶瞬间觉得舒服了,这才有精力注意到别的。
  比如菲茨威廉非常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背对着她,回头又立马飞速转开,好像不愿意看她一眼。
  窗户打开,他再一次回到座位,然后又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这让她起了好奇,轻手轻脚起床,然后猛然窜到菲茨威廉的前面。
  只见他受惊抬头看过来,别的倒也没什么,只嘴唇上又红又肿,似乎被什么咬了。
  “咦,你的嘴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想要检查一下。
  菲茨威廉立刻避开,“没事,被蚊子咬了。”
  苏叶:……
  借口这么不走心的吗?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她笑着道,“那这蚊子够毒的,居然把你咬成这样。”
  菲茨威廉不由眼神下移,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喃喃道,“是啊,真毒。”
  毒到他估计永远忘不了那种滋味,如果没尝过,或许还能忍住,可一旦尝过之后,那感觉就犹如食髓知味,他差点没把持住自己。
  好在就在他忍不住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是金太太过来告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通知他们可以沐浴。
  冬天洗澡会比夏天麻烦,因为要保证源源不断的热水供应,就需要提前准备,然后烧很久。
  很少有人会在冬天还天天洗澡,但苏叶喜欢,因此彭伯里和玫瑰庄园都另外备了一个大炉子,专门用来烧热水的。
  菲茨威廉担心吵醒苏叶,就去了她房间里的浴室,然后在里面整整泡了半个小时。
  他不想再回想那半小时脑海里都想了什么,总之,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火速换上了正装,衬衫,马甲,外套,一丝不苟,不容许自己有任何错误。
  就仿佛封印一般,能禁锢他所有不该有的小心思。
  菲茨威廉镇定的坐下,不打算解释,也不敢再看她,只淡淡的道,“我还有几页书没看完,你可以先去沐浴,热水烧好很久了。”
  “哦,”苏叶知道,菲茨威廉这人,但凡他不想说,你就不可能从他嘴里打听到详情,只好放弃。
  她也没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袍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
  菲茨威廉盯着书本不动,心思早已飘远,一会儿想到自己刚刚用了乔治的浴缸,现在轮到乔治,一会儿又想到之前触碰的柔软。
  半响,他才缓缓起身,盯着沙发上那随意搭着的衣服,伸出手,一点点把它们抚平,然后折叠起来,方方正正的摆在自己衣服旁边。
  苏叶沐浴完,摇铃让人进来收拾,自己进到书房,打算翻一本书来看。
  晚餐她不打算出去了,也省的换正装,反正只有她和菲茨威廉两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通知管家,晚餐直接送上来,对了,看看小达西先生在哪里吃,如果他也不下去的话,就请他过来用晚餐吧。”苏叶吩咐女佣道。
  她的房间中间就是小客厅,有一个不小的圆木桌,拿来用餐没什么问题。
  菲茨威廉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一贯知道,乔治骨子里随性惯了,从来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礼仪规矩。
  以往他还会觉得烦恼,想要板正乔治这种不绅士的做法,毕竟英国人讲究礼节,像这种在别人房间里用餐的事,实在太少见了,又不是生病了。
  然而现在,他只觉得欣喜,因为被区别对待的只有自己,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于乔治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或许,他以后的妻子,都不会看到他如此随意的一面。
  怀抱着这种隐秘的窃喜,菲茨威廉没有等晚餐时间到,直接拿着刚刚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书,来了苏叶的房间。
  苏叶见到他,也没觉得意外,直接摆手,“你随意。”说着她继续翻书。
  菲茨威廉见她只穿了一件睡袍,下面的小腿露出来,还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立刻浑身僵硬,面上充血。
  “乔治,”他声音沙哑道,“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没事我不冷,”苏叶摆摆手,眼神没从书本离开。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羊绒毛毯盖住了,菲茨威廉还在外面牵制住她,“盖好。”
  苏叶不挣扎了,随便吧,这方面菲茨威廉格外的固执。
  然而,她等了半天,菲茨威廉都没有放开自己,以为在等她的回答,“好好好,行行行,你可以放开了吧。”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菲茨威廉正双手环抱着她,似乎把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
  这是唯一一次,她清醒的时候,他大胆抱着她,舍不得放开,这才一直不动。
  可苏叶都开口了,菲茨威廉也只能遗憾放开,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在于,乔治不讨厌自己,对于他的亲近不反感。
  可他也深深明白,那是因为乔治只把自己当兄弟,可谁能想到呢,他这个混蛋,居然觊觎自己的兄弟,恶心又混蛋!
  菲茨威廉深深的唾弃自己,可一边又享受没有被拒绝的窃喜,整个人陷入莫大的挣扎中。
第244章
悠闲的庄园主生活32
  那天的晚餐在一个意外的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吃成。
  金太太匆匆过来敲门,“威克姆先生,小达西先生,有人前来求助,说有佃户家的小孩不见了,希望借庄园的马匹和猎犬使用,他们怀疑是有人拐卖小孩,想要借马匹的便利追上他们。”
  苏叶一听,立刻让金太太下去安排,“把我们所有的马匹和猎犬都牵出来,对了还有□□,一起拿出来。”
  她和菲茨威廉则飞快的换好外出服,用防水的大衣裹住自己,带上帽子,直接骑着马冲了出去。
  前来报信的人,是佩皮斯家的男仆,他匆匆跑过来,带着两人,七匹马和三把□□往西边的山林去。
  因为赶路比较急,来不及多解释。
  等靠近了才发现,附近的男人们都来了,有骑着马,拿着□□的乡绅,也有农夫和男仆。
  佩皮斯见到两个少年,立刻明白他们是谁,也顾不得打招呼了,直接道,“根据目前收到的消息,确实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的村子里,孩子们在外面玩耍,可等大人回来,去找的时候,才发现有几个长得漂亮的孩子不见了,其他孩子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之后我们召集了所有人,村尾詹妮弗老太太的养女告诉我们,看到有人往森林里跑了,我们附近的人都知道,再往里就是沼泽,到了晚上会非常危险,因此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把人找到。”
  苏叶点点头,直接把马匹交给他安排,然后和菲茨威廉对视一眼,率先进入森林里。
  他们似乎已经探查过了,导致外围的脚步非常杂乱,有人的,也有马的,压根就看不出和人贩子有没有关系。
  找不到线索,苏叶也不再耽搁,直接按照他们之前说的模糊方向,往前追去。
  很快,他们进入了深林里面,环境比外面更复杂,虽然到了冬天,植物没有那么茂密了,但是地上有腐烂的树枝,躺倒的枯木,让骑马变得非常困难。
  但这有利于苏叶的观察,少了搜寻人的踩踏,属于人贩子的信息就渐渐多了起来。
  她现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淤泥上看见了一截脚印,那个脚印很小,是大概七八岁的孩子的。
  除此之外,还在某个枯树枝上发现了一小截勾丝,就是那种衣服擦过,被勾走一两根线,导致衣服破了。
  这个时代的布料很常见,布料没有那么紧实,用尖锐一点的物品擦过,就容易把线勾出来。
  很明显,这是匆忙走过没注意,树枝擦破了衣服。
  也就是说,他们的方向并没有错,确实有人刚刚从这里经过。
  苏叶和菲茨威廉对视一眼,立刻上马出发,快速的往前跑。
  很快就要天黑了,此时已经顾不上精心观察了,还是直接往前走,赶到沼泽附近位置。
  苏叶听亨利管家说过那片沼泽,据说非常危险,不仅是沼泽本身带来的,还有那里散发着一股恶臭,会让人头昏眼花。
  很多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直接晕倒在地上,然后被沼泽吞没。
  没错,这块沼泽地是流动的,很可能你上一秒踩在实地上,下一秒就变成了沼泽,把你吸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无人知道,很大可能是地下有一个巨大的沼泽,然后经年累月,上面覆盖了一层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