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等人,几乎都没有超过三十的。
而玉罗刹年纪大一点,但他早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武林第一流的高手了,等到小辈出山,已经高出不止几个境界。
所以说,他们走的是悟道之路,天资非常重要。
但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天资固然重要,但只要你狠下心努力,也有机会成为高手。
可要不努力,天赋再好,也是白搭。
一来是这个世界高明武学已经落寞的原因,高深武功秘籍几乎断绝。二来他们多数偏修炼外家功夫,对于内功,没有秘籍指导,不知道该如何一次次突破桎梏,只能靠运气。
但运气这玩意儿,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有,还能一次次在需要的时候用上,因此习武绝对是一件再苦没有的差事了。
在锻炼徒弟时,孟若虚毫不手软,他当初也是这样练就绝学的。
但面对娇娇软软,又是唯一子嗣的闺女,纵使豪气万千的孟若虚,也不免舍不得。
这么一来,孟春妮和师兄弟们相比,武功就要差多了,内力更是不能比,他们的一半都没有。
这么冷的环境,展昭很担心她粗浅的内力无法御寒,更担心绑匪为了控制她,限制了她的内力。
那这么冻上一天一夜,人肯定会出事的。
想到这里,展昭再也忍不住了,加快了速度,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来到了破庙的后面。
他轻巧地落在屋顶,身姿轻盈矫健如猫,落在瓦片上几乎无声,甚至都没震落一点灰尘,就仿佛一片树叶,轻飘飘落到屋顶。
透过只剩下半截的屋顶,他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形。
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下面没有什么恶霸绑架无辜女子的场景,相反,情况要诡异得多。四个大汉一看就虎背熊腰,彪悍的很,四肢健壮有力,手边还放着一把把大刀。
展昭一看豁口就知道,这刀是用旧了的,这些人肯定经过和人比武或者打斗,因为那豁口只能是兵器相撞留下的。
再看他们结实的肌肉,能看出武功不俗,练的是外家功夫,或许和自己比还差点,但四个一个上,难免给他造成麻烦。
尤其他还要救人,得顾虑师妹的安全。
然而情况全不是如此,这四个大汉居然围在一起,在……烤肉。
没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到一只山鹿,四个人全都围在篝火旁,正目不转睛,津津有味盯着看。
而展昭的师妹孟春妮,在一边走来走去,神情焦虑,却完全没有被绑架的惊慌。
其中最年轻的一位大汉,见她来来回回踱步,忍不住劝道,“孟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兄弟四人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演好这出戏,我们可是山匪,绑架还不是专业的。”
“啪——”的一声,那大汉被打了一巴掌,“四弟你胡说什么,我们虽然是山匪,可没做过绑架勒索的勾当,要不是孟夫人出钱爽快,他奶奶的,谁要干这种活。”
年轻大汉委屈,“可是大哥,山匪不就是要打家劫舍嘛,我说的也没错啊。”
“四弟,我们只是不想受官府盘剥,躲在山上去安稳度日,和那些真正的山匪可不一样。”另外一大汉劝道。
“哪里不一样,反正在官府眼里,我们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干一票大的,劫富济贫,这样山上的人就都有饭吃了。”年轻大汉道。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换了另外一个人打,“老四我告诉你,我们习武可不是为了欺压百姓的,虽然世道艰难,但我等好歹是有一两分本事的,不能保护百姓就算了,要是我们也去做那等欺压良善之事,就真的猪狗不如了。”
“好吧好吧,”年轻大汉委屈,“我听哥哥们的就是了。”
听到这里,展昭不由露出笑容,都是好汉,被逼上梁山也是无奈之举,实不是个坏人。
既然他们和师妹之间门是交易,并没有危险,那他暂时不打算现身,想看看师妹到底要做什么,如此行径,是否有难言之隐。
在展昭的印象中,师妹是个懂事的姑娘,虽然被师傅千娇百宠,却从来知礼,不可能因为玩笑,就做出这种事,因此他继续看着。
那个似乎是大哥的人,眼见山鹿烤好了,割下一块细细尝了,点头,对着兄弟们道,“已经熟了,大家开吃吧。”
然后他割下一块鹿腿肉,放在木碗里,递给孟春妮,“孟夫人,您不用着急,展大侠还有半天时间门才到呢,天气这么冷,不如坐下来吃点东西。”
孟春妮接过,一时却没有胃口,“王壮士,你说,这真的能拖住展师兄吗?”
“我也不知道,”王朝摇摇头,“按照我们兄弟四人的功夫,想个办法拖延一两日,让展大侠赶不上比武是可以的,但江湖人比武,既然已经下了帖子,可能会延迟,却绝不会取消。”
“这可如何是好?”孟春妮忧虑道。
“孟夫人,你到底是为何一定要阻止展大侠比武,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比武,一定是点到为止,展大侠或许会受伤,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我辈江湖人,受伤是家常便饭,实在不足为奇。往年展大侠也不是没受过重伤,孟夫人何必做出这等事,让展大侠失信于江湖。”
“你不懂,这次情况不一样!”孟春妮焦虑道。
“有什么不一样,孟夫人可以说出来,”这时,最年轻的大汉再一次站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大块肉,一边啃一边道,“我兄弟四人敬佩展大侠的为人,你说出来,我们一定帮展大侠度过此次危机。”
“是的,”王朝也道,“我兄弟四人的武功虽然一般,可合起来也有一敌之力。”
“不行的,不行的,”孟夫人连连摇头。
“你是认为我们不行,还是你不能说?”又一个大汉站起来,觉得孟春妮的行为颇为蹊跷。
孟春妮转过身去,不言语。
“孟夫人,你这也太扭捏了,这可是关系到展大侠的性命,你是她师妹,怎么总是支支吾吾的。”年轻大汉不耐烦了,觉得这女人忒不干脆。
所以说嘛,他赵虎最讨厌和女人打交道了,永远这么不干不脆,让人着急。
孟春妮当然知道,说出来才更好行事,不说的话,事情很可能办不成。
但她能说吗?说出来那人就完了!
一时间门,她真是左右为难,面对四人的追问,只能转过身去,默默流泪。
“你这,怎么还哭上了,”赵虎一蹦三尺高,并连连后退,“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好了,老四,坐回你的位置去,”王朝示意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别再问了,他则对孟春妮道,“孟夫人请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你表演的。等会儿吃完,我们就收拾残局,然后换一个地方,给展大侠留下线索就是。这样,我们带着他转几个地方,时间门就耽搁了,他也回不去比武了。”
孟春妮擦擦眼泪,正要出声感谢,另一道声音比她更快。
“不用了。”展昭从屋顶跳下来,青色的身影,俊朗非凡的五官,给这萧瑟的破庙,平添一番亮色。
“展师兄?!”孟春江惊讶大叫。
“师妹,”展昭对师妹点点头,然后对着四大汉抱拳行礼,“感谢各位照拂我师妹,在下展昭。”
四人没想到,展昭说到就到了,比他们预计的还提前了半天。
明明他们在下面山脚放了探子,怎么人都上来了,还没人过来报信?
展昭似乎明白他们在想什么,笑道,“山下的探子我见到了,但我不是从正面上山的,他们并没有见过我。”
四人对视一眼,感觉此次差事悬了,“展大侠来此多久了?”
展昭意会,“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师兄,”孟春妮着急。
展昭安抚性的笑笑,“师妹,我知道你此举是为了什么。”
孟春妮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展师兄,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出于嫉妒罢了。”
展昭微微叹息,“但是师妹,白星河害了许多无辜人的性命,我不能让他再作恶多端下去!”
孟春妮眼前一黑,立时要晕倒,谁也想不到,居然是最嫌弃的赵虎速度最快,居然一把将她扶住了。
展昭要上前扶师妹,被孟春妮一把推开了,“不,展师兄,我没脸见你。”
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我早该告知你真相的,可是为了他,为了他……我任由他算计你,而不肯说出真相。展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展昭微微叹息,“这不是你的错,孟师妹,你和他是夫妻,护着他是应该的。”
展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愿意就此责怪师妹。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孟春妮崩溃大哭,“我原不知情的,是十天前,我在家里发现一只信鸽,上面有一张纸条,写着:比武,重伤,可杀!我不知道白师兄想要杀谁,于是偷听了他和两个江湖人谈话,才知道他们要杀的是展师兄你。我从来不知道,白师兄竟然因为嫉妒,就要置你于死地,我劝他放手,不要再做这种不义之举了。但是白师兄不肯,还把我关了起来,我没办法,只能找到这几位兄弟帮忙,演一出绑架,想要引你前来,不去参加比武。只要你不比武,就不会受伤,白师兄就无机可乘。”
展昭叹息,这和苏姑娘预料的简直一模一样,可见她是何等的聪慧敏锐,辨识人心。
“师妹,比武已经延迟,但绝不会取消,至于白师兄那边,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你不必担心。”展昭道。
“我如何不担心,”孟春妮哭得全身虚脱,喃喃道,“你们两个任何一人出事,我都要担心的,偏偏……”两人竟是不死不休。
“呵,笑话,你会担心我?”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厉喝,一个二十七八的白面侠客闯了进来。
他长相颇为阴柔,不像是侠士,反倒更像是读书人,举止打扮也偏向那些文官。
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可以从一介江湖人,成为武将的原因。
宋朝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对于武将那是相当的打压,他们认为文官是好的,于是把一切都像文官看齐。
比如武将最高长官,由文官担任。
比如他们看不上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提拔起来的文官,自带一股风流气韵,要面白无须,体态风流,和那些粗犷的汉子大不同。
所以大宋能升为大将军的,很多都是文武兼修,要么就像狄青那般,长得风流俊逸,甚至貌若好女,打仗都需要带恐怖面具,不然不足以威慑敌军。
白星河长这样,在武将中前途无量,再加上他本人武功高强,又粗通诗书,兵法也学过一些,该是有远大前程的。
可就因为对展昭的嫉妒,而做出这种种恶毒的行为。
看到他出现,孟春妮脸色更白了,简直毫无血色,“你你你,怎会在此?”
“我要不来,怎知你勾勾搭搭,”白星河行动粗鲁,把孟春妮从赵虎身边拽过来,语气狠厉,“孟春妮,结婚三载,我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为何你心心念念的依就是展昭?你就那么喜欢他?”
“我没有!”孟春妮委屈,未出嫁前她确实喜欢过展昭,但那都过去了,就像父亲说的,展昭为人没话说,但他急公好义,极讲义气,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夫婿。
因为他无法给你安定的生活,他总是东奔西走,为了他心中的大义而忙碌,在这期间门,很可能得罪一大帮人。
成为他的妻子,除了缺少丈夫陪伴,还要日夜担心有人寻仇。
他们找不了展昭的麻烦,很可能对他妻儿下手。
但白星河不一样,这人的心很小,看重功名利禄,但这不是坏事,跟着杀猪的,才不用吃带毛猪。白星河一心往上爬了,她才能成为官太太,不说就此改换门庭,至少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
而且白星河的本事不下展昭,在武将中武力值是最高的那一拨,前途可期。
当初她被逼着嫁给白星河,确实满心的不甘,毕竟那个怀春的少女,不想要嫁给心上人?
但就像父亲预测的那样,嫁给白星河后,她安安稳稳当着官太太,日常坐卧有人服侍,出行有人鞍前马后。
这比以往的江湖生活要舒适得多,她不用再洗衣做饭了,还能打扮得美美的,和一群官太太谈天说笑。
反观展昭,这三年几乎没有停歇,到处行侠仗义,听着是挺激动人心的,可经历过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风餐露宿就不用说了,关键还时时遇到危险,而且不便的时候,几天都不能洗漱换衣。
总之,尝试了之后,她就真香了,决定和白星河好好过日子。
她甚至计划生一个孩子,然而就在这时,偏偏让她听到了白星河的计划。
再怎么喜欢目前的生活,孟春妮也不能昧着良心,任由丈夫算计展师兄,可她也不想把丈夫供出来,只能想出个绑架的计划,拖延时间门。
“没有?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毫不犹豫背叛我。”白星河此时愤恨难当,只觉得自己的真心喂了狗。
“对我好,你就能随意杀人吗?”孟春妮面露难过。
“那又如何,谁让你一心惦记着展昭,他不死,你如何肯安心和我过日子。”白星河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早已对展师兄没有感情了,”孟春妮崩溃大叫。
“不可能,如果没有感情,你为何要帮着他。”白星河却全然不信。
“他是我们的师兄弟,我不想让他死有错吗?”孟春妮不明白,为何丈夫就是听不懂人话。
“还说没有感情,你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就应该站在夫君这边,而不是为了一个外男,害自己的丈夫!”白星河认为孟春妮帮助展昭,就是背叛自己,就是对展昭旧情未了。
他似乎完全不相信,妻子会抛下展昭,从而喜欢上自己。
这叫孟春妮如何说,说什么都没用了。
见她不答,白星河更加气愤,指挥着带来的一干人,“格杀勿论。”
“白星河,”展昭终于忍不住了,连师兄都不叫了,“你对付展某就是了,为何要牵连这四个无辜之人?”
“他们帮助孟春妮救你,就是我白星河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一向不会手软!”说着他一扬手,所有人都冲了进来。
他们身穿铠甲,手拿长枪,人数众多,甚至还有一批人带着弓箭在外面包围,显然是不把展昭斩杀于此,誓不罢休。
展昭到不操心自己,只担心这四人安危,他们练得是外家功夫,在轻功上没多少建树,要是箭支齐发,很难逃脱。
然而这几人却是当世好汉,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心思说笑,“展大侠,你不必顾虑我等,尽管闯出去,明年的今天,莫要忘了带酒水过来祭奠一番。”
“我最爱会仙楼的玉胥,他奶奶的,就是太贵了,老子只喝过一次,但那滋味,啧啧啧。”赵虎居然开始提起要求。
王朝一巴掌拍过去,“想什么美事呢,那玉胥十两银子一壶,就你这酒量,一百两都不够你造的,要我说,你只会牛饮,最便宜的杂酒就够了。”
“就是就是,老四,你这个粗人,哪里知道酒该怎么品,就别浪费好东西了,还就西北的烧刀子适合你,够劲也够烈。”
“呸,老子也不爱喝那绵软的玩意儿,可这不是要死了嘛,第一年生祭,一壶烧刀子就把我打发了,岂不是显得我死得太随便。”
赵虎骂骂咧咧,觉得兄弟们忒看不起人,难道他赵虎就只配几十文钱一壶的烧刀子?
展昭被他们的对话,弄得哭笑不得,“几位兄弟,眼下保命要紧,等出去后,你们想喝什么酒,展某都请了。”
“呀,还是展爷大气,打今儿起,我马汉认你这个兄弟,以后展爷但有吩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感谢兄弟们厚爱,”话音刚落,展昭就对上了白星河。
两人相隔六年拜入师父门下,但展昭天资比白星河好,同样的努力,他总是学得最快最好,长久下来,两人竟渐渐拉平了差距,展昭甚至还反超了。
师父临终前,把孟春妮嫁给了白星河,知道他要当武官,怕他本事不济上了战场会受伤,到时女儿就成为了寡妇,于是干脆把一身内力传给了他。
但这个时代,高明心法已经落寞,而传功更是极为精妙的手段,要注意内力是否相融还要排除传输过程中,会发生的各种意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内力附着体外,保证安全。
因此,孟若虚全部内力,白星河只接受了半数,但也因此超过了展昭。
他自信自己能打败展昭,之前之所以不光明正大地来,是因为想要展昭身败名裂而死,这样师妹就会讨厌他,从而喜欢上自己。
他想在师妹心里,自己是清清白白的,然而现在真相大白,师妹已经知道他的为人,掩藏没有意义。
于是他干脆使出全力,想要把展昭直接打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三年的江湖游历,展昭的武功进步神速,内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仍然不能和白星河相比,但两人却斗了个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这边,师兄弟互相纠缠,那边,四兄弟虽然武功没有那么出色,但他们结义多年,彼此默契非常,配合下来,竟然与其他人斗得旗鼓相当。
也因为众人皆缠斗在一起,外面的弓箭手对不准,没有白星河下令,也不敢贸然行动。
破庙中,打斗激烈,武器碰撞到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划痕,本就残破不堪的墙体,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然而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唯一没参与打斗的孟春妮,正焦急地看着丈夫和展师兄,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
突然,一道剑气闪过,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直直朝着孟春妮而来。
展昭和白星河同时大喊,“闪开!”
孟春妮也有武功,虽然这几年疏于练习,但这正面袭来的剑气,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她直直往后倒退数步,靠近墙体,然后弯腰侧身,剑气擦过她的身体,袭向后面的墙壁。
眼见她躲过去了,两人都松了口气,再次缠斗起来。
这在这时,破庙发出“轰——”的一声,剩下半边也倒塌了,大家差点被埋。
但有几个武功不错的,直接从废墟中破开而出,这其中就有王朝四人,以及白星河带来的几个江湖人。
而白星河和展昭,则是第一时间门冲去救孟春妮。
可因为孟春妮在墙边,几乎是倒塌最严重的地方,她被墙体砸中,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护住头,整个身子都埋在了石堆的下面。
这座庙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就地取材,用的是本地的石头,坚硬而厚重,几十斤的石头垒在一起,才能在倒塌一半的情况下,另一半还□□着。
很可能那一半都不是自然倒塌的,而是被某些愤恨的村民扒掉的。
毕竟他们被恶道欺负,那土地老儿并不肯管,那也没必要留着好屋子给他居住,好雕塑供他容身了。
因为这样的结构,孟春妮几乎被砸得出气多进气少,要不是她反应快用内力护住了自己,兴许现在人已经没了。
展昭和白星河冲上来,拔开石块救师妹,见到孟春妮还是清醒的,开口询问,“师妹,你有没有事?哪里被砸到了?”
当然要问清楚,不然贸贸然翻开石堆,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孟春妮有气无力的摇摇头,“我,没,没事。腰上,左腿,右小腿,石头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