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半小时,包大人突然醒来,没有丝毫预兆。
而在包大人醒来后,特殊能量也不再逸散,苏叶能感觉到手臂上的灼热在渐渐减少,直至恢复正常。
——叮,吸收完毕,共兑换一百七十六万星币,已发放到宿主账户,请查收。
苏叶闻言顿时大喜,没想到能量居然这么足,仅仅半个小时,就赚了一百多万星币。
啧啧,这要多来几次,也不会比前面几个世界赚得少。
决定了,她要留在开封,包大人身边,这才是赚特殊能量的捷径啊!
包大人醒来后,想到梦中包册上那几句话:……上司多误事,因此错还魂,若要明此事,井中古镜存,临时滴血照,磕破中指痕。
当即起身离开书房,把屈申和白氏叫至二堂,并让包兴把阴阳镜取来。
包公有三宝,游仙枕,阴阳镜和古今盆,来历各不相同,游仙枕的作用刚刚已经展示了,可以在梦中带着包公去阴阳宝殿,查那阴阳宝册,便立刻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该如何解决。
而阴阳镜是做还魂之用,也能照出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原型,在阴阳镜下,必将无所遁形。
最后是古今盆,在月光之下盛满水,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前世和未来,也就是上辈子和下辈子。
苏叶悄悄跟在包大人后面,坐在房梁上看事态发展。
屈申和白氏听到包大人的吩咐,都纷纷刺破了中指,把血滴落在古镜之上。
苏叶见到那血在镜面滴溜溜乱转,将原本雾蒙蒙灰淡淡的镜面变得光滑清晰无比,顿时光芒四射,爆发出极为耀眼的光,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
也恰在此时,苏叶的手臂爆发出灼热到烫人的温度。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系统,吸收了这些特殊能量,会不会对两人的还魂造成影响?”
——叮,不会,能帮助屈申和白氏的灵魂祛除鬼气和阴气。
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压根不匹配,两人的灵魂就像是装入了不合适的盒子里,总有一些意识悄悄冒出来,沾染了外界的阴鬼之气。
这些气息会让他们还魂后,身体虚弱一段时间,得多晒太阳,多休养身体,才能慢慢好转。
现在被系统吸收了,就没这个烦恼了,算是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
“那就吸收吧。”苏叶道。
光芒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正常,只在镜面发出盈盈的光,能让人看清镜子里的画面。
两人一个上吊,一个被绳子勒死,具都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心脏被狠狠拽住般难受,没忍住,双双晕了过去。
片刻,古镜的光亮陡然一收,又恢复了之前的灰蒙蒙,模糊看不清的状态。
同时,苏叶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吸收完毕,已兑换三十七万星币。
明显比包大人睡游仙枕的能量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包大人和屈申白氏本就不同,还是仅仅时间短的缘故。
但一晚上赚了两百多万星币,她也是高兴的。
下面屈申和白氏在光芒消失后,双双醒来,发现已经换回来了,喜不自胜,立刻磕头向包大人表示感谢。
包大人摆摆手,让两人起来,又细问了一遍白氏上吊前的经过。
“那日,我们一家三口去万全山寻我母亲和弟弟的新住址,岂料万全山太大,我们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又累又渴。范郎就让我带着金哥暂时休息,他去找人打听。可他刚走,就从山林里窜出一只老虎,叼走了金哥,我又急又怕,顿时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被掳到了马上,被人带去了庄子,我剧烈反抗,却无可奈何。我被关在一阁楼上,有两个丫环婆子来伺候我换衣,我拼死护住了自己的衣服,没有穿他们拿来的衣服,也不敢吃他们送来的食物。”
“到了第二天下午,得知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有一个美貌的姑娘过来看我,劝我说,此间主人是威烈侯,权势赫赫,没人奈何得了他。我要是不从,是要吃苦头的,她当初就是如此,因为反抗威烈侯,导致一家子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亲弟弟,被威烈侯控制着,她逼不得已,只能妥协。”
“要是不从,就怕威烈侯对付我的家人,我当时万念俱灰,等那姑娘一走,立刻上吊。我不愿意没了清白,更不愿意让他害了范郎和母亲弟弟,反正金哥已经死了,我不如随金哥去,黄泉之下,也好保护他,我可怜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白氏擦擦眼泪,“还要感谢那位苏姑娘,范郎都和我说了,金哥没事,从虎口脱险,苏姑娘对我一家三口,有再造之恩。”
说着说着,她竟然对着苏宅的方向跪下行礼,但头磕到一半,无论如何都磕不下去,姿势极为可笑诡异。
展昭一怔,立刻抬头,在房梁上看到了那兴致勃勃看戏的促狭姑娘,不由一笑。
苏叶对他眨眨眼,把手指放在唇上,比出一个禁声的动作:嘘!
展昭眉眼含笑,微微点头,对白氏道,“苏姑娘并不喜欢别人对她磕头,范夫人快快请起。”
白氏点头,看了丰神俊朗,眉目温和的展昭的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站了起来,“是是是,小妇人只是情难自禁,没忍住,感谢展大人提醒。”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对视一眼,眼里也具有了笑意。
展昭一向端方守礼,很少看到他越俎代庖,帮别人做决定,更何况还是一位姑娘,看来两人好事将近啊,不然展护卫不会这么放肆。
包大人没多提此事,只询问了那劝她女子的名字,知道叫寒烟,就不再多言,而是让人把他们带下去暂时安置。
很快,那个叫寒烟的女子就被带了上来,她一身素衣,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显然五官极好,是个顶尖美人,脸色却极为苍白,眉目间具是郁气,但这不妨碍她的美貌,反而多了几丝柔弱和倔强。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让人心疼,无论男人女人,面对她都容易卸下心防,而白氏能在她的劝慰下,毅然决然自尽,要么是白氏生性坚韧,要么就是这女子故意诱导的。
“你叫寒烟是吗?范夫人已经把你的事告知本府,本府可以承诺,找到你的弟弟,你是否愿意以原告之身,控告威烈侯,为父母亲人报仇?”包大人面对受苦的百姓,其实是很温和的,只不过他天生面黑且严肃,令许多胆小的女子都不敢直视。
这个叫寒烟的女人似乎也是如此,惊慌地跪下来,吓得瑟瑟发抖,“没,没有这回事,我是骗那白氏的。我没有弟弟,父母也……早已过世,与威烈侯无关。”
包大人眉头一拧,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说,“那你为何要欺瞒那白氏?”
“是……”寒烟低头漠然道,“我想与那巧儿争宠,她帮威烈侯劝服了许多不愿服从的女子,得到了威烈侯的宠爱,有了许多金银珠宝和华服美食,我也想要,所以就……”
“大胆!”包大人气得站起来,“为了所谓的宠爱和享受,你竟然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寒烟,你竟比那威烈侯还可恶!”
寒烟抖了一下,随即沉默不语,表情陷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但她浑身的萧索,却叫包大人忍不住一怔。
包大人觉得,或许有哪里不对,“寒烟,本府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你……”
“包大人,小女说的就是实话。”寒烟打断他,随后无论包大人问什么,都不言不语。
包大人面色一沉,当即让人把他带下去,打算先审审其他人。
“慢着,”就在这时,苏叶从房梁上跳下来,指着寒烟对包大人道,“大人,我有几句话想要问她,可否等下再把她带下去?”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早就猜到她也在此处了,不然展昭不会是那个表现。
介于之前苏叶的良好表现,确确实实为包大人判案提供了帮助。
包大人又不是那等看不起女子的迂腐之人,也不会因为被人打断而觉得冒犯,当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苏叶随意。
苏叶颔首道谢,走到寒烟面前,蹲下来,手里的折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这折扇是她看到团扇后,想起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并且打算以后有机会做这折扇的生意。
至于现在嘛,她只是觉得顺手而已。
在苏叶的用力下,寒烟不得不抬起头,与苏叶对视,接触到她清亮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就仿佛自己完全被看透了一般,在这姑娘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事实也正是如此,苏叶几乎一眼把她看透,“寒烟,你原名叫什么?”
寒烟一怔,没想到她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几乎没人知道,这不是她的原名,就连把她掳来的威烈侯也不知道,这姑娘如此得知?
仿佛明白她的心思,苏叶淡淡的道,“你不叫寒烟,至少不是威烈侯打算掳走的那个寒烟,对吗?”
寒烟眼皮一跳,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
苏叶淡笑,上上下下打量她,“头发经过精心保养,皮肤苍白却细腻,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某些男子就喜欢这种看着瘦弱苍白的美,你是特意被培养成这样的,手上有练琵琶留下的茧,腰肢纤细,走路婀娜,带有特殊的勾人意味。这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培养女儿会做的,你是一个花魁。或者说,你从小就以花魁的目标被培养着。一个擅长琵琶,多才多艺,又柔弱无骨,却倔强不屈的青楼姑娘,多好的花魁人选啊!”
“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在某个盛会上被推出来表演,然后以曲会友,打出名声,顺势成为那些名声鹊起的名家之一,成为风光无限,受人追捧的寒烟姑娘。可是出了意外,你遇到了一位公子,他对你温柔多情,你爱上了他,愿意为了他做一切。”
“然而他却不喜欢你,要的仅仅是……代替他的心上人?不不不,是妹妹,代替他的妹妹成为威烈侯的小妾之一。你不甘心,深感自己被心上人背叛了,于是奋力反抗,引得威烈侯不满,之后你还做了什么?”
苏叶盯紧寒烟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的眼底,窥视她所有情绪。
“威烈侯打压那男人,你又心疼了,于是和威烈侯虚与委蛇,保住了名为哥哥的心上人,但他再次背叛了你,娶妻?是的,他娶妻了,他竟然哄得威烈侯高兴,为他牵线搭桥,准备娶一位官家小姐。”
说到这里,苏叶没有再继续,而是动作自然地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示意接下来轮到寒烟表演了。
寒烟蓦地抬头,嘴皮子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呀,”苏叶温和一笑,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好姑娘,我最喜欢听惩治渣男的故事了,告诉你,我曾经废掉不少渣男。有一个想要谋夺一富家小姐财产的,先和女友分手,追求那位小姐,成功结婚后,他就想杀了小姐,然后和前女友重新在一起,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寒烟害怕地摇摇头,却紧紧盯着她,想要知道下面的内容。
苏叶嫣然一笑,“我给那小姐几个选择,她选择了让渣男喂鱼!当时正好在海上,她把渣男吊在海水里,在他身上撒了一些吸引食人鱼的药粉,知道什么是食人鱼吗?就是小小的巴掌大一只,牙齿异常锋利,不仅能啃食人的血肉,还能咬碎骨头,只留下最坚硬的头骨。偏偏这种鱼的肚量小,每只每天只能吃指甲盖那么一点,那片海域的食人鱼又少,于是他被啃食了好几天,先是脚,然后是小腿,大腿,一点点消失。他疼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求救的声音,啧啧啧,真惨!”
苏叶语气温柔,但话里的内容却血腥味十足,听得在场的男人都觉得背后一凉。
展昭起初也是一怔,后来忍不住无奈一笑。
他听出来了,苏姑娘这是在编故事,但他知道,真要遇到这种事,这位行事不羁的姑娘,还真干的出来。
他摇摇头,不言语,继续听着,看苏叶编出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和寒烟共鸣了,她一眼就看出,这位寒烟姑娘,十足是个心性狠辣之人,对于背叛她的人,毫不留情。
但这种想法做法,在这个世界并不受欢迎,只会被人疯狂指责。
而苏叶所要做的,就是告诉她,我赞成你的做法,你报复的好,报复得妙,渣男不配活着!
果然,寒烟的眼神陡然一亮,眼里居然出现了恶劣的欢喜,嘴角也不由翘起,发出轻松愉快的低语,“呵呵呵,姑娘真是性情中人,我喜欢你!”
“那倒……也不必,”苏叶上下扫视她,肯定道,“你的身材不错,但我更喜欢男人。”
“比如你身后那位?”寒烟挑眉,此时的她,完全没了之前的柔弱和漠然,眉眼张扬,自信且嚣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苏叶回头,看向静静站在那里,却让一室生辉的某人,灿烂一笑。
展昭握剑的手陡然一紧,心也砰砰的跳,紧张地盯着苏叶。
然而苏叶只是回过头去,“嗯哼,本姑娘的私事,可不会告诉你。”
寒烟警告道,“过于英俊的男人,都喜欢招花引蝶。”
苏叶颔首赞许,“说得不错,但猫儿只爱毛线球,是不是啊,展昭,谁是你那个毛线球呢?”
苏叶故意提高声音道,展昭双颊一红,眼神却发亮,盯着苏叶的背影不语。
寒烟见两人这甜蜜的互动,脸色陡然一变,冷漠道,“呵,你也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女人。”
“啧,”苏叶嘲讽,“你却没有被情所困的条件。”
寒烟彻底脸黑,恶狠狠瞪着她。
第297章
自由奢华的汴梁27
“算了算了,”苏叶摆摆手,对着寒烟道,“请说出你的故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寒烟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苏叶慢慢收起笑容,轻声道,“真的不说吗?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诱导范夫人上吊呢,是真的想要帮她解脱,还是嫉妒她丈夫对她很好,你却遇不到良人,亦或者……你想要范夫人死,然后引起外界的注意,借范仲禹进京赶考却无故遭难的特殊身份,来彻底铲除威烈侯,好让你清清白白从那个泥潭里脱身?寒烟,你不乖哦!我讨厌渣男不假,但不代表我会同情利用其他女子之人,女人何苦算计女人呢,对不对?”
之前因为苏叶的玩笑话,松弛的气氛骤然一紧,寒烟重新感受到了她那逼人的气势和寒意。
这个姑娘,是真的会杀人!
她眼里全是对生命的漠然,仿佛站在神的角度,在审判一个凡人,没人任何怜悯和同理之心。
寒烟猛地摇头,看错了,怎么可能是神呢?!
苏叶见她如此,微微一笑,眼底却是寒凉,“对了,你和那些女人关在一起,知不知道她们晚上都经历了什么?噩梦,折磨,以往她们做的每一件恶事,都在梦里一一呈现,然后永无止境地吞噬着她们的梦境,乃至灵魂,会疯的哦!”
寒烟猛的抬头,哆嗦着嘴唇,“是……你干的?”
“是的呀,”苏叶表情无辜且纯白,“我就是想让恶人得到惩罚嘛,我看你睡得还可以,并不受影响的样子,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一次次在梦中上吊自杀,还是不觉得心中有愧?”
寒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竟然是你,怎么会是你?”
“难不成你还以为是天降惩罚吗?别逗了,这可是人间,人间的罪自然要由人间的律法去惩治。”苏叶笑道。
“但你不是律法啊,”寒烟轻轻地道。
“所以我没弄死他们呀,只是让他们感受一下,他们害的人所承受的痛苦而已。”苏叶道。
寒烟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告诉我,葛登云的噩梦是什么?”
“被强抢?被人害死?被乱棍打死?我又不知道他都犯过哪些罪,怎么可能知道嘛。”苏叶撇嘴。
寒烟先是琢磨了一下,然后居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可多了,太多了,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一次次被男人压在身下?”
“也有女人,”苏叶道。
寒烟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对对对,也有女人,威烈侯啊威烈侯,好一个威烈侯,你也有今天!”
好一会儿之后,她似乎发泄完了情绪,对着苏叶轻声细语,“谢谢你,苏姑娘。”
“感谢我的话,就把你做的那些事,你的打算都说了吧,还有威烈侯都做过什么恶事,也说一说,我也很好奇,他在梦中都会经历什么?”苏叶拍开她的手,拉开距离,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你猜得不错,我不得不说,苏姑娘您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寒烟整理了一下表情,回忆道,“我不肯的,我有心上人,怎么能叫葛登云那个贱贼糟蹋,于是我拼死反抗。真可笑是不是,我一青楼女子,竟然也在乎清白不清白的。可我当时傻啊,一心惦记着他,想着没了清白之身,就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后来呢?”
“后来,他就出现了,对我温柔缱绻,低声下气地求我,求我为了他保重身子,等到未来某一天,他接我离开。真可笑不是吗?明明是他把我送给威烈侯的,为了他的妹妹。可当时我再次相信了他,为了他,我开始讨好威烈侯,这让威烈侯很高兴,宠了我一段时间。”
“直到,我听见他要成亲了,那姑娘还是威烈侯介绍的,一小官家的千金,哈哈哈,我百般地讨好,获得的竟然是促成他的背叛!你说好不好笑?”
苏叶肯定点头,“是挺可笑的。”
寒烟噎住,恼羞成怒,“你还要不要听了?”
苏叶示意,“继续。”
寒烟瞪她一眼,“背叛我的人,我绝不叫他好过,于是我故意刺伤了威烈侯,还说我就是故意来报仇的,我家送我来,就是为了杀死他。威烈侯当然没死,狠狠打了我一顿,却恼恨极了那男人。威烈侯无法无天惯了,当晚带着一众恶奴,冲到了他的家里,把他父母和他都打杀了,最后还一把火烧了。”
“他妹妹为防威烈侯发现,送到了乡下,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地方,引着威烈侯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被哥哥千方百计护着的姑娘啊,倒是嫁给了心上人,可那心上人的母亲不是好相处的,才多久啊,就把她硬生生磋磨老了十岁。而那女人竟然还死心塌地的,啧,看到那憔悴黯淡的容貌,威烈侯都没认出来,是当初他看中的那个姑娘,自然也没有如我的意,把人掳来。”
“苏姑娘你说,她会有好日子过吗?在嫁给心上人之后?”
苏叶微微思索,肯定的道,“不会,逆来顺受的人,只会吃尽天下苦头。”不会有人觉得你好欺负就放过你,而是一次次欺负,甚至欺上了瘾。
所以要想不被欺负,一开始就要反抗,反抗不了,果断逃离或者寻求帮助。
这姑娘在父母哥哥疼爱的情况下,都没想过求助或反抗,任由婆母磋磨,那她父母和哥哥死后,她只会更逆来顺受。
寒烟闻言,哂笑,“她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继续道,“苏姑娘猜的不错,我用言语诱导白氏上吊,我的仇人已经死了,威烈侯也不必留着了。我是知道包大人的名声的,而白氏的丈夫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要是无故出事,包大人一定会管的。而威烈侯经不起查,他做的恶太多了。”
顿了顿,她接着道,“我说的那个故事不是我的,也不全然是编的,被他掳来的姑娘中,有一位叫宜兰的,就被他用亲弟弟威胁着,如果你们能救出她的弟弟,能得到更多线索。宜兰和我不一样,因为有弟弟在,她从一开始就很顺从,且对葛登云百依百顺,也帮他做了不少恶事,因此葛登云非常信任她,很多事都不会瞒着她。”
苏叶点头,“那么那位巧儿呢?”
“巧儿?”寒烟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她是主动攀上葛登云的,原本就是一长得还行的农家女,在葛登云的庄子上当了几年丫鬟,想过好日子,就爬上了他的床。她贪慕荣华富贵,要撬开她的嘴也很简单,只要让她知道,威烈侯完了,她肯定第一个卖了威烈侯。”
“你很讨厌她?”苏叶挑眉。
“葛登云明明喜欢掳人,还擅长威逼利诱,偏偏喜欢女子主动,而不是被强迫,显得他真受欢迎似的,恶心!那巧儿为了得到他的宠爱,帮他劝服利诱了好几个原本不肯的女人。当时她也劝过我,苏姑娘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最可恶?”
苏叶点头,“那她受到的折磨也最多。”
寒烟一愣,随即抚掌大笑,“我怎么没想到,姑娘您果然厉害。”
苏叶颔首,认同她的评价,“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做的好了,我就解开你身上的药性,让你以后不再做噩梦连连。虽然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对白氏上吊感到抱歉,也不害怕在梦里一次次上吊,但老梦到也烦对不对?”
“可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天。”寒烟道,她知道自己害了不少人命,所谓杀人偿命,既然都说出来了,她也没想着活。
苏叶到不觉得她会死,很明显,她虽然诱导了威烈侯杀人放火,还想诱导白氏上吊,可人却不是她杀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杀了人。
苏叶转头看向包大人,“按大宋律例,会如何判?”
包大人沉吟了一下,“流放三千里。”
这女子确实没杀人,却也恶意满满,可杀人偿命,也轮不到她,流放算是比较重的惩罚了。
苏叶笑道,“那到琼州有没有三千里?”
包大人一怔,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沉默不语。
苏叶转头,对寒烟道,“我在琼州有个甘蔗种植园,还有个胡椒培育基地。”
她只说这么多,更多就不能宣之于口了,总不好明晃晃的说,你流放去海南,我罩着你,让你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