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328章
  “官家亲政前,襄阳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势力几乎能和太后分庭抗礼,说是占据了半壁江山也不为过。官家亲政后,襄阳王就藩,可因其之前的功绩,以及他对官家关怀恭敬的态度,所有人都认为他忠心耿耿,和八贤王并列为贤王。”
  “这种情况下,官家对他留下来的老臣,并没有打压,只是正常调任而已,再加上太后虽然久居后宫,不再过问朝事,可官家事母至孝,并不因太后不再管事,就打压太后掌权时留下的重臣。”
  这话说的隐晦,但展昭倒是听明白了。
  官家的手段虽然不俗,但他要的是平稳过渡朝堂权利,因为即便掌权了,太后的人没打压下去几个,只是让他们渐渐变得听自己话了,而不是一味依附太后。
  而和太后势力形成平衡关系的襄阳王旧臣,只要没犯错,也大部分都在。
  虽然经过十几年的怀柔手段,这些人还有几个忠心襄阳王,真的不好说。
  可如果襄阳王谋反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就像官家也没怀疑过襄阳王一样,那些曾经被襄阳王提拔过的大臣,至今还认为跟对了主子,襄阳王确实是大宋不可多得的忠王贤王!
  而他们有幸能被襄阳王提拔,又得到官家重用,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
  因此哪怕襄阳王远离朝堂十几年,他们依然以襄阳王门生自居,并且逢年过节还会给襄阳王送礼,以表没忘了王爷过去的恩德。
  这是他们展现品行的方式,表示不忘旧恩,同时也是向圣上隐晦的表明,自己这样对襄阳王,也会这样尽忠圣上。
  对此官家的反应是,嘉奖其品行,并表示赞赏。
  也就是说,这些人至今还挂着襄阳王旧人的招牌在外行走,如果襄阳王谋反之事被揭穿,无论他们是否真的参与,明面上都扯不开关系。
  而朝中太后一党,也绝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势必要让他们落马,好换上自己人。
  这倒不是说他们到现在还惦记着十多年前的纠葛,而是为了利益。
  好位置就这么多,别人下去了,自己就有机会上去,空出的更多位置,还能安排自己势力的人,好壮大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一旦这事揭发,朝堂的局势顿时陷入无限争斗中去,到时朝局不稳。
  “可难道就因此包庇襄阳王吗?”展昭皱眉,这和他坚持的正义和律法不符。
  “当然不是!”包大人回身,斩钉截铁道,“对襄阳王的怀疑,本府已经禀告给圣上知晓,圣上虽然难以置信,但也相信本府不会说谎。之后官家会有所行动,把有可能参与之人排除出朝堂。”
  以襄阳王旧人自居的,只有一小部分还念着旧日襄阳王的恩情,剩下的都只是面子情。
  官家会把那部分顽固的人远远调走,让他们去偏远地区任职,剩下的人中,统统查一遍,只要犯错,就罢官。最后那些有能力又没触犯国法的官员,官家会给他们升职,以便之后更好的面对太后党派打压。
  与此同时,对于太后遗留下来的人也比照办理,把一些酒囊饭袋,禄蠹之辈清理出去,剩下即便之后跳得再欢,在朝中留下的襄阳王旧属是真清白无瑕的情况下,也无法对他们做什么。
  毕竟官家一向仁善大度,且不因言获罪。
  那些人虽然自称过襄阳王旧人,可没证据就是没证据,除非你拿出证据来,不然告是告不倒的。
  即便太后来施压,官家也能有理有据的反驳回去。
  而且到时,许多人都下去了,剩下的跳得再欢,人数也有限,翻不起浪花来。
  “展护卫,凡是事缓则圆,不能一味鲁莽强干,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记在心中。”包大人道。
  身在官场,很多时候不能仅凭一腔热血,他倒不担心展昭好心办坏事,这点分寸展护卫还是有的。
  只是过于刚直,很可能让展护卫受伤,并受人攻讦。
  他怕到时候自己想保,都保不住!
  不得不说,包大人的担忧是深谋远虑,眼光长远,原著里展昭可谓是备受委屈,好几次被人攻讦,陷害,而差点没了性命。
  索性御猫也是猫儿,还是有几条命在身上的,让他一次次死里逃生。
  不过这一次嘛,包大人突然想到了苏叶,这可真是个聪慧过人的姑娘,就连朝局政斗都看得这么清楚。
  他可从未透露自己已经提前和官家说了襄阳侯之事,而苏姑娘不仅猜到了他的行动,也猜到了官家会有的反应。
  这已经不是聪明可以形容的了,而是太过懂人心了!
  这样的人往往会给人心机深重,深不可测之感。
  偏苏姑娘行事格外干脆利落,甚至是恣意任性,或许是强大的实力让她不需斤斤计较,知人心,而不算计人心。
  有这样的人在展护卫身边,包大人觉得,他可以放心了。
  直到此时,他方才明白,当初公孙先生为何会认为展护卫和苏姑娘是天生一对。
  有苏姑娘在,展昭安全无虞,而展护卫这样性子的人,大概很得苏姑娘的意吧。
  包大人满意地摸摸胡须,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展护卫放个假,让他带着苏姑娘回一趟老家,获得母亲同意后,才好办婚事。
  展昭自己还没有考虑到的事,包大人已经把计划提上了行程,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虽然以开封府的忙碌程度,这个合适时机有点难找,但凡事是可以安排的嘛,时机挤一挤就有了。
  展昭不知道,包大人的心思电闪雷鸣般,已经考虑那许多了,他只专注眼前的疑问,“那为何公孙先生会说,官家是为了保下信阳候其他人和张家等人?”
  “一旦政斗开始,就是不死不休,太后党人,势必要求以最严苛的罪名处罚他们,作为此案的关键,信阳候和张家人是逃脱不了的。”
  他们虽然是被选为背锅的,可双方联系太久了,谁能确保他们没有更深厚的关系?
  即便没有,太后党人也会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借口,把他们一竿子打死。
  因为这样一来,那些襄阳侯旧人,也可因此罪名而获罪。
  到时凭官家一人,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就只能被迫下旨处死这些人。
  估计这会是大宋建国以来,最大的血案了!
  而官家仁慈,绝不愿见到这种场景,所以此案必须尽快了结,在太后党人反应过来之前,且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绝不过多牵连。
  果然,事情的走向和公孙先生预测的一样。
  第二□□堂上,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许大人禀报了调查的结果。
  圣上被绑是因为意外,雷英在清风楼上看到官家,作为打家劫舍的江湖人,他们劫富济贫,绑架官家是为了要赎金。
  而清风楼掌柜是他们的同谋,两人合伙,一个绑人,一个藏匿,拿到赎金后,雷英带着弟兄们离开汴梁避避风头,等到事情平息后,回来继续作案。
  两人并不认识官家,只是觉得官家穿着富贵,临时起意才有了这次的绑架案。
  至于信阳候,因为贪财,一直在给清风楼当靠山,以至于清风楼无人敢惹,也就无人觉察其隐藏的秘密。
  信阳候说不上无辜,为了张珦给的那些银两,欺压了不少商家,找了许多平民百姓的麻烦。
  比如城外路村米家有一家传的美酒,米家没打算卖,可信阳候知道后,就带着人打上门,强迫人家卖房方。
  最后这米家老爷子因没保住祖传的酒方,上吊自尽了。
  信阳候这算是逼死人了,再加上其他大小问题,死刑少不了,且被官家剥夺了侯爷的爵位。
  但其家人却是保住了,毕竟犯得不是谋杀的大罪,虽然牵扯到官家被绑的事件中,但并没有谋反的心,就不用牵连了。
  官家是知道信阳候的愚蠢和无能的,知道谋反和他无关,但他也不无辜,因此不打算放过他。
  与此同时,和雷英一起动手的那些江湖人全部被斩,清风楼中帮着盯梢,知道内情的,也都判了流放。
  如果他们家里愿意拿银钱打点,流放路上还能安稳点,最后平安抵达目的地。
  可要是无人来帮他们,流放千里真的会要人命的。
  张让属于知情人,还帮着打探了不少情报,因此也是流放。
  至于剩下的张家人,官家并没有治他们的罪,甚至下旨嘉奖其忠义的品行。
  冲着他们养大了祡氏血脉,官家不仅不罚,还奖了,充分说明了官家的气度和宽容。
  这不是说当初□□做的不对,而是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刚刚篡位成功,黄袍加身,大宋上下肯定有很多人反对他,如果他们知道柴宗训庶子流落民间,一定会打着他的旗号谋反。
  因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围剿了川地的张家人,并对外宣布,祡氏血脉被张家人养死了。
  这算是一劳永逸杜绝谋反的法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赵家已经坐稳了江山,不怕谁来抢谁来夺,且□□祖训,善待柴家血脉,官家不过是践行此遗言罢了,却可以为自己争得仁善的美名。
  最后,官家宣布,为这一支祡氏血脉封一个侯爷之位,让他们和其他柴家人一样,永享富贵。
  并给张家人赐下田地和数金,嘉奖其品行。
  此举成功转移了朝臣关注的焦点,让他们把视线从官家被绑的重大案件中,转移到对张家人和柴家血脉的安置上。
  一场涉及绑架的谋反案就这么轻轻揭过了,消失于无形,朝堂还是那个朝堂,只是官家已不再是之前那个一心怀柔的官家。
  为了铲除襄阳王,他开始不动声色布局,而了解内情的包大人,暗中配合他。
  在这种表面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的氛围中,今年科举终于开始了。
  不说学子们,就连包大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年真的流年不利,科举前短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要怀疑,此次科举真的能否顺利举行?
  索性,在包大人的严厉监管下,科举顺利进行,从开考到放榜,没出现任何意外。
  放榜的时候,苏叶也去凑了个热闹,主要是想看榜下捉婿。这可是宋朝的保留节目,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富绅豪门,都会抢着把女儿嫁给绿衣郎。
  在他们眼里,是不是门当户对都不要紧,只要你是新科进士,只要你还未娶,就是最好的金龟婿。
  为了给自家闺女弄一个金龟婿回去,这些人往往会带着打手守在放榜的地方,等看到年轻的,帅气的新科进士,会直接上前抢人。
  先不管其他,抢回去再说,等回去了,安全了,再来细细询问,是否成亲,是否已有婚约等等等等。
  如果没有,那太好了,这就是天赐姻缘。
  所以这一天会非常热闹,苏叶早有耳闻,兴致勃勃赶来围观。
  她到的时候,贡院前已经围满了人,即便离放榜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可耐不住大家心里急切。
  她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位置,索性就不找了,直接飞到了最近茶楼的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还没有人和她挤,想坐就坐,想躺就躺。
  苏叶半躺下来,突然觉得手里少了什么,应该是一壶酒,一碟瓜子,这动作,标准的看热闹姿势。
  没有多犹豫,她一个闪身进了对面的酒楼,从小二的托盘上拿走了客人点的酒,留下一锭银子。
  那小二只觉眼前一花,托盘上的酒就没了,只剩下大大的银锭。
  他使劲揉眼睛,发觉不是假的,立刻半惊吓半惊喜道,“掌,掌柜的,大侠啊!”
  “啪,”掌柜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瞎嚷嚷什么,还不快去再打一壶酒来。”顺手拿走了上面的银子。
  “诶诶诶,我这就去。”小二向外张望,想看到那高手是何许人也,可惜,以他的眼力,又怎么能找到苏叶的所在。
  又从茶楼顺走了一叠瓜子,一盘点心和一篮子蜜桔,苏叶方才回到之前的位置,一一摆开,惬意的吃起东西来。
  有吃有喝,时间过的飞快,贡院门打开,里面出来一队衙役,先把榜前的人影驱散开,之后是两位拿着红榜的人,站在榜前开始张贴。
  苏叶眼尖,第一时间看到了前名,不由讶异。
  前两名竟然都是她认识的,第一名是颜查散,第二名是范仲禹,就是那个妻子被威烈侯抢走,儿子差点葬身虎口,自己也差点被打死的倒霉蛋,不想此人学问倒是不错。
  而第名是一位叫刘庭的学子,这可是探花了。
  一般来说,探花不仅得学问好,长相也得出类拔萃,不然担不起这探花之名。
  苏叶好奇,有颜查散这等级别的帅哥在,什么样的长相,能盖过他,成为今科第一?
  她不由睁大眼,在人群中搜寻,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她看到了精致秀气,貌若好女的颜查散,也看到了端正大气,相貌堂堂的范仲禹,却不见这探花之名的刘庭。
  又找寻了一会儿,人群中实在没有符合想象的美男,失望放弃了。
  视线转回来,正好瞧见颜查散被左右两个力士拉扯,衣服被扯乱,头巾歪到了一边,鞋子都掉了一只。
  “你快放手,颜生是我家老爷先看到的!”左边的力士怒目圆瞪,愤愤的看向右边之人。
  而右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冷嘲热讽,“也不瞧瞧你们家根底,配得上这样俊俏的状元郎吗?”
  “我家怎么了,我们可是堂堂国舅府。”左边力气怒瞪他,加重了力气,把颜查散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他身上。
  “哈哈哈,什么国舅府,丢不丢人,你家国舅都先逝了,张老爷又没继承爵位,谈什么国舅,我家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堂堂皇亲,我家老爷姓赵!”右边不甘示弱,狠狠一拽,直接把颜查散的袖子撕下来了。
  也怪白府准备的料子太好,布料珍贵就意味着容易损坏,这不,好好一新鲜出炉的状元郎,还没享受到‘春风得意马蹄疾’,就先体会了‘破衣烂衫马前驱’。
  他整个人几乎站不稳,被两人以及两人带来的人扯得东倒西歪,连连告饶。
  然而这里没一个人理会他,越说越来了火气。
  “姓赵了不起啊,皇帝也有几门穷亲戚呢,谁知道你是那个外八路来的。”
  “姓赵当然了不起,你敢说姓赵的不好?”
  说着说着,双方就围绕颜查散打了起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周围的人不仅不阻止,甚至还起哄大喊道,“状元郎,快快选一家来。”
  “就是就是,一个皇亲,一个国戚,状元好福气,哈哈哈!”
  可颜查散只想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生怕被这群人打架波及,伤到了脸,在明晚的鹿鸣宴上,容貌不整以至于冒犯圣颜,他只能蹲在地上抱住头,尽量护住脸。
  此时他深深的后悔,不该婉拒义弟的好意,要是带着他来看榜,凭着义弟的功夫,绝不会让他陷入如此困窘的境地。
  或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白玉堂……没到,但展昭到了!
  早已猜到贡院前会有的场景,巡逻完后,展昭就匆匆带人过来了,为的是维持秩序,不让这些人为抢绿衣郎而打起来。
  然而他还是来晚了一步,颜查散的长相太好,在他出现后,就被人盯上了,两边换成了虎视眈眈的人。
  等到榜单一公布,周围人笑嘻嘻问了一句,“敢问郎君成绩?”
  颜查散傻傻的回了一句,“不才第一。”
  立刻就被两边扯住了手臂,动作之迅速,反应之敏捷,绝对练习了很长时间。
  不过好在,展昭来的虽然晚了点,还是在混乱中解救了颜查散,并把他带出了人群,交给……苏叶保护。
  即便眼前就是打架的场景,职责所在,展昭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屋顶的阿叶。
  不过情况紧急,来不及打招呼,先救了颜查散出来,可人带出来了,放在哪里是个问题。
  因为颜查散此时就是香喷喷的肥肉,而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全都冒着绿光。
  这可是新科状元诶,要是能弄回家做女婿,可就祖坟冒青烟了。
  感受到这剧烈的垂涎,颜查散瑟瑟发抖,抱住展昭的手臂不放,誓不肯放开。
  展昭无奈,只好把他送到苏叶身边,好腾出手来,解决其他乱子。
  颜查散小心翼翼坐在屋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点,可拉扯过于激烈,那些布条已经拼接不起来了。
  他只好无奈放弃,转头看向苏叶,只见她一口酒一口点心,一边惬意的享受美酒美食,一边悠哉悠哉看热闹。
  “苏姑娘,你见到我了,为何不帮一帮我?”颜查散颇为哀怨道。
  苏叶诧异转头,“这可是颜状元的光辉时刻,我要是把你拉走,岂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要知道错过这村,就没下家店了。”
  颜查散:……
  沉默了半响,才闷闷道,“我没想过悔婚另娶。”
  他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攀什么高门贵女,只是当时柳金蝉的态度过于坚决了,他知道她是真心如此想,才决定同意的。
  苏叶诧异,“那你是喜欢柳姑娘,还想要娶她?”
  身后一道白色身影落在瓦片上,本该轻若无物,偏偏最后一下岔了气,脚下重重用力,直接把瓦片踩碎了,簌簌往下落,承重的木梁也裂开了一道缝。
第320章
自由奢华的汴梁50
苏叶……
  苏叶转头,见白玉堂的面色颇为古怪,复杂中带着欲言又止,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
  倒是颜查散没注意到这个,见他来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