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333章
  且这命理之说颇为玄奥,之前苏叶也不知道,是看过《如一神经》后方才懂一点点。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来人世间历劫的,其实也说得通,你可以不是神仙,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但在人世间要经历一重重劫数,却是每个灵魂都必须承受的。
  贫穷是劫,富贵是劫,幸福是劫,困苦也是劫,这就相当于打游戏通过,每个劫难都不一样,有容易的也有艰难的,可无论多难,但凡你想通关,必须全都经历一遍。
  且人生路比打游戏难多了,无法选择,只能跨过去。
  如果老者今生经历的一切,就是人生剧本的一劫,那就是他必须克服的。
  这辈子没有克服,轻易死了,下辈子还会以另外的形式再来一遍,不行就多来几遍,反正这一劫不度,就永远经历相同的人生,仿佛逃不脱的宿命。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苏叶才劝老者面对,而不是寻死。
  死了这辈子是解脱了,可难保下辈子还要经历相同的痛苦,未免得不偿失。
  当然了,这种话是不能对老者讲的,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活在世上,本质上就是历劫,岂不是叫人毫无生活的希望。
  所以有些道理,是真的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知道的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如果不是苏叶来自零度,且命理不适用这套理论,估计早就摆烂了。
  无论过好日子,还是过苦日子都是度劫,这谁能心甘情愿的承受苦日子。
  即便知道,某一世自己也会过好日子,但毕竟不是现在的自己。
  说不定他们真的会自杀,然后投胎到能过好日子的那辈子去。
  至于苦日子早晚要过,那也不是这辈子的自己过不是?
  人总归是自私的,且不会去思考前世和未来,只能关注到眼前得失。
  因此苏叶没有和老者讲这些,而是借着老者的话,说自己是山神,这样一来,她之前说的那套因果理论,就有了落脚之处,更令人信服。
  只不过,老者半信半疑,“既然您是山神,为何不叫那泥……泥石流停下?”
  苏叶闲闲摊手,“为什么要停下?”
  “可能……会压到人……”老者讷讷道。
  “人的生与死其实和我关系不大,你知道我这山上埋了多少尸骨吗?”苏叶反问。
  “那你为什么救我?”老者不解。
  “哦,你不是我救的,是一个叫展昭的俊俏小郎君救的,”苏叶眨眨眼,理直气壮道,“他长得好看,还愿意对我笑,笑得可好看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照顾你的。”
  老者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行了,”苏叶故作不耐烦的摆手,“你还没说为什么要上吊呢,真是的,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干脆。”
  见山神发话了,老者连忙回话,“小老儿姓周名增,原在五柳县开了一家茶楼,生意兴隆。三年前的冬天,大雪纷飞,我本打算关门休息,却见一年轻男子,穿着单薄,艰难的从雪中行来,一时心有不忍,就招呼了他进来喝茶。”
  当时,周老见这人冻得瑟瑟发抖,步履蹒跚,这要是找不到地方歇歇脚,可能就要冻死了,于是发了善心,请人进来。
  而这名年轻的男子,自称郑竹,相当有礼貌,即便被他邀请,即便已经冷的全身发抖,依然站在门口,询问他是否可以进来。
  周老见这人如此懂礼,心下更欢喜几分,不仅请了进来,还收留了人住下。
  而郑竹也表示,自己不能无端受人恩惠,必是要报答的,于是非常勤快的帮他打扫卫生,收拾茶具。
  另外,周老还发现,这郑竹不仅识文断字,算术也极好。
  询问后方知,郑竹原也是富裕之家出来的公子,可无奈家里出了事,父亲被人蒙骗,帮人做担保,向本地的乡绅和百姓筹借了不少钱粮。
  后来才知道,这人竟然是骗子,为了还债,家产全赔付了出去,就连母亲的嫁妆,也尽数拿出,可依然不够。
  最后无法,祖宅都变卖了。
  为此,父亲之后吐血,活生生气死了,母亲也生了病。
  郑竹想要找人借钱给父亲下葬,给母亲治病,可他家的事,本地人都知道,没人相信他有偿还的本事,都不肯借给他。
  郑竹求爷爷告奶奶,却一文钱都借不来。
  还是一个同窗好心,告知他一个治病的良方,不过那同窗也是贫寒学子,拿不出多余的钱财来,方子上的药材,只能自己去山里采。
  同窗好心,陪着他去采,可大少爷哪里爬过山,直接没踩稳,摔断了腿,还是同窗背着他回去的。
  这下好了,母亲的病没了着落,他自己腿又断了,正是万念俱灰之际,就起了寻死的念头,想着干脆放一把火,一家人团团圆圆下去吧。
  当时的郑竹仿佛魔怔了,真的放了一把火,要不是那同窗过来送药材,拼命把他从火中救出,他已经死了。
  但因为火势太猛,同窗只来得及救他,母亲被活活烧死。
  因为这个缘故,他被剥夺了考中的童生功名,至此不能再科举。
  郑竹悔不当初,在父母坟前守孝三年,就开始了流浪,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他过分苛责自己,惩罚自己的不孝。
  周老知道后,心生怜惜,变了花样来劝,却不想,劝出了一只白眼狼,给自己招来了终身悔恨的祸患!
第324章
自由奢华的汴梁54
周……
  周老怜惜郑竹的遭遇,觉得害死母亲,并不是他的罪过,只是世事难料。
  且他这样折磨自己,父母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当父母的,一定是希望孩子过的好,而不是痛苦煎熬,浑浑噩噩。
  作为一个厚道慈爱的长者,周老的话给郑竹带去了力量,他渐渐不再沉迷痛苦,用各种困难折磨自己,同时更加努力认真做事。
  在他的帮助下,茶楼的生意节节攀升,打败了县里其他茶楼,一跃成为最出色的。
  要知道五柳县可是大县,位于柳河边上,水运发达,和运河相连。
  乘船北上,从五柳县出发,只需要十天光景,就可抵达汴梁,再加上地处江南繁华之地,又是南下的交通要道,因此经济颇为繁荣,南来北往的走商数不胜数。
  县里光是酒楼和茶楼,就有三十几家,是一般县城不能比的。
  周家茶楼原先只能排到中等,郑竹来了不到一年,就跃居第一,这份本事,谁看了不叹服?
  周老越看越欣喜,觉得真孩子真的很不错,如果把茶楼交给他,未来生意一定会更好。
  于是他试探提出,把唯一的女儿嫁给郑竹,而这茶楼直接作为陪嫁,送与郑竹了。
  周老此举是为了顾及郑竹读书人的面子,以免外人非议,说他是周家的赘婿。
  这年头最受鄙夷的就是赘婿了,周老不想好女婿被辱没了,才打算作为陪嫁送于他。
  然郑竹坚决拒绝,说自己并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周家茶楼只能姓周。
  周老听了愈发高兴,觉得自己眼光甚好,于是没和任何人说,去官府改了契书,把茶楼记在了女儿名下。
  虽然牌匾还没有改,却已经是女儿带入郑家的嫁妆了。
  两人成婚后,一家三口过的不错,日子蒸蒸日上,两人对待周老也是异常的孝顺。
  周围的邻居都羡慕他呢,说他找了一个能干又孝顺的女婿。
  周老暗自得意,觉得人生异常满足,要是女儿再生下一个外孙,那简直圆满。
  然而这一切到一年前,彻底改变了。
  某天女儿从庙里上香回来,突然变了脸色,开始嫌弃他是个吃白饭的,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起初,郑竹还会劝女儿几句,说要孝顺岳父。
  渐渐的,他也不说了,任由女儿百般挑剔他,甚至将他赶出去。
  说到这里,周老老泪纵横,“她是我女儿啊,一向孝顺懂理。如果不是郑竹那个小人挑拨,她不至于如此的。”
  因此周老很后悔,后悔自己看走了眼,招了一个白眼狼进门。
  “他们如此不孝,老丈你没有去官府告他们?”苏叶觉得这事隐隐不对,如果郑竹是个白眼狼,那为什么是周老的女儿最先发难?
  难道她就真的如此不孝?
  出嫁才两年,就忘记了父母的生育之恩了?
  可听周老话里的意思,她女儿是骤然变成这样的,之前好好的,一夕之间如此,必定有个因由。
  苏叶瞬间锁定了那座庙,周老女儿是去上香之后,突然变成这样的。
  所以这庙里,一定有什么蹊跷。
  “他们打点了官府,将我赶了出来,”周老也是万念俱灰之下,浑浑噩噩来了山上的猎屋居住,在饿了两天两夜之后,熬不住想干脆点了结算了。
  “这样,等雨停了,我带你回五柳县,给你出气去,不管是那不孝顺的女儿和女婿,还是那收了钱不作为的县令,我给他们一点教训。”苏叶笑着道。
  “真的吗?”周老大喜,忙下来要对苏叶行跪拜大礼。
  然而苏叶用内力拖住了他,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
  周老心里暗道,果真遇到神仙了,有这神仙手段,不知能否叫女儿重新变得孝顺?
  可想到之前女儿女婿的嘴脸,心气又没了。
  是他无用,养出这般狼心狗肺的女儿,又何必去为难山神大人呢。
  雨下了一整夜,虽然到了后半夜,雨势小了很多,却也没停。
  去华亭县的路已经被沙土覆盖了,即便没有,那也是一个建在水上的县城,在大雨之下,估计整个县城被淹了大半。
  此时过去不是好选择,天亮后,苏叶带着周老原路返回,先去五柳县再做打算。
  五柳县虽然也靠近柳河,但这河流贯通南北,这边稍稍涨一点,立马往下流去了,因此一点没受影响。
  找到一家客栈,先把周老安顿下来,然后苏叶去了周家茶楼。
  不,现在已经改成郑家茶楼了,看着那匾额,被雨水冲刷后,依然熠熠生辉,就知道是用了好木料,可见炫耀的心。
  苏叶进了茶楼,在柜台处见一青年男子,端得是斯文俊秀,眉宇间还带着愁绪,不仅不显得难看,反倒叫人心生怜惜。
  如果不是知道这幅好相貌下,是何等的狼心狗肺,她都要赞一句,可真是个忧郁的贵公子。
  不过,相比周老的破衣烂衫,这青年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腰挂上等白玉,且满身脂粉气,和周老形容的简朴一点都不像。
  但苏叶确信,他就是郑竹!
  要说这幅模样,能引得周老的女儿言听计从,为此对亲生父亲都百般挑剔,倒也说得通。
  但在没见到郑夫人之前,苏叶不会轻易下结论。
  思量间,一位茶博士过来,对苏叶拱手行礼,请她楼上就坐。
  二楼用花鸟虫鱼的屏风隔开一个个空间,看起来甚为清雅。
  茶博士先端来一个方盆,上面蒙着纱罩,揭开是四小蝶精巧茶果,有小巧的圆糯点心,也有时令果蔬。
  放好之后,他才询问苏叶是要喝茶,还是喝酒。
  虽然叫茶楼,但里面提供的酒水也不少,即便不是自家酿的,也是搜寻来的好酒。
  苏叶摆摆手,点了一壶雨前龙井,正好是月前刚上的新茶。
  茶博士泡茶的功夫,苏叶和他闲聊,问起此茶楼的主人。
  茶博士虽是在茶楼干活,却是雇佣来的,且他的服务费和客人挂钩,属于拿小费的人群,和酒楼里的闲汉差不多,因此对于客人,那是相当的热情真诚。
  听到苏叶询问,他虽心有疑虑,但也一一解答。
  从茶博士嘴里,苏叶知道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五柳县自然流传着周家茶楼更名姓郑的事,且周老被人赶出去了,但大家似乎都不觉得郑竹夫妻不孝。
  因为大家听到的流言是这样的,这茶楼原本就姓郑,是郑竹父母的产业。
  郑家是读书人,郑父要上京赶考,就拖好友周增看顾茶楼,愿意拿出一成的利息作为酬劳。
  然而郑家在汴梁诸事不顺,郑家父母尽皆过世,郑竹在读书上本有点才华,只是苦于没有银钱继续攻读。
  而他之所欲没钱,是因为周增得知郑家出事后,直接把茶楼占为己有了。
  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至于为什么要如此不孝把周老赶出去,那还不是因为周小姐不是周老的亲生女儿嘛。
  他的女儿早就死了,想要有人养老送终,又不想别人知道不是亲生的,于是从外面偷了一个小丫头回来。
  现在周小姐找回了亲生爹娘,自然不愿意奉养让自己骨肉分离之人。
  这理由编得可真是合情合理,就连苏叶都忍不住大加赞赏,这编瞎话的人,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她含笑询问,“那先生可见过那郑夫人的亲生父母?”
  “先生不敢当,”茶博士连忙道,“叫我刘魁即可,小人倒是不曾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
  “难道这对新父母,不曾来看过自己亲生女儿?”苏叶挑眉。
  “不曾,”茶博士摇摇头。
  苏叶问清楚郑竹夫妻平时的居所,就不再发问,悠哉喝完茶,吃完果子点心,放下三两银子,就离开了茶楼。
  转个弯,来到无人的角落,直接运起轻功,往茶楼后的一栋小院子而去。
  这是郑竹和郑夫人的居所,听茶博士的意思,郑夫人是个懒婆娘,白日很少出门,总爱躲在房间里。
  打扫做饭都是请了小丫头,也从不会上前面来招呼客人。
  这年头开茶楼酒楼的女掌柜不少,大家不会觉得女子出来帮忙做生意又什么不对,反到这躲着不出来的,让人觉得不好。
  苏叶也觉得蹊跷,怎么会大白天一直躲在房中,除非有毛病,不然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就算是闺阁小姐,也得出来走动走动,见见太阳吧?
  打量左右无人,她直接翻墙进入院子,发现即便是白天,门窗也是关得牢牢的,仿佛得了什么见不得风的毛病一样。
  她没有冒然行动,而是静静听了一会儿,厨房里有一人,应该是伺候的丫鬟,房间内也有心跳,奇怪的是,里面的心跳声似有若无,呼吸几不可闻。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的状态,普通人即便病入膏肓,也不会这样的。
  而武林高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苏叶心里一凛,顿时明白了里面是非自然产物。
  想了想,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颗醉魂丹,顾名思义,是能让灵魂都迷醉的丹药,人中药后只是迷迷糊糊睡上一觉,身体自然的新陈代谢,能让药效渐渐消失。
  可要是灵体,或者鬼魂之类的,必须有解药才能醒来。
  而要是精怪一类的,也能暂时限制住它施展法力。
  苏叶迅捷如风,飞快的把窗户打开,把神魂丹扔了进去,并用内力击碎,药性瞬间发挥到最大。
  郑夫人本来就在睡觉,觉察到异常,瞬间清醒后,又在醉魂丹的作用下,变得迷迷糊糊,就好似喝醉了酒一般。
  见有效果,苏叶立刻推门进去,见到的就是一婀娜风情的美人,醉卧在床榻之间。
  不过美人并没有昏迷,眼神朦胧迷离,嘴巴一张一合,不自觉施展出媚术。
  苏叶的眼神渐渐产生变化,她仿若看到了一妖艳美人在翩翩起舞,那美人是如此的魅惑逼人,又是多么的风情万种。
  即便她是女人,都无法移开视线。
  女人怎么了,喜欢女人的同性本来就不少,她又不是迂腐的大宋人,零度什么样的恋情没见过,她虽然喜欢的是男人,但也可能是之前没见过更加出色的女性罢了。
  说不定她就是隐藏的双性恋呢?
  苏叶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双脚不受控制的上前,手也伸了出来,要去握那美人柔弱无骨的手。
  就在她的手要接近美人腰时,一阵阵香风拂过她的鼻息,清丽悦耳的音乐在耳边回绕,她觉得,自己可以搂着美人起舞。
  于是果断出手,一掌打在美人身上,蓬勃的内力尽数转化成气,生生把眼前的幻梦击得粉碎。
  “啊!”美人的痛呼出声,于苏叶只是虚幻的泡影,可对于编织这场梦境的美人儿,却是她的真体化影。
  那般带有玄奥道义的气,直接在美人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顿时黑气弥漫,美人原本精致的脸,变得扭曲恐怖,瞬间青面獠牙,对着苏叶痛嚎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