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374章
  勒戈夫似乎早就猜到她会如此反应,不以为意,眼神扫视一圈,示意其他人去搜查,自己则继续坐在这里和苏叶聊天,“不知道小姐今晚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苏叶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道,对配不上她的人,表现得兴致缺缺。
  好在她没有再发脾气,经理的工作暂时保住了。
  勒戈夫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试探道,“您是准备沐浴吗?”
  外套已经脱了,干净的浴袍和睡衣被随意扔在床上,浴室里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啊,”苏叶撑着头,懒洋洋应付道。
  勒戈夫手下转了一圈,把所有能藏人藏东西的地方都打开了,床底下也检查了,没有任何外来人的痕迹。
  刚刚淡淡的血腥味,也在浓郁的香氛气味下,冲击得一丝不剩。
  勒戈夫站起来,从客厅踱步到书房,又走到卧室,期间一直暗暗观察苏叶的表情。
  苏叶百无聊赖,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勒戈夫在卧室站了一会儿,猛然打开浴室的门,里面很大,和房间一样大,有淋浴的地方,也有一个巨大的浴缸。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上面还浮着一层又一层的泡沫,中间点缀着红色的玫瑰花瓣。
  他伸手捞了捞,手上沾到了玫瑰,以及一股独特又浓郁的花香。
  浴室里也没人,勒戈夫走到门口,突然再次转身,卷起袖子,把手伸进浴缸里,把水上的泡沫拂开。
  浴缸很大,且水里放了很多沐浴香氛,动一下就会产生大量的泡泡。
  因此勒戈夫干脆摸索到放水的地方,打开塞子,让浴缸里的水哗哗往外流。
  听到水声,苏叶走进来一看,顿时耷拉下脸,“你做什么?!”
  勒戈夫笑笑,“小姐莫急,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要是贼人藏在浴缸里怎么办?”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谁允许你动我浴缸的,脏死了,”苏叶气恼转身,“经理,经理!”
  “谢菲尔德小姐,有事请吩咐,”经理忙跑过来。
  “立刻,马上,让人给我洗浴缸,至少遍!还有其他人碰过的东西,至少擦洗遍!”苏叶怒声吩咐道。
  “是是是,”经理忙擦着汗跑到门口去喊人。
  苏叶气怒未消,转身对着勒戈夫怒目而视,“现在搜查完了吗?查完了就给我滚!”
  勒戈夫不以为意,见浴缸的水放完了,只留一层浮沫和花瓣,其余什么都没有,耸耸肩,“好吧,打扰了,小姐。”
  “滚!”苏叶直接轰人,等所有人走出去,碰的一声,重重摔上门。
  转身,站在门口,她双手抱胸,看着布鲁斯从沙发底下爬出来。
  没错,就是刚刚她和勒戈夫坐的长沙发。
  从一开始苏叶就看出那些来搜查的人是正规军,就像那个勒戈夫一样,看似粗鲁,实际行动有章法。
  他们一定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和英国皇家卫队很像。
  这样的人,规矩很严,不允许出错,也不能丢面子,更不用说占人便宜。
  因此苏叶在茶几上铺满了纸币,为了避嫌,他们就不会轻易靠近茶几。
  毕竟如果苏叶非说钱少了,并栽赃给他们,那他们可真是百口莫辩。
  而这可能吗?
  当然!那群贵族是什么德行,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很多贵族就喜欢搞这种手段,整治一个人,就诬陷他偷东西,然后把人送入监狱。
  一个个全都是心黑手辣的主,而刚刚他们的行为明显得罪了这位骄横的小姐,靠近了指不定她就冤枉他们偷拿了她的钱呢?
  勒戈夫没有这个顾虑,他的身份也是贵族,且家族富有,对付这种任性的小姐相当有经验。
  因此他亲自套话,坐下时,还试探着往沙发底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坐在苏叶身边,又不见她紧张,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底下没人。
  其实这沙发的底座还是蛮高的,只不过被上面层层叠叠柔弱的垫子迷惑了而已。
  勒戈夫试探的时候,布鲁斯正巴在沙发底部,并没有接触地面。
  这就形成了视觉偏差,他只那么一眼,当然看不出什么。
  如果跪下来趴在地上看,布鲁斯就藏不住了!
  且之后宽大的浴缸,和欲盖弥彰的泡泡浴,吸引了勒戈夫的注意力,让他忽视了其他人没有检查沙发底这个事实。
  再加上苏叶身上浓郁的香味,而布鲁斯就在很近的位置,两人的香味一模一样,于是勒戈夫完全忽略了。
  布鲁斯从沙发下爬出来,迅速来到阳台,借着夜色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中。
  这时,门被敲响,经理的声音传来,“谢菲尔德小姐,您要的清洁人员来了。”
  苏叶打开门,正好看到勒戈夫带着手下进入其他人房间,狠狠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进来,好好给我清洗一遍,被不不四的人摸过了,谁知道有没有携带不干净的病毒。”
  说完,她径直走到阳台,在椅子上躺下来。
  房间门大敞着,十来个清洁人员通力合作,不一会儿就打扫完毕,就连阳台都过来擦了一遍。
  只不过苏叶的躺椅横在中间,阻隔了去左边的路,清洁人员见她闭目养神,不敢打扰,于是忽略了左边,只打扫了右边。
  反正白天已经打扫过,本来就不脏,这位贵族小姐纯粹是折腾人而已。
  经理见收拾完,忙过来赔笑请她指示。
  苏叶高傲地转了一圈,看了眼重新续上的温水,嫌弃地移开视线,“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反正我明天也要离开,现在下去吧,我要休息。”
  经理松了口气,带着人鱼贯而出。
  苏叶再次“砰——”地一声关上门,这次再没打开了。
  因为她的作妖,这间房不仅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还重新打扫了一遍,无论如何看,都不可能有贼人的存在,因此那帮人再不会来打扰。
  房间恢复安静,布鲁斯从阳台进来,笑着道,“真是出色的演技,谢菲尔德小姐。”
  苏叶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还不走?”
  布鲁斯不仅不走,还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以及后背一道长长的口子,那应该是被什么划破的,不像刀口,难道是铁片?
  要真是铁片,就麻烦了,如果生锈很容易引起感染,必须要全面消毒。
  果然,布鲁斯指着自己后背道,“前面这些伤口都不是问题,麻烦的是后背,必须及时消毒。我听说谢菲尔德小姐在出发前,准备了很多药物?”
  苏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指着他的鼻子,“你竟然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你是谁,想要干什么?不行,我要去找娜特莉,让她和费里德先生小心你。”
  说完她竟真的打算转身去开门。
  “别演了,小姐,”布鲁斯走到落地镜前,观察后背的伤口,暗暗皱眉,自己一个人够不到,看来只能靠这位戏精小姐了。
  苏叶脚步顿了顿,想要继续装一装。
  “您刚刚的表演真是炉火纯青,让我大开眼界,藏匿了罪人和罪证,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演技浑然天成。撒泼,威胁,好色,可真是把一个娇小姐演的淋漓尽致。谢菲尔德小姐,你可比白厅那些政客们厉害多了,他们绝没有您这样的心里素质。”
  至少面对勒戈夫那样的人,政客们肯定心里打鼓,害怕的紧,哪像这位小姐,镇定自若,无知无畏到就像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少女。
  如果他不是在现场,也要被这位的演技骗过去。
  布鲁斯透过镜子,盯着苏叶的背影,心里过着见到这位伯爵小姐的一幕幕。
  从一开始装病弱出现,不,资料上显示,谢菲尔德小姐身体是真的不好,但也没到动不动就生病的程度。
  她的病,很大概率决定于自己喜不喜欢,遇上不喜欢的事就‘病’一场,好逃避不去做。
  紧接着她被莫里斯先生盯上,想要追求她好获得巨额嫁妆,于是这人拿他当挡箭牌。
  那杯被碰倒的水,真的不是她故意的?
  到这里,布鲁斯都觉得没什么,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人家爱装病就装病,爱装傻就装傻。
  可接下来纯粹就是他自己撞上去让人骗了!
  呵,先是伪装爱看恶俗爱情的无知少女,向他身上扔茶杯,又在半夜跟着坏人跳下火车,稳稳开枪射杀一人之后,还能装成受惊过度,身体虚弱,逼他背着人跑了快一个小时。
  布鲁斯深刻怀疑自己的观察力喂了狗,竟然被这人耍得团团转!
  要不是今晚亲眼见她是怎么忽悠尤利西斯·勒戈夫的,他还会一如既往被这女人迷惑。
  刚刚站在阳台上,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回忆两人初见后的一幕幕,没有任何破绽,即便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挑不出丁点不对。
  见鬼,这就像你知道对方是坏蛋,却抓不住对方作恶的证据。
  观察对她完全没用,她能把自己从头伪装到脚,没有任何破绽!
  布鲁斯再想到下火车后,让人调查的有关于谢菲尔德小姐所有消息,只觉得那就是一堆废纸。
  什么从小身体不好,什么嫁妆被父母套走后身无分文,什么住进圣潘科酒店后几乎不出门,是一个低调的,思维周全,绘画能力高超的贵族小姐。
  几乎没有一条说到点子上,这个女人就像谜一样,她真的是埃莉诺·谢菲尔德?
  但资料上也显示,露西和路易斯都是简夫人山庄的老员工,尤其是路易斯,七八年前就进入山庄工作了,他对谢菲尔德小姐应该非常熟悉才对,毕竟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换了人他不会不知道。
  还有娜特莉·克劳尔,她和谢菲尔德小姐感情很深,几乎每年都要见面。
  如果谢菲尔德小姐换了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就是埃莉诺·谢菲尔德本尊,但她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甚至深不可测。
  苏叶缓缓转身,对上镜子中他犀利的眉眼,不由展颜一笑,“布鲁斯,先生?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不要忘了,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呢,怎么,不想要了?”
  她语气轻慢,威胁若有似无,却句句点在布鲁斯的心脏上。
  那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重要东西,自然不能不要。
  这是一份德法秘密研究的武器,据说杀伤力非常大,不过法国被摆了一道,德国隐瞒了突破的关键技术,打算秘密运回国。
  法国自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做,于是双方之间展开了秘密较量。
  而这个消息被英国安插在法国的情报人员意外获悉,介于英法之间的关系微妙,英德之间的关系也一言难尽,国王陛下迫切想知道,到底是何等杀伤力大的武器,对英国有没有威胁?
  可这件事要完全相当困难,既要在法德的较量中,把东西找出来,还得安全带走,布鲁斯遍数自己属下,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只能自己上。
  花了十来天时间,他在一个德裔商人手上获得,并想办法引开了德国人的注意,却无法完全引开勒戈夫的包围。
  毕竟这是法国人的地盘,有人数和地域优势。
  最终拼着受伤,把东西带了出来,还留下了误导性的线索,让勒戈夫把怀疑的视线转移到沙俄头上。
  可勒戈夫追得紧,他需要有人帮忙脱身,因此想到了这位胆大包天的谢菲尔德小姐。
  现在看,他的选择没错,这位可太有本事有心计了,轻易就把勒戈夫忽悠走了。
  布鲁斯打量了一圈,想不通短短几分钟,她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了?
  如果这是她自己家,有密室之类的还说得过去,可偏偏这是酒店的套房。
  这地方有没有密室,酒店最清楚,经理刚刚那么配合检查,就说明他们不会隐瞒密室之事,不说就是真的没有。
  那么,谢菲尔德小姐又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布鲁斯转身,正色看向苏叶,表情严肃,“这东西关系到国家安危,不可儿戏,请你交出来。”
  “好啊,”苏叶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我拿出来,你就带着东西离开吗?”
  布鲁斯看着她不说话。
  勒戈夫这人狡猾奸诈,不要看他一副花花公子做派,就以为他能爬到法国情报总局局长的位置,是靠着女人获取消息。
  实际上,他为人相当精明,而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勒戈夫是布鲁斯承认的对手,能力毋庸置疑,要不是担心手下那帮人在勒戈夫面前讨不了好,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史密斯,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完美解决这件事,就不用他亲自跑外勤了,累不说,还遇到一个麻烦的女人。
  可惜,在交给那人一堆资料后,史密斯就悄无声息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四百万英镑还在人手里,他都要以为对方直接跑了。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和之前那个青年一样,滑不留手!
  等等,最近认识有能力的人频率似乎有点高啊。
  布鲁斯想到这里,仔细打量眼前的苏叶,发色,瞳孔的颜色,五官的比例和史密斯两人完全不一样。
  而史密斯和青年的瞳孔也不一样,别的可以伪装,只有这个不可能。
  苏叶早知道他会怀疑,不过嘛,在不知道神奇易容术的情况下,伪装瞳孔的颜色几乎是不可能的。
  且她把人做了完全区分,不仅是容貌,还有行走的姿势,说话的口音等等。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布鲁斯猜不出来很正常。
  “怎么?”苏叶摊手,“知道自己出不去?可就算你今晚不离开,明天我们走了,你不照样要想办法离开?对了,那个勒戈夫挺精明的,我猜他一定会偷偷检查我们带走的行李,所以你要怎么逃出去,顺便把东西运出去呢?”
  “你果然很不简单!”能考虑到这些,几乎不用再猜,眼前的谢菲尔德小姐绝非常人,“那么,你又要如何把我弄出去呢?”
  “这就是我的事了,”苏叶露出标准的微笑,把贵族假笑拒绝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布鲁斯垂下眼,“我答应当你管家一年,决不食言。”
  “还有不准调查我,要对我言听计从,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摸鱼,你不能抓鸡。”苏叶得寸进尺。
  布鲁斯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可以,但我必须寸步不离跟着小姐。”
  他倒要看看,谢菲尔德小姐究竟有什么秘密,她禁锢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叶满意,围着他转了一圈,“那行,就从我回到伦敦开始吧,给你一点时间,处理你自己的事,对了,从政府离职,你不会遗憾吧?可不能怪到我头上,然后偷偷给我使绊子。”
  估计也只是离开财政部,照样是情报头子。
  “不会,”布鲁斯一手放在胸前,微微行礼,“乐意为您效劳。”
  姿态之标准,和他当初在国王面前宣誓一模一样,绝不掺杂任何不满的情绪。
  在他眼里,为国王办事,和为苏叶办事,都是一样的,只要他答应了,必定全力以赴。
  当然了,等效力时期结束,他会做什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希望到时候,亲爱的埃莉诺小姐,能承受得住他无伤大雅的玩笑!
  苏叶伸出手,“那么,协议达成。”
  布鲁斯和她握手,指尖泛白,手指僵硬,手心止不住冒冷汗,是强制忍痛的结果。
  “行了,你躺下来吧,我给你上药,”苏叶见此也不哔哔了,干脆利落去拿装满了药瓶的箱子。
  这箱子刚刚被勒戈夫的人检查过,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她从中挑拣出有用的,发现布鲁斯并没有躺在沙发上,而是走进了浴室,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等明天苏叶等人走了,勒戈夫还会带着人再搜查一遍这个卧室,但凡留下痕迹,他都能猜到是苏叶帮了布鲁斯。
  而苏叶是英国人,那谁拿走了东西,还用猜吗?障眼法相当于白做了。
  因此去浴室清理是最好的,等会儿用水一冲,什么痕迹都没了。
  索性浴室里不仅是大大的浴缸,一浴缸的水能把浴室来来回回洗刷个遍,还有一个长长的躺椅,是用于洗累了休息用的,顺便还可以坐着换衣服。
  此时布鲁斯的衣服全脱了,只剩下一条内裤。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非常好,不是那种肌肉很大的类型,但是遒劲有力,每一块都经过特殊方法锻炼,充满了爆发力。
  另外他形态相当完美,四肢修长,黄金分割比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啊!
  如果这个时候就有内衣模特的存在,看到这副躯体,也会自惭形秽吧?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战损状态,凭空给人一种凌虐的美,看似强悍的肉身,却带着一道道伤痕,凌乱又美得惊心动魄。
  苏叶没忍住,上下扫视了一圈,只看得布鲁斯脸黑,才停下来。
  灯光下,布鲁斯的后背伤口很长,但不深,可这却是他身上最危险的伤,因为苏叶在上面看到了铁锈残留的痕迹。
  “止痛药水,”她先从药瓶里拿出一小瓶,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看了一眼,闭眼拒绝。
  这种药水是十多年前发明的,用于外科手术的止痛,但这种药的副作用非常大,用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神经都是麻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