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青禾不知所措。
“你先去休息吧,不着急,以后慢慢熟悉就是了,少爷身边还有其他人伺候呢。她不高兴本也应该,突然被夺了差事,难免有情绪,你就别去打扰了,免得吵起来,被二房三房知道,笑话我们。”陈大奶奶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青禾有点无措,看向自己的婆婆,见她点头,立刻出去了,乖乖的没有去找奶娘,而是回了安排给她的房间。
柳嬷嬷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见她听话回房,这才松了口气,回来和陈大奶奶禀告之前的经过。
“我让小厮把箱子送到家门口,就打发他们离开了,给了几十个大钱,他们没有怀疑。之后叫来我家男人,趁着夜色,扔到了西葫街的小巷子里,那里堆满了杂物,白天也不会有人经过,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这就好,”陈大奶奶舒了口气,“青禾?”
“奶奶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了她一锭银子,说是奶奶您赏的,让她当少爷奶娘。”柳嬷嬷胸有成竹道。
“少爷,”咀嚼着这两个字,陈大奶奶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嬷嬷,她是女童的事,不能让任何知道,青禾也不可以!”
青禾毕竟是和陈景轩一起长大的,谁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是惦记着曾经的主子。
万一她聪明,猜到了什么,告诉了陈景轩。
或者什么都没猜到,以为是她柳霞生不出儿子,就把女儿当成儿子,欺骗世人,大爷该不信任她了。
她一步步来到苏叶躺着的软榻旁,居高临下打量她。
苏叶没有睁眼,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恶意,浓郁,黏腻,让人浑身战栗。
面对奶娘的死,陈大奶奶还感到有点害怕,可当手一点点伸向这个婴孩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战栗。
眼中的恶意和快感意一闪而过,什么天皇贵族,还不是落到她手里。
陈婉莹从小就金尊玉贵长大,锦衣玉食,琴棋书画诗酒茶,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她的儿子当了郡王。
而她,是郡王的亲娘!
呵呵,你受大爷宠又怎么样,嫁给太子当侧妃又怎么样,现在你死了,我还活着,你的女儿也要死在我手里了。
她仿佛受到诱惑,耳边响起了恶魔的低语,手不受控制的搭上了女婴小小的脖颈。
苏叶感受到恶意越来越浓,脖子上出现一双冰冷刺骨的手,好似利刃一般,要划伤她的肌肤。
那手的力道慢慢加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苏叶的手里瞬间出现一枚丹药,只要捏碎,就能让房内所有人陷入昏迷。
但她知道,这其实用不上,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果然,柳嬷嬷及时阻止了自家主子,“大奶奶!”
陈大奶奶停手,闭了闭眼,语气虚弱道,“我这是怎么了,嬷嬷,你说我会不会中邪了?我刚刚手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明明我没想动手的……”
“这……”柳嬷嬷也惊惧不已,刚刚大奶奶的神情太过诡谲,把她都吓得浑身汗毛竖起,要不是最后的理智让她出声提醒,说不定那女婴已经死了。
“你说,是不是周奶娘的魂魄……”陈大奶奶的声音有点飘忽,惊惧地左右打量,脸色渐渐苍白。
古人就没有不敬鬼神的,闻言柳嬷嬷也疑神疑鬼起来,“要不,明天请马道婆过来看看?她一向擅长这种神神鬼鬼的事。”
“也好,”陈大奶奶只觉得整个房间都阴冷了几分,“等周奶娘的尸体被发现,她又病了,就说是被周奶娘冲撞了,请马道婆来顺理成章。”
“奶奶聪明,那今晚?”柳嬷嬷顺势道。
“我去大爷的书房睡,就说我想大爷了,”陈大奶奶一边说,一边快步离开,“她就留在这里,晦气。”
柳嬷嬷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去叫了两个小丫头过来,“大奶奶又想大爷了,去了前面的书房,我怕奶奶闷出病来,过去陪着,你们好好看着少爷,要是出问题了,唯你们是问!”
“是是是,”两个刚留头的小丫头被唬住,忙答应下来。
觉得还不保险,柳嬷嬷又道,“你们守着就行,少爷睡着了,别去打搅,要是吵醒了少爷,大奶奶怪罪下来,我只罚你们。”
两丫头还小呢,什么都不懂,柳嬷嬷怎么说,她们当然怎么做,果然待着正厅不动。
柳嬷嬷离开,顺手关上了门,见院中无人,就绕到右侧,悄悄打开软塌旁边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
冷风灌进来,顿时让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苏叶睁开眼,瞄了眼那缝隙,给自己贴了一张保暖符,然后继续闭眼修炼。
半夜的时候,她感受到自己的灵力被触发,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周奶娘的运气还不错,竟然真的被她找到生还的机会,就希望她聪明点躲起来,而不是冒失出头讨还公道。
既然猜到了周奶娘可能出事,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在奶娘身上画了一张迷幻符,效果不大,只能稍稍起到迷惑作用。
仅限于柳嬷嬷强烈希望奶娘死的情况下,去试探鼻息,会发现奶娘真的没了呼吸。
但这只是假象,如果多检查几遍,就会发现不对劲。
没办法,就她那点灵力,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空间里预备的大部分符箓丹药,都被她用在了陈婉莹,陈嬷嬷和嫣红身上。
可惜陈婉莹身处大火中,那些丹药和符箓再厉害,也没能保下一条命来。
至于陈嬷嬷和嫣红,苏叶暂时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如何了,希望有用吧。
周奶娘倒是幸运,竟然没有被埋或者抛尸河中,无论哪一种,那点灵力都无法保她继续活下去。
可柳嬷嬷和丈夫竟然直接把人放在巷子里,那人当然就没事了。
或者不能说没事,还是重伤状态,只是没死罢了,被冻醒后,开始自己救自己。
希望她和周家人都机灵一点,按照陈大奶奶的剧本演,这样她的安全系数还能高一点。
想到东宫和无名殿的大火,苏叶眯了眯眼,那里面可是龙潭虎穴。
她可不想现在就被人发现身份,陈大奶奶的作为,反倒帮了她,至于陈铭,希望他纨绔点,优秀可不是好事啊!
一晚上就在修炼中度过,吹了一夜冷风的苏叶,理所当然‘病’了,发起了高热。
陈大奶奶和柳嬷嬷先按计划行事,让人知道周奶娘离开了,到了中午才假装发现她生病的事,火急火燎去请大夫。
紧接着就是周家人来闹,说是周奶娘一大早就传消息说要回去,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结果竟然在巷子里发现尸体。
陈大奶奶和柳嬷嬷有点惊慌,怎么尸体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她们叫来管家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是怎么说的?”
“说是他们一家得知周奶娘回去,非常高兴,周相公一早就在内城门处等候了,可左等右等都没人,正好碰到了一位好心公子,带着他进了内城,一路寻过来,在西葫街竟然发现了周奶娘的尸体。”管家道。
陈大奶奶脸皮子抽了抽,对那个多管闲事的公子不满。
内外城既然有城门阻拦,当然是为了不让那些卑贱的下民来内城闲逛,冲撞了贵人,怎么能轻易把人带进来呢。
柳嬷嬷的心也崩的紧紧的,“然后呢?”
“他们认为,是因为府里给的赏赐太多,才导致强人见财起意,抢劫杀人,要府里负责,”管家说的也有点无语,这年头大方也有错了?
他真不想离理那种泼皮无赖,要不是为了名声,他都要把人打出去了,“大奶奶放心,这件事与府里无关,我不会让他们继续闹下去的,再闹就直接送交官府,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大奶奶吓了一跳,忙阻止,“算了,他们也是一时伤心过度,口不择言罢了。现在正是府里要紧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他们一直闹下去,难免影响齐国公府的名声。这样,我做主,拿出一百两来,送给周家,安抚一二就完了。”
“还是大奶奶想得深远,我差点忘了,现在正是大爷的紧要关头,要是那些调查的官员,认为我们齐国公府仗势欺人,在调查大爷案子时偏颇,就麻烦了,”管家连忙拍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一点小钱,哪里比得上大爷回来重要。”
“你说什么?”陈大奶奶霍得站起来,“你说大爷回来是怎么回事?”
“啊?”管家不明所以,“大奶奶您不知道吗?宫里有了消息,说是要重查去年太子属官犯的事,因为亡故侧妃娘娘的缘故,大少爷是第一个要被平反的。”
陈大奶奶满脸惊喜,“是真的吗?没有出错?”
“是真的是真的,”管家一拍脑袋,“都怪我昨天忙着做准备,都忘了通知大奶奶您一声,是皇上身边的夏公公亲口说的,不会有错的。”
“太好了,”陈大奶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嬷嬷,你听到了吗?大爷要回来了,大爷没事了。”
“是是是,我听到了,”柳嬷嬷也满脸高兴。
“对了,夏公公还说了,等大少爷的事了结,宫里的赏赐就会下来,爵位也会重新恢复,说不定还能往上提一提,到时候我们家大少爷,就不仅仅是五品云骑尉了,有可能继承老爷身上的三品威镇将军,或者更高,这一切都多亏了侧妃娘娘啊,要不是她护住了先义忠亲王老千岁唯一的血脉,哪有如今我们陈家的光景。”
当着陈大奶奶这个亲姑子的面,管家当然要好好夸耀一下大小姐的功劳,这不显得亲近嘛!
然而他这话只让陈大奶奶面色一僵,所有人都以为,她对这个亲姑子感情深厚,就像丈夫陈景轩一样疼爱她。
然而只有陈大奶奶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嫉妒的,嫉妒陈婉莹的美貌,嫉妒她的出身,嫉妒她的才华,更嫉妒她有机会嫁入皇室。
可她也知道,丈夫最在乎的,就是这唯一的嫡亲妹妹。
因为她对妹妹好,所有对她更尊重几分,她只能把嫉妒压在心底深处,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
然而丈夫的出事,让她把怨恨彻底爆发出来,以至于昨晚差点鬼迷心窍,掐死苏叶。
虽然最后收手了,但那种掌控陈婉莹女儿性命的优越感,依然停留在心头。
管家的话,虽然是讨好,但于她而言,不亚于是一记重锤,是警告,也是威胁,大爷就要回来了,要是被大爷知道,她就完了!
陈大奶奶勉强笑笑,咬牙道,“是啊,要感谢妹妹,要不是她……大爷也回不来。”
“皇恩浩荡啊,我们陈家出了一个郡王外孙,未来好着呢,”管家乐呵呵,还想继续说,被柳嬷嬷打断了,“管家,为了齐国公府名声,您先去处理周奶娘家的事吧。”
管家闻言,忙告退出去了。
人一走,陈大奶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嬷嬷,你说要是大爷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这……不会的,”柳嬷嬷迟疑了一瞬,立刻安慰道,“做错事的是大小姐,要不是她欺君,奶奶您也不会让少爷顶上,被发现是要杀头的,您是为了陈家,为了大爷,才舍弃了小少爷。”
“没错,我是为了陈家,都怪陈婉莹,一切都是她的错,”陈大奶奶脸上的慌乱被抚平,自我安慰道,但这还不够,“你知道大爷有多疼他妹妹,万一……他知道了真相怎么办?”
“那……我们养着她?”柳嬷嬷提议。
“不行!”陈大奶奶声音尖锐反驳,“她留着岂不是让大爷误以为是我在骗人,不行,决定不行!”
让儿子假装郡王的事,她可不打算告诉陈景轩,最好谁也不告诉,才是最安全的。
可把那女娃留在身边,是不可能隐瞒住陈景轩的。
他不是那种迂腐之人,相反疼妹妹也疼孩子,接触多了,怎么可能不发现真相。
那到时候,陈景轩岂不是认为她柳霞骗人?
她决不允许自己在陈景轩面前,变成一个撒谎精,那样风光霁月的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讨厌她的。
柳霞受不了被丈夫讨厌,只希望在他眼里,自己是完美无瑕的妻子。
“这……”柳嬷嬷为难了,怕万一将来大爷知道了,会怪大奶奶心狠,不能杀了那女娃,又不能留在身边,“要不……送出去找一户人家寄养?”
陈大奶奶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不能是那些有出息的人家,”她怕太有出息,到时候苏叶会出现碍眼,要是长得像先义忠亲王或陈婉莹,被京城权贵看见,也是个麻烦,最好是那种永远爬不上来的底层,接触不到京中权贵。
“也不能太差,要是万一哪天需要接回来,大爷看她吃苦了,会心疼,”到时候以陈景轩的为人,岂不是要把这个外甥女看得比亲生儿女还重?
“送去江南吧,找一户殷实的人家,”最后,她做了决定。
柳嬷嬷听完,觉得这确实可行,两人商量着怎么操作。
苏叶的消失,需要一个合理的安排,正好她病了,到时候就说病死了,用小棺材带出去埋了,岂不是顺理成章?
两人商量完,忙请了大夫过来,开了药。
但怕苏叶喝药后,直接好了,于是把药倒掉一半,药性减半,这样就能一直拖着好不了。
前院的陈老爷得知,大房唯一的孙子病了,喝了两天的药都没好,忙叫人去请宫中太医。
原本是要叫和陈家交好的张太医的,可之前宫变的时候,张太医被查出,往宫外送食盒。
这种事属于民不报官不究,但翻出来了,自然要受罚。
四皇子为了震慑宫人,下令狠狠打了二十大板,到现在张太医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不过皇家父子表现得在乎义忠郡王,那陈家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派人来请了,太医院也不推脱,派了一位太医过来。
这位太医把了脉,说风寒之症很是严重,得精心养着,还得用上许多珍贵药材。
其实,他只是把出普通风寒,但宫中太医惯爱开太平方,一来是不能对贵人用重药,出事了承担不起责任。
二来宫中用药,向来是什么珍贵用什么,他以为齐国公府富贵至今,应是不缺药材的。
所以这么开药,既能显出自己的能耐来,又能把人治好。
公中是不缺,但官家的是陈夫人,而不是陈大奶奶,因此需要这些珍贵药材,还需要陈夫人批准。
陈夫人看着药单,脸皮子抽了抽,“一个小人儿,倒是金贵。”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她是个拎得清的,知道陈家未来还要靠陈景轩,除了他是爵位继承人以外,还因为是宫里郡王的亲舅舅,她的儿子要靠边站。
摆了摆手,示意贴身嬷嬷开库房取药。
陈三奶奶见此,满脸的嫉妒,“什么最好的,都要紧着他们大房,明明是他们害得陈家丢了爵位,偏老爷眼里只有大房。”
“禁声!”陈夫人严厉的看了一眼小儿媳,这么大了还不晓事,要不是儿子实在不成器,也不能让儿子娶她。
这是她的亲儿媳,也是亲侄女,自然比另外两个得她喜欢,经常带在身边,教导其管家的本事。但这个儿媳小性,嫉妒心强,还看不清形势,让她颇为头痛。
陈老爷一共三个儿子,陈景轩外,还有庶二子陈景凯和嫡三子陈景川。
其中只有嫡三子是陈夫人生的,又娶了她娘家侄女,平日她当然要为亲儿子儿媳谋划,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要不是川儿不争气,老爷也不至于把希望都寄托在大房身上,”说起来陈夫人也无奈,都怪她当初太疼小儿子了,把他养成了一个纨绔,丝毫比不上他大哥。
“可您之前不是说……”陈三奶奶不服气,明明之前婆婆还说,要让老爷把大部分家产留给三爷呢,怎么现在又巴巴去讨好大房了。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陈景轩遭殃,大房就一个病弱的小儿,自然不足为惧。现在大房眼看要起来了,我们得罪不起,”谁让陈景轩优秀,还有个能为大房带来利益的先侧妃娘娘,只会让陈家越来越好,这不比之前没了爵位,只剩一点钱财强?
“要那么好的药材有什么用,还不是养不活,”陈三奶奶仍然不满,嘀嘀咕咕道,“要是和前面那个一样,就有意思了。”
陈夫人眼神闪了闪,如果……大房没有子嗣?
第394章
红楼潜龙在渊8
随即她……
随即她打消了这个想法,她和长房的关系不好也不差,陈景轩对她这个继母,也算恭敬,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之前陈景轩犯事了,不一定回得来,那她为自己的儿子谋夺更多的家产是理所当然,说破天去她也占理。
毕竟大房的两个儿女,害得陈家连爵位都丢了,陈景轩还被流放了,以后无法成为陈家的继承人,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那可能吗?
而她儿子也是嫡子,未来要成为陈家的顶梁柱,拿大头不是应该的吗?
只不过现在局势变了罢了,爵位会重新回到陈家,未来还可能更近一步,而这一切都是大房带来的。
有爵位和没爵位,那是完全两个概念,凭川儿的本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得爵位,那还不如在哥哥的庇护下生活呢。
说到底他们母子并没有对不起陈景轩兄妹,她还占着母亲的名分,说破天去,陈景轩都要孝顺她。
这么想着,陈夫人郑重警告儿媳,“以后对你大嫂恭敬点,不许像之前那样,说话不过脑子。”
陈三奶奶满心的不高兴,但不敢反驳婆婆,只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陈夫人叹气,语重心长道,“以后我们都要靠着大房生活,川儿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哪里是能顶门立户的样子。要是惹恼了你大嫂,她撺掇老大分家怎么办,分家了,你们就再不是齐国公府的人,而成了旁支,以后孩子们的婚事,也得仰赖他大伯大伯娘。”
说到底,还是她赵娘家落魄了,没有依靠。
陈夫人娘家姓赵,原本是个耕读人家,经历了战乱,家族人口十不存一。
她祖父赶上了好时候,整个家族就只有这一个看着能读书的,于是就一起供养了他。
赵祖父虽不是多聪明,胜在勤奋运气好,那会儿开国不过一二十年,读书人少,欠缺的人才数量却很多,因此录取比率非常高。
考了几年,他顺利考中了秀才,娶了一位富商小姐为妻,得到岳家资助。
之后十年,终于考中了举人,但这已经是赵祖父的极限了,且经年过三十五,和岳家商量过后,直接以举人的身份当了官。
那时候进士少嘛,举人当官的现象很多,岳家出了钱,让他被分配到富裕的县当县令。
之后升官也还算顺利,一路做到了正四品。
赵祖父一共生了六子三女,其中只有两个遗传到了赵祖父的读书天赋,长子考中了进士,幼子考了举人。而赵夫人的父亲就是祖父幼子。
一家子三个有功名的人,几十年的时间,算是把赵家发展成为了普通的官宦人家。
陈夫人出嫁的时候,赵祖父已经去世,长子是五品官,幼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因时机不对,同为举人,赵祖父可以当县令,之后的升迁没受到影响。
但陈夫人父亲就不行,一辈子就只是个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