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537章
  原先夏洛克一烦躁,就胡乱拉,吵得别人睡不着起来和他聊天,才肯罢休,后来苏叶怀孕,他陪在庄园里,难得一段时间没有接案子。
  烦躁的时候就跑去花园拉小提琴,为了不打扰苏叶休息,拉的还是安眠的曲目。
  渐渐的也成了习惯,拉这个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而苏叶也被迫把这段旋律,刻画在脑海深处,想忘都忘不了。
  此时重新拉起来,没有丝毫迟滞,只不过出来的音色,喑哑难听,比锯木头还刺耳。
  “可惜了,拉不成曲调,”苏叶摇摇头,遗憾的看着那把琴。
  “没关系,这可是古董,买回去摆着就显得很有年代感,像……像青铜器,”那商人见苏叶要放弃,连忙道。
  苏叶噗呲一声笑出来,“还青铜器,这最多不过几十年历史罢了,百年都不到。”
  木头做的,没经过好好保养,和一遍遍上漆,又怎么可能保管那么久呢。
  再说了,欧洲小提琴历史都没有几百年,和上千年的青铜器比,实在找错了参照对象!
  商人一噎,顿时明白自己自己糊弄不了眼前的公子哥,忙道,“真是古董,听说很有来历!”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来历?”苏叶笑着挑眉,就不信你真能编出来。
  “这这这……是欧洲王室的,对,就是皇宫里公主用过的,费了大力气才弄出来的。”商人眼珠子一转,把以往听到的八卦随意编排一番说出来。
  苏叶故意逗他,“你不知道王室公主都学弹钢琴吗?这小提琴都是那些女高音,也就是我们大楚戏子上台需要的配乐,和二胡一个意思。”
  商人面上一僵,讪讪一笑,“那什么,遇到行家了。”
  “行家不敢当,”苏叶看了那小提琴一眼,“你只说多少肯卖,要是贵了就算了,买这玩意儿还不如买一把新的,好歹能弹,几十年的东西,真说不上古董,对吧?”
  “是是是,要不,就五两银子?”商人擦了一把头上冷汗,试探道。
  苏叶定定看着他,看得他差点维持不住表面笑容。
  “装这琴的盒子呢,里面应该有琴谱才对,”她没有反驳,问起了琴盒。
  “有有有,”商人见有门,忙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破损更严重的盒子,“只是您说的琴谱,是真的没见到。”
  苏叶瞄了一眼,示意春景给银子,然后抽出匕首,把琴盒沿缝隙划开,再用力一翘,露出里面一叠纸张,正是琴谱。
  总共三十多首曲子,一半是传唱度很高,耳熟能详的曲目,一半是德国王室乐师专门为王室成员所作。
  其中还有采尔布斯特公爵亲手所作,他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父亲,据说艺术修养很高,擅长音乐和绘画。
  苏叶看这几张曲谱,曲调优美,水平不低,属于中上等了,只是作为公爵,没有流传出来。
  曲谱上不仅有创作者的名字,还有稚嫩的字体,写着对这首曲子的感悟,有的稚嫩,有的充满了孩童的天马行空,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爱思考的小姑娘。
  就连练琴时,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盲目学习。
  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叶卡捷琳娜大帝孩童时期留下的笔迹了。
  这才是所有东西中最值钱的,比之那小提琴更值得收藏!
  当然,这只有收藏价值,除非卖给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疯狂崇拜者,要不然就是献给沙俄皇室,不然不具备金钱价值。
  妥善用油皮纸包好,抬头就对上商人错愕的眼神,她微微一笑,“一般琴盒里都会放琴谱,是为了方便练习的,普通的小提琴自然直接装在琴盒里。但有些讲究的,会在琴盒里设暗格,专门用来装琴谱,为了不影响琴盒的美观,一般比较隐蔽。”
  夏洛克就有这个习惯,买了一把小提琴不见怎么珍惜,随意摆放,却花大价钱专门定制了一个典雅的琴盒。
  不过里面放的不是琴谱,而是他的案宗,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商人好不遗憾,不甘心问了一句,“值钱吗?”
  “你说那些琴谱?”苏叶故意逗他,“价值连城!”
  对于研究历史的人,可不价值连城嘛,这可是叶卡捷琳娜大帝小时候的人生轨迹。
  通过那些琴谱和上面的文字,能还原出一个有思想,性格机敏的小公主来。
  商人表情崩溃,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但并没有说什么,交易已经完成,东西自然是人家的。
  要怪……就怪他见识浅薄,不识货!
  只是,这位俊美非凡的公子是什么人?明明是大楚人长相,怎么会认识那些洋玩意儿?
第466章
红楼潜龙在渊80
苏叶……
  苏叶自然不可能给他解惑,捡漏之余,把爪哇的情况了解七七八八。
  总体而言,符合预期,但还有很大不足,想要变成理想的样子,确实需要十来年功夫。
  不过至少证明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之后只需要根据各地具体国情,作出调整,大方向上不用动。
  半月后,商船再一次启航,绕过锡兰,前往印度洋,往后就不在大楚势力范围内,但有着大楚海的威名保驾护航,一直还算安稳。
  碰到可疑船只,因为他们船上挂的大楚旗帜,也都远远避开了。
  放下单筒望远镜,苏叶漫不经心在在手掌上拍了拍,那动作叫一旁的船队负责人刘成兴心脏猛跳了几下。
  这可是价值几千两的宝贝,要不是他们商队背后搭上京城那位爷,还真不一定能弄来。
  除了他们,就只有军队有了,这位小爷可悠着点,坏了就没第二个了。
  苏叶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玩意儿按照如今工艺,制作起来颇费功夫,不多的产品,都供给了各个军队。
  尤其是这海上,水师们尤其需要,但也不是没往外卖的,只是一般人找不到门路买罢了。
  “那不是真正的海盗吧?”苏叶大概猜到了对方找她来的目的。
  “是,”闻言,刘成兴重重一叹气,也顾不上望远镜不望远镜了,满脸愁容道,“他们算是正规商人,可交易实在不讲究,看中你什么东西了,冷不丁就变成强盗,抢了就跑,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哦,既如此,不与他们交易就是了,”苏叶淡淡道。
  “这怎么行……”刘成兴语气犹疑。
  苏叶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舍不得。
  虽然离得远,但苏叶一眼就看出,那是天竺商人,而天竺盛产黄金,宝石,象牙,都是刘成兴等人疯狂追逐的商品。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在天竺不算贵,普通商人都能得到不少,拿大楚的棉布和盐来换即可,带回去就是千百倍的利润。
  可偏偏某些天竺商人性格恶劣,不肯好好交易,动心了就直接抢。
  这是他们的地盘,抢走之后躲起来,身为外来商人,想找都找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健全的法律和完善的政府体系来保障商人利益,抢了就抢了,等大楚商人一走,他们又可以重新出来做生意,谁也不会去管他们是不是之前做了抢劫的不义之举。
  就连本地的酋长,也有可能化身抢劫的恶棍。
  这让大楚商人既心动又痛苦,心动于他们数不尽的黄金宝石,痛苦在于怕随时被抢。
  而刘成兴让苏叶看到这个的目的,估计是知道她和宋将军走的近,想要宋将军多来印度洋巡逻,更甚者拿下天竺这个虔诚又邪恶的国家?
  以往每次大楚军队在附近,他们都很乖顺,交易老老实实的,任由他们带走大量象牙和黄金宝石。
  可惜,宋将军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在南海,印度洋这边,每年一次巡逻顶天了。
  这对大楚海域安全防御足够了,可对于要出海和各国商人打交道的大楚商人来说,还远远不够。
  所以刘成兴打上了苏叶的主意,试图通过她,说服那位手握大军的宋将军。
  苏叶似笑非笑,“我看他们轻易不敢招惹大楚,既然觉得危险,那不与他们交易就是了。”
  她不等刘成兴继续求情,搁下望远镜直接离开了。
  春景和春来跟在她身边,挡住了刘成兴想要靠近的动作。
  三人一起去了甲板,欣赏初夏的海风,以及那一望无际的湛蓝,远处的天空和海水连成一线,让人有种正驶向天际的错觉。
  “主子不是想建立海上秩序吗?天竺如此做法,相当于破坏您想要的稳定贸易环境,刘成兴说的事,是一个好借口,”春来不解苏叶为什么拒绝?
  她倒不是为刘成兴说话,只是单纯想不通。
  苏叶没有回答,只道,“春景,你解释给她听。”
  春来在信息处理方面,有着敏锐的直觉和信心,但在政治方面,缺乏一些基本的判断力。
  相比之下,春景在这方面,相当出色。
  “是,”他应了一声,立刻给同伴解释,“天竺的整顿势在必行,但不能是现在,更不能是为了那些商人的利益……”
  首先一点,时机就不对,宋将军已经够惹眼了,要是再轻易出兵,届时京城那两位帝王,就再也忍不了了宋将军的自作主张。
  大漠戚十一的行为,已经让两人心生不满,宋将军没有戚十一的特殊背景,就少了那份底气,让他可以随心所欲。
  要知道现在水师,还是大楚的军队,而不是他宋问的。
  而大漠戚十一掌握的骑兵,是女真,鞑靼和瓦剌三个部落的人,大楚士兵极少,忠诚的只有戚十一自己。
  而他之前不管是拿下大漠,还是攻打西域,都在挑战两位帝王敏感的神经,只是拿他没办法罢了。宋将军也做过一次,但找到了好借口,更是在随后爪哇和东夷国的任命上,没插一点手。
  在两位帝王眼中,这位宋将军就是个孤家寡人,父母妻子儿女还在京城为质,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可要是宋将军再轻举妄动,他们就要怀疑宋将军心生反骨,在有意无意试探帝王的底线。
  他们会迫切的想要换下宋将军,甚至不惜对京城宋家人出手。
  天竺偌大的地盘,真要动兵,可不是短时间内能拿下的,必须取得朝廷的认可和支持,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可朝廷压根没有扩张的野心,整日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中。
  他们奢靡享乐,享受着来自世界各地最好最贵的商品,数着轻易到手的巨额财富,已经被那些金灿灿腐蚀了所有心志。
  更何况,腐朽的大脑让他们看不清形势,赚钱的同时,反而更看不起商人,只会一味攫取更多财富,对于商人的困境和需求,从不放在眼里。
  反正有权有势,不管商人是赚了还是亏了,都要给够他们一定数量的金钱。
  不然少了他们这些权贵支持,那些商人连出海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买到海船海图等重要生产资料了。
  可以说,权贵垄断了海贸资源,让那些商人捏着鼻子听候差遣。
  这样一群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关心海外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们眼里只看到宋将军,不会允许他继续做大。
  另一方面,商人误国是事实,资本总是贪婪丑恶,无限制扩张的。
  如果没有节制,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马克思的那句话,揭示了一切!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
  在追逐金钱的道路上,商人只会一路向前,才不管背后的杯盘狼藉。
  苏叶自己就是成功的商人,她不敢说,在自己成功的背后,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代价。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新技术,为更多的人带来福音,但也不可不避免的,损害一部分人利益。
  比如她弄出香皂,以前靠制作皂粉为生的人,就失去了赚钱的手艺,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
  要是那种顽固不化,只会做皂粉,其他完全不懂变通的人,就可能因此饿死。
  这就是资本市场的物竞天择,而这还是良性的一面,至少顾虑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可事实上,对于那些商人而言,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其他所有都不过是攫取财富的工具,以及障碍!
  现在天竺商人是他们的障碍,想凭借大楚水师的实力一脚踢开。
  那未来大楚律法成为他们的障碍呢?
  是不是也要做些什么,操纵修改法律,乃至对王位上的掌权人,以及朝中百官施加影响?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做了,从古至今,商人会讨好支持读书人,等到他们当官后,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这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但也是相互影响的关系。
  可由于自古重农抑商政策,导致商人地位低,所施加的影响实在有限,也不敢明目张胆影响政治,像那些盐商,一旦行事过分,立刻会被削。
  现在苏叶提高了他们的地位,让整个大楚的商业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好似看到了希望,权利谷欠正在冒头,正蠢蠢欲动,小心试探。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对他们节制,不能给丁点钻漏洞的机会。
  所以宋将军对天竺用兵,只能是朝廷需要,于边防上需要,而不是那些商人需要!
  听完这番解释,春来若有所思,“既然他们野心膨胀,不如削上一批?”
  冒头的枝丫需要修剪,木秀于林就该折断,不能让它成为那风中的标杆,吸引所有人向往。
  苏叶笑笑,“好丫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先调查清楚,哪些是正经商人,愿意本本分分做生意,而哪些剑走偏锋,甚至野心勃勃。
  后者找出证据来,狠狠杀上一批,他们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不要以为离开了大楚境内,就可以无视大楚法律。
  但凡你当过一天大楚人,就要永远遵守大楚法律,即便移民到其他国家也一样。
  这就是强权下的大楚,对它的臣民有绝对控制权。
  春来认真接下这个任务,回房就开始布局,争取等他们重新踏上大楚地盘,第一批需要被整治的名单,已经放在主子面前。
  刘成兴被春景和春来连消带打,真真假假威吓了一通,再也不敢来打扰苏叶了。
  而他的态度似乎也影响到了其他商人,后半程几乎没人再打她主意,找来的都是为了打好关系。
  船队在天竺的几个港口都有停靠,即便担心那些不讲道义的天竺商人,会随时化为强盗,依就没打消他们交易的劲头。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次船队上的商人,没有一人遇上抢劫的事,但交易结果也不尽理想。
  似乎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商队前来扫荡过了,把珍贵的商品都换走了,留给他们的,只有次一等的。
  众人很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
  停靠了将近半个月,船队再次出发,过南巫,鲁漠,麻林,一直到南非的蒙巴和纳塔尔,直到好望角。
  绕过去就是大西洋了,那对大楚商人而言,是全新的领域。
  这支商队就此打住,在好望角附近修整,打算返航。
  这次他们不再沿海岸线航线,而是横穿阿拉伯海,直接抵达天竺的卡莉特港口。
  横穿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的食物和水必不可少,因此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在这非洲最南端,多暴风雨,海涛汹涌,不愧它‘风暴角’之称。
  苏叶在此停留半月,没有一天好天气,不是大暴雨,就是刮大风。
  乌云蔽日,连绵不绝,西风卷着漩涡状的云向东飞驰,对使用帆船的他们,极为不友好。
  海面上奔腾咆哮的巨浪,和船只发生碰撞,好似力与力的对撞,让人心惊胆战,裹足不前。
  船队不往前的一大原因,大西洋上,如此恶劣的气候数不胜数,此时的船只实在不足以支撑在如此狂风暴雨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好望角就好似一道鬼门关,往前就是地狱。
  所幸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西方也越来越多的船只抵达这里,他们有的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海域,有的在非洲附近徘徊。
  好望角因为这样的特殊位置,竟也有勇敢的人在此挣扎求生。
  他们在此建立了一个小镇,汇聚着各色人种,复杂难辨,语言更是丰富多彩到,以苏叶的知识库,都不足以完全应付的程度。
  往前一个黑皮肤的人,似乎是南非人,却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左边那位摆摊的妇女,相貌被丝巾完全遮掩,看似不起眼,却能流利的和客人用法语,罗马语,以及西班牙语交谈。
  苏叶还听到了无数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小语种,其中就有她曾经研究过的伊特鲁里亚语。
  据说最后一个能说伊特鲁里亚语的人,是凯撒·克劳狄斯,公元41年到54年罗马帝国的皇帝。
  这位陛下一生经历苦难,小时候历经战争,父母亲人都死于禁卫军之手,被人当货物一样从窗帘后拖出来,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