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坎,也是她成功道上的必经之路。
而那位红衣姑娘就没这些心理负担了,在家中受宠,养成了无拘无束,无惧无畏的性子,敢想敢做。
她的家庭是她的后盾,有家族支持,加上本人虽然对朝堂那些潜规则不熟悉。
可偏就是这样的人,最容易打破规则,直接横冲直撞过去,在有人保驾护航的情况下,不会受伤,却能顺利打开局面。
而她苏叶,和红衣姑娘的家人,都会护着她的。
因此,这两人都不错,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一个有拼劲,一个思虑深,两人都是不错的苗子。
另外,苏叶还发掘了几个人,有一位穿胡服的姑娘是武将家的,身手不错。
当然没法和戚若等人比,苏叶也没打算让她上战场,而是打算组建女子护卫队,或者女子禁军!
先以侍卫的名义组建起来,然后再慢慢发展成女兵也不迟。
那女子父兄和家族十几个男子,都在宋将军的军营里,京城只留有女眷,她也是在京城长大,按理来说,会按照京城勋贵武将培养女儿的方式长大。
识得几个字,然后教导管家理事,至于四书五经这些,是不教的,琴棋书画也没有,那是文官家庭会培养的。
贾母是这样的典型代表,因此她对孙女的要求也是如此。
贾敏是贾家第一个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的女子,这是因为她身为老来女,备受父母疼爱,要什么给什么,而她自己喜欢这些才习得。
之后贾母培养孙女辈的元春,就是按照贾敏的标准来的。
至于迎春探春和惜春,则放养居多,老师请了,能学多少算多少,不要求。
不过贾家姑娘们都是花魂,聪明伶俐,学得倒也有模有样,但还是和林黛玉薛宝钗这种,在家中精心教养过的差了一筹。
京城教导姑娘大致就这两种,当然了,武将中也有不教认字,只教管家的,比如王熙凤娘家。
还有教认字,只让看女四书和女则女戒,诗词歌赋怕移了性情,不让碰的,比如李纨娘家。
但总体可以归类于前两种,大差不差。
唯独那姑娘是个例外,她母亲是家里的表小姐,自小父母双亡,投奔舅家。
舅家一视同仁,把她和家里的少爷一起教养,武将世家的教导,就是习武健身,修习兵法。
她母亲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之后嫁给其父,生下女儿,当然也是如此教导女儿的。
因此那胡服姑娘是个当女将军的料子,不管怎么说,拉起一支女侍卫是没问题的。
把几人名字记下,等考完再看,考上了就顺理成章拢到身边,要是没考上,也有别的方法。
比如恩赏,胡服姑娘家中男丁都在打仗,皇家示以恩宠,把人安排在身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姑娘这边看完,苏叶的视线转到夫人那里,这些贵妇人比姑娘们成熟,也更有手段,但想让她们出面,和丈夫争权,几乎是不可能的,因而直接放弃。
不过寡妇人家倒是可以试试,但不能是那种上头有公婆的,必须是寡妇自己做主。
上面没人管着,但凡她们有野心,或者想为子女留点什么,也是愿意试一试的。
苏叶随意一扫,从中挑出几个人,等会儿让梁源好好查一查,要是合用,就暗示她们也去考。
反正女官考试没有要求必须是未婚女子,只是结婚了的要一心为夫家考虑,不能有自己的追求,不然她们日子过的不会顺心,因此默认是未婚姑娘。
看完这边,转移到另外一边,这边要更热闹些,人群分成好几个团体。
他们的话题依然和科举相关,还有最近苏叶弄出的一系列举措,事情太多,讨论都讨论不过来。苏叶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他们会说什么,大致已经猜到了。
坐下来休息,戚若给她倒了一杯酒,慢慢说起西域风光。
苏叶自从被立为新帝,几乎没有闲聊时间,即便在休息,谈论的也是大事。
戚若在战场,那是百分百王者,但对于政事,几乎不插嘴,不是不会,懒得管而已。
他们分工明确,戚若负责开疆拓土,苏叶负责稳坐江山,如此而已。
西域苏叶曾经也去过,在陆小凤的世界,不过小世界不一样,风景也不一样。
武侠世界的西域,也是武侠风,这个势力那个山庄,接触的都是江湖人,即便是那些小国王室,也都是会武功。
而这个世界,小国名字相同,可其他的完全不一样,比如龟兹,在陆小凤世界,就是一个被石观音威胁,不得不出逃的小国国王。
可在这个世界,龟兹势力强劲,吞并了不少小国,地盘也大,要不是戚若带兵灭掉了,兴许会成为西域霸主。
听着他讲如何分裂龟兹,如何一举突破,之后猫捉老鼠般,让龟兹王子四处逃难,好有借口攻打那些收留他的国家,还挺有趣的。
“对了,那位小王子的母亲,是个汉人,随吐蕃公主嫁过去,被龟兹国王看中,得宠生下两个儿子,长子被害死,次子就是他了。”戚若道。
苏叶微微眯眼,“吐蕃和西域有联姻,我知道,龟兹是最大的西域国,娶赤德松赞的女儿很正常,不过那公主身边为何有汉女?”
“是被掳去的,吐蕃之前袭扰过川地,”戚若道。
这理由也说得通,可苏叶却觉得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小王子的母亲貌美?精通汉文化?”
“是,”戚若点头,“那小王子汉话说得不错。”
“那就说不通了,那汉女能成为公主陪嫁,必定不是刚掳过去的,定是在公主身边服侍了好几年。公主嫁过去后,生下三子和四子,而这小王子比他们小十几岁。也就是说,汉女被龟兹国王看中,是十年后的事了。”
这只能说明,汉女很小的时候就在吐蕃了,跟着公主出嫁时还小,估计才十岁左右。再长一点,按照吐蕃和西域的气候条件,二十多的人,容貌已经大打折扣,是不会突然被看上的。
那么,一个在吐蕃长大的小姑娘,是如何学好汉话,精通汉文学的?
第505章
红楼潜龙在渊119
戚若……
戚若也意识到有问题,“龟兹王一家都死了,包括那个汉女,只剩下小王子。”
“他长相如何?”苏叶询问道。
“更偏向龟兹王,五官深邃,要是长满胡子就更像了,眼睛是浅绿色的,”戚若道。
想了想,苏叶道,“派一个擅长化妆的人过去,把小王子的容貌化成五分像赤德松赞的女儿,然后以公主之子的名义,去向吐蕃求助。”
“现在?是否太迟了?”戚若疑惑道,他都把西域打下来多久了,吐蕃那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无妨,西域和吐蕃本就隔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和昆仑山山脉,加上你攻下西域后,管理严格,他们一时间打听不到具体的消息,不过小王子四处逃难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出去了。”苏叶道。
“他们应该知道小王子是汉女生的,与他们的公主没有关系,你想试探什么?”戚若仍然不解。
“不一定,如果其中有阴谋的话,就一定会隐瞒吐蕃那边,赤德松赞不一定知道,”一个汉人女童在外邦长大,从未回过中原,却精通汉学,一定是有人精心培养,想方设法搭上龟兹国王,兴许想要夺权。
不然当时龟兹国王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何不去勾引国王的儿子。
不要说被看中,她没办法反抗,既然有人能在她身边精心培养这么多年,那想个办法把人弄走也并不难。
“嗯,我先试探一下,”戚若明白了,要是赤德松赞真的被瞒得死死的,兴许真的会以为小王子是女儿生的。
“打下吐蕃后,暂时需要人安抚当地百姓,那里习俗和中原相差很大,官员过去会很不适应,容易发生冲突。我需要一个人做吉祥物,代为掌控那里。”
小王子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只要赤德松赞直系血脉全没了,他这个被承认的外孙,就能成为当地百姓承认的赞普继承人。
有傀儡顶在前面,在吐蕃的一系列举措,都可以打着他的名义,不会引起当地人反感,等到顺利完成汉化改革,他这个赞普就可以退位了。
苏叶也不担心小王子会仗着赞普身份做什么,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赤德松赞血脉,身边都是苏叶安排的人,老老实实听话还行,荣华富贵一生没问题,不老实那就直接弄死,扶持他的孩子上位。
戚若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含蓄的点点头,杀人而已,他最在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了吐蕃王室命运。
这时,传来‘噔噔瞪’上楼梯的声音,林黛玉和林玄玉出现在楼梯口,“大姐,姐夫。”
苏叶见两人满头大汗,不由笑道,“怎么过来了,不陪客人吗?”
“我们来陪姐姐,”林黛玉笑嘻嘻拉过苏叶的手撒娇,“我好没见姐姐了,您都不召见我。”
苏叶点点她的额头,“犯什么错了,一上来就撒娇。”
“才没有,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林黛玉瞪大眼,满脸无辜道。
可苏叶怎么会信她,“不说就算了。”
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喝,就拿在手里把玩。
“好吧,”林黛玉知道自己斗不过姐姐,直接垮了脸,“您看到梅姐姐了吗?她身手很好的!”
说完期待的看向苏叶,满眼的小星星。
“哦,所以呢?”苏叶点头,梅姐姐就是之前那位胡服姑娘。
“她和我说,她喜欢行军打仗,想要参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说着黛玉也意识到有些话不该说,说出来也不合适。
“你这么喜欢她?”苏叶惊奇,黛玉即便练了锻体,习了武,依旧喜欢看书写诗,是最正统的那种才女,梦想也是成为李清照那样的千古才女。
“我觉得她和姐姐有点像,不拘泥于形式,”黛玉拉着她的手,摇了摇,“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姐姐想做什么,有女商人,女工人,女夫子,女官,只缺女将军了。”
苏叶点点她的鼻子,“想的还挺多。”
黛玉眼前一亮,顿时明白她言外之意,“那我?”
“不用告诉她,将军岂是好当的,要她自己敢闯敢干,”如果那位梅姑娘直接冲到她面前自荐,苏叶会毫不犹豫答应,前提是她自己一腔热枕,而不是靠别人。
一个打破世俗观念的女将军,怎么能没点锐气呢。
黛玉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湛然一笑,“姐姐不愧是姐姐,肯定早就看中她了。”
她和姐姐的眼光一样呢,嘻嘻!
之后黛玉和玄玉分别把他们看好的人说了说,说完就离开了。
这场宴会的目的不就在此,他们来林家积极参加宴会,而林家把看好的人之马不少,得大清洗一番,剩下的再讲过培训,才能实现。
而要让他们乖乖听话配合,取消贱籍和往上爬的机会,就是吊在前面的胡萝卜。
百官哑口无言,明白苏叶是非办不可了,虽然依旧心里别扭,却不好说出来。
毕竟刚刚皇帝前脚给你们涨待遇,自己欢天喜地,毫不反对。现在皇帝要给吏员涨待遇,你们就强烈反对,是见不得别人好吗?
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些吏员们第一个恨死他们!
而恰好,他们手下做事的,在衙门里贴身服侍的,都是吏员。
拦了他们的好处,不怕给你的茶水里直接下药吗?
看众人沉默,苏叶笑笑,特别大度的道,“下朝后,五位阁臣商量商量,拿出一个章程来,那些欺压过百姓的,按律法处置,剩下的就按我说的办。其余官员要是有意见和建议,就去找阁老。”
百官无语,话都被你说完了,你不如干脆决定了,何必假惺惺说商量。
再怎么商量,结果不也一样。
“唔,既然你们不说话,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苏叶笑笑,“那么我们来说说众位家中资产问题吧,你们在小店的挥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可真有钱呢。”
百官不料,她又杀了个回马枪,纷纷变色。
所以那贡品买卖就是一场试探,见鬼的!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这一出出的,百官心态都崩了。
皇帝是真能搞事啊!
第506章
红楼潜龙在渊120
苏叶……
苏叶看着下面百官忽青忽白的脸色,轻笑,“行了,今天朕不是来算账的。记得朕之前说过,一切非法所得自己主动老实坦白,就既往不咎。现在这个承诺依然有效,交代清楚后,再把你们的产业做个登记,一切清清楚楚,公开透明。如此你们没花超出收益的花销,自然不用担心会被人盯上。”
站起来,她的声音加重,透露几分认真,“朕不在乎你们有多少家底,多少都比不上朕,想来这些时日,你们也了解朕的本事,赚钱手到擒来,看不上你们那三瓜两枣。因此那些私下的产业,商人的孝敬,隐田隐户,该收手收手,舍不得的,去官府登记好,签好契书。这是唯一一次让你们把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产业摆在明面上,希望你们珍惜朕给的机会。”
“哦,对了,等到科举结束,朝廷补充了人手,朕打算调拨一批人,专门清查那些不明不白的产业,所有的田契地契都要登记真实姓名,不得有不明不白的产业,如果有,直接收归官府。登记好后,属于谁名下的,就只属于他个人,任何人都拿不走,包括奴仆名下的私产,也属于他们自己,而不是主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这怎么行?”当即有大臣提出反对。
苏叶直接一摆手打断他,以不容置疑的态度道,“梁源,宣旨!”
“是,”梁源立刻掏出一直放在怀里的私产,“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即日起,不得打骂奴仆,不得动用私刑……违法者,奴仆可去控告主家,控告成功则无条件解除主仆契约,恢复良籍……主仆契约十年一签,超过十年需重新签订,否则视作过期,过期后一年内不重新签约,亦视作解除主仆契约。签订契约需经过官府认证……另奴仆名下私产属于自己,主家不得无理由吞没……”
这道圣旨虽然没有废除奴隶,却也给这些卖身为奴的人一些保障。
比如他们只能卖身十年,不是一辈子不得自由,十年后如果不愿意继续卖身,还是可以脱离奴仆身份变成良籍的。
再比如奴仆名下财产只属于奴仆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奴隶就是主家的私产。
最后奴仆犯错不允许私自惩罚,需要经过官府审核。
算是把原本的奴隶变成了雇佣制,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大楚缺人,各行各业都缺人。
偏那些世家大族还拥有几百上千个仆人,一人身边几十人伺候,其实哪里需要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白白浪费劳动力。
直接废除奴仆不现实,就参照宋朝对奴仆的规定修改了一下,没有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直接下旨。
同时这样做,也是逼这些人把放在奴仆名下的私产,统统转回来记档。
现在奴仆的自由度高了不止一点点,他们要是还敢把产业放在奴仆名下,就不怕他们直接吞没了,然后满十年直接走人?
只要不是个蠢的,就只能乖乖把那些产业都登记造册。
这才是此次朝会的大杀器,之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看着面有难色的一众官员,苏叶很好心的提醒一句,“记得一月内办好,一月后,所有查出没登记姓名的产业统统收归国有,朕会让安孟文在报纸上登载朕的意思,要是有百姓发现无主之物,报上来后确定无人认领,就奖励给发现之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朝堂,回到太极殿。
不一会儿,梁源就过来禀告,“几位内阁大人前来求见。”
“先让赵麟进来,其他人都拦在外面,”苏叶边翻看折子边道。
赵大人是内阁首辅,年纪五十上下,是个异常精明,擅长明哲保身的小老头,他当年也是状元之才,只因为身材矮小,被排挤出前甲之列。
不过也合了这位喜欢装低调的赵大人意,那年正是政治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他那一届的前甲都栽进去了,唯独他留了下来,还坐到内阁首辅的位置,时也命也。
赵大人一进来,就恭恭敬敬行礼,一丝不苟的模样,苏叶叫了起也要坚持完成。
“梁源,你个没眼力见的,没见到老大人年纪大了,还不快扶起来坐着,要是老大人伤了腿脚,你这个大内总管就不用干了,”苏叶瞥了一眼,指桑骂槐道。
梁源立刻乐颠颠过去,一把拽起赵大人,摁在旁边椅子上,还蹲下来要给他揉腿。
唬得赵大人立刻跳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臣承受不起。”
让皇帝的贴身内侍给自己揉腿,他是有几条命可以砍,这么嚣张的大臣,通常都去了阎王殿。
“看老大人您说的,您可是大楚的肱股之臣,奴才卑贱之身,能服侍您一回,是奴才之幸,莫非您看不上奴才的手艺?”梁源顶着一张真诚的娃娃脸,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赵大人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知道这是皇帝对自己不满了。
也对,和其他四位相比,自己可算不上皇上心腹,偏还占着首辅的位置,皇上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可不就要敲打自己嘛!他擦了把冷汗,想到这位帝王雷厉风行的作风,颤巍巍跪下来,“臣年迈,请求告老还乡,望圣旨批准。”
既然不想他占着这个位置,那他就懂事点,退位让贤吧。
苏叶惊讶抬起头来,“首辅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你才五十几,还年轻的很,至少还能干二十年。朕啊,就需要你这样的老臣谋国,不然朕冲动之下做错了决定,谁来帮朕改邪归正,对吧?”
她在阴阳赵大人来的目的,可不就是觉得她之前在朝堂上的决策是错的嘛,于是一下朝就巴巴赶过来,想让她‘改邪归正’。
赵大人噎了噎,原本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难道他还能当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没错,你就是错了,要是不改,你就是昏君!
从这位登基到现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件件惊爆人的眼球,有的甚至挑战百官利益和底线,可要昧着良心说那些举措是错的,赵大人还真说不出口。
他私下里把这位帝王的行为揣摩了一遍又一遍,只得到一个结论。
皇帝在下一盘大棋,谋求得是整个世界,不止大楚天下这么简单。
他也在思考,自己是急流勇退,不跟着这位皇帝瞎折腾,还是投诚,看看这位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曾经他也是有梦想的,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每每念到这一句,就心潮澎湃,激动难以自抑,希望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做到诗圣杜甫都做不到的事。
然而一进入官场,立刻失望了,党争层出不穷,为的从来不是百姓,而是手里的权力。
他没有冒然撞上去,选择默默观察,之后一点点往上爬,直到现在百官之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