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594章
  女郎碧绿的眼眸柔成一汪清水,声音变得娇柔无比,“那要看先生想要什么服务。”
  “自然是最贵的,”苏叶道。
  女郎美目中逐渐变得深情,一副感动莫名的神情,仿佛眼前人就是她信奉的上帝。
  “两路易,先生,”她轻快道。
  两路易就是四十八法郎,相当于一个工人一月工资。
  “十倍!”苏叶道。
  女郎立刻正经起来,“愿意为您效劳,您想知道什么?”
  看,这些人就是这么聪明,知道皮肉不值钱,可消息值钱!
  这也是奴瓦蒂埃最大失误,看不起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真以为她们不懂卖消息赚钱吗?
  不,她们之间的消息才是最灵通的,哪个客户好说话,哪个客户难缠,总会互通有无。
  而男人们的消息,也会通过她们,传到某些懂行的人耳中,比如苏叶。
第513章
海岛宝藏4
充满了海岛异……
  充满了海岛异域情调的咖啡店内,音乐缓缓流淌,浓郁的咖啡香味和温暖如春的环境,让红衣女郎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她熟练叫来侍应生,给自己点了一杯醇厚的黑巧咖啡,然后笑着询问苏叶,“先生想喝什么?”
  “海岛情调,”苏叶打量一下环境,笑着道。
  所谓海岛情调,就是用椰奶,牛乳和咖啡调和而成的一款饮品,是所有年轻姑娘都喜欢的香甜口味,椰奶完美掩盖了咖啡的苦味。
  女郎有刹那的诧异,嘴唇轻启,吐气如兰,“我还以为男孩在美人面前,都愿意展现自己的成熟呢。”
  “喝黑咖啡就是成熟吗?”苏叶失笑,这想法未免太幼稚了。
  无论酒,咖啡,亦或者来这种场合,都不能代表一个人的成熟,越是想证明,就越不成熟。
  “是我想岔了,”红衣女郎微微垂眸,“小少爷想知道什么?”
  苏叶拿出一张白纸,轻轻放到她面前,动作娴熟好似送出一张餐巾纸般简单。
  女郎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素描,陷入沉思。
  这是之前苏叶根据丹德烈办公室内奴瓦蒂埃的画像,快速描摹出来的。
  “这个人我有印象,”红衣女郎微微抬眸,打量了一下苏叶。
  苏叶非常上道,直接掏出一小把金路易,足够三十枚。
  “他是玛丽安的房东,亦是客人。玛丽安负责当他的管家女仆,而他把房间的二楼免费给玛丽安居住,唯一的要求是不得上三楼。”
  红衣女郎眼中闪过喜悦,飞速把金币收入长筒靴中。
  她今天的装扮,没有任何口袋,也没有拿手包,唯一可藏钱的地方,就是手套和靴子。
  “那么,他也不介意玛丽安在二楼招待客人咯?”苏叶惊讶,没想到奴瓦蒂埃居然在这里还有房产。
  “是,只要不告诉客人他的行踪就行,”红衣女郎点点头。
  “那么,你觉得我会是玛丽安的客人吗?”苏叶微笑。
  “当然,”红衣女郎娇笑起身,走到收银台,“再给我十二杯海岛情调,还是老规矩。”
  “好的,”侍应生立刻熟练下单,红衣女郎本打算给钱,苏叶直接付了,“怎么能让美人买单呢。”
  “你可真绅士,亲爱的,”红衣女郎立刻眉开眼笑。
  “不不不,我是法国男人,和那些古板的英国佬可不一样,”苏叶晃了晃手指,表示自己很不满。
  “噗,”女郎呲笑出声,“哦,你可真甜蜜。”
  两人谈笑着一块离开咖啡店,往前走数步,来到一栋拐角不起眼的房子前。
  这一片都是老房子,只有三层,外表被刷成灰蓝相间,显得很有格调,里面是略显沉闷的原木色,但却建得比较高大,每一层都比普通建筑要高,加上窗户大而多,光线很好。
  站在67号前,红衣女郎敲响房门,很快一位打扮艳丽,真容被厚厚铅粉遮住的姑娘过来开门。
  女郎送上两杯咖啡,“玛丽安,这是你要的咖啡。”
  玛丽安看了眼苏叶,眼神亮了亮,再看咖啡外包装,立刻心领神会,“太好了,薇薇安,这正是我想要的,快进来吧。”
  说着一把拉起苏叶,欢快得跑进房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女郎笑着为他们带上门,重新回到咖啡店,今天的收入已经足够丰盛,她不用去吹冷风了,正好喝一杯热咖啡,享受一个美好的下午。
  房间里的装饰很普通,碎花墙纸,棕红色地毯,胜在干净。
  “快上来,”玛丽安也不管别的,直接拉着她上楼,走到一半时,楼上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玛丽安脚步僵住,苏叶挑眉,“有其他客人?那我下次再拜访好了。”
  “不不不,”玛丽安连忙收起恐慌的表情,强笑道,“那是楼上的租客,喜欢清净,我尽量小点声,只要不打扰到他就可以。”
  苏叶耸耸肩,“好吧,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遇到了困难。”
  玛丽安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得干干净净,甚至吓得浑身颤抖。
  苏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听说莱诺医生研制出一款西药,能有效治疗那方面疾病。”
  玛丽安脸似青似白,咬牙‘咚’的一声跪下。
  “起来,”苏叶轻轻把她扶起,“我们去你房间谈。”
  玛丽安惊讶抬头看他,“您真的要去?”
  “走吧,”苏叶率先上楼,虽然这位姑娘的病具有传染,但需要身体亲密接触,因此她并不担心。
  玛丽安停顿半响,终于下定决心,她想要活着,就需要钱救命。
  而眼前这位尚且稚嫩的贵族少爷,是她唯一的客人了,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要怪就怪她以前受欢迎的时候,不懂得未雨绸缪,把赚来的钱都花光了。
  虽然不明白楼上的房东先生,在知道她得了那病后,为什么还不赶她走,但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最近那位突然变得暴躁易怒,或许就是前兆。
  深呼吸,玛丽安跟上前面少年的脚步,进入自己位于二楼的起居室。
  这里装扮的很温馨,浅色调壁纸,白色蕾丝窗纱,淡蓝色家具,以及桌上热烈绽放的小雏菊,看着就像乡下无忧无虑的乡绅之女。
  苏叶再看一眼壁炉上仅有的几本爱情,和客厅正中央占据大部分空间的钢琴,以及上面几本卷边的琴谱,确定了,这位玛丽安小姐,以前是一位乡绅之女。
  可她现在却沦落红尘,看病都没钱的程度。
  苏叶不会去揭别人伤疤,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这位表现很失水准的小姐。
  她压迫的视线叫玛丽安感觉无措,惴惴不安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起居室内陷入安静,紧张和恐慌的情绪让玛丽安额头冒汗,却不敢擦,局促站在那里。
  苏叶没直接逼问,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单,快速算了一笔账,“莱诺医生的药研究出来了不假,但现在还处于寻找投资阶段,且实验成本极高。从实验数据到量产,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而前期必然卖高价。”
  顿了顿,她看了眼玛丽安绝望的眼神,继续道,“真正平价销售,还需要两年,等到仿制品出来,可你的身体,压根坚持不到四年后。”
  说着,她快速抽出一张纸,写了一个药品改进实现量产的方法,“你可以拿着这个作为敲门砖,表示愿意成为第一个试验人。他会免费给你治疗,还会提供食宿,甚至未来五年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作为他成功的活广告。”
  “而这笔钱,是留给你的底气,等到他不需要你了,可以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去美洲,澳洲,随便哪里,到时你就是清清白白了。如果你聪明的话,在医生身边这段时间,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护士,等到安稳下来,也是一种不错的谋生手段。”
  存单上是一百金路易,相当于法国工人五年工资,足够她当作底气和退路了。
  玛丽安双眼迸发出灼热光芒,浑身激动不已,她明白,希望就在眼前。
  即便那个敲门砖不好用,有一百金路易,也能获得莱诺医生的治疗。
  她强制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嘴唇颤了颤,终于脱口而出,“我该如何为您效劳?”
  苏叶把奴瓦蒂埃的画像放在她眼前,“这人你认识吧?”
  玛丽安看了一眼,抬眼看向天花板,犹豫了一瞬,狠狠点头。
  “那么,这份警察署公布的嫌疑犯描述,你是否有印象?”苏叶拿出一份公告,是她顺手从警察署带出来的。
  这公告被抄写了数份,贴出去一些,可大多在警察署和圣雅克街附近张贴,其他地方并没有。
  “五十一二岁,深褐色头发,黑眼睛……”玛丽安越念心里越犯嘀咕,这人好像自己的房东……
  不等她细想,苏叶继续道,“你是否记得,房东先生有一件蓝色燕尾服?他常去圣雅克街吗?”
  玛丽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他有一件,但从未见他穿过,但去哪里,请恕我不知情。”
  苏叶苦恼的揉揉额头,表情担忧道,“他是个杀人犯,杀害了位高权重的凯斯奈尔将军,国王陛下亲自下令,必须把人找出来。可警察署那帮废物,只会在他曾经出现的朱希艾娜街附近寻找,这怎么可能找到。”
  玛丽安有点不敢置信,小心翼翼问,“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德维尔先生虽然性格古怪,但是个善心人。”
  “不不不,这无关善良,而是政治!政治你懂吗?双方只有斗得你死我活才是政治,奴瓦蒂埃……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这位杀人犯先生并不是杀人魔,他是为了他的君主,才会对一位将军痛下杀手的。因为这位将军背叛了那位皇帝陛下。”
  “什么?”玛丽安不敢置信瞪大眼,“您的意思是说,德维尔先生是波拿巴党人?”
  苏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好似说漏嘴般不自然,轻咳一声,“我和你一个女人说什么政治,说了你估计也听不懂,好了,你只告诉我,昨晚楼上那位先生是否出去过?”
  “不不不,好心的先生,请您告诉我,他真是波拿巴分子吗?”玛丽安激动道。
  苏叶连忙示意她小声,“莫要被人听见。”
  玛丽安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仇恨在一点点累积,最终烧红了眼,“他,真的是叛党?”
  苏叶挑眉,上下打量她,“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保皇党,劝告你一句,你一个女人,不要妄想插手政治。”在你没有绝对实力之前。
  玛丽安不为所动,死死拽紧双手,手掌掐出血来似乎都没有感觉,只双目赤红瞪向苏叶,“他,到底是不是叛党?”
  苏叶顿了顿,“如果他是画像上的人,那么是的,这位叫奴瓦蒂埃·维尔福,是最出名的波拿巴党人,和那位贝特朗大元帅一样狂热,你如果翻到两年前的报纸,可以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宣言和到处游说的消息。”“我去杀了他!”玛丽安当即要转身冲出去。
  “我劝你不要,”苏叶的声音沉沉传来,“他现在可是国王陛下点名要的人,要是死在你手里,那你也会被调查出来,最终上绞刑架。我想,以你的能力,无论如何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丹德烈先生,我说的是那位警察总监的能力,虽然不及我,却也不差。”
  玛丽安脚步顿住,抓着门把的手死死不放。
  “你是什么人?”
  “一名侦探,其余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苏叶老神在在道。
  玛丽安霍得转身,死死盯着她,仿佛在分辨她是否在说谎。
  苏叶不在意,撇了眼桌上的全家福,站在最中间的男人是保守的乡绅,也是旧秩序维护者。
  旁边的夫人显然和丈夫一致,特意穿着路易十四时期的服装拍照,就是为了留住那个时代法国的荣光。
  可事实上,那个守旧的波旁王朝早就不堪一击,时势造英雄,波拿巴正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英雄之一。
  只是革命者,终究会成为时代的靶子,被利益受到损害的人生吞活剥。
  可在这之前,裹挟着大势,他终究创造出一番伟业,只不过在这伟业的脚下,是累累白骨。
  而玛丽安的父母,估计就是这大业下的牺牲品,因为想要维护既得利益,却最终被逼家破人亡。
  果然,玛丽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原本是乡绅地主家的小姐,一家三口生活在布列塔尼,无忧无虑过了好些年。可在我七岁那年,波拿巴上位了,我家就再也没好日子了,家里一次次被骚扰,父母也三番五次被人羞辱,为了活命,我们不得不把祖传的土地卖掉,就连房产都没保住。”
  “之后离开家乡,在外面居无定所,那种□□如影随形,渐渐的父亲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母亲身体也不好。终于有一天,因为貌美,我被人盯上,那群恶魔想要强买我,父亲不肯,被他们活活打死。而母亲最终受不住,吃了安眠药,再也没醒来。”
  “我沦落为交际花,以前年轻漂亮,被一位大人物看重,从他嘴里我才得知,原来我家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波拿巴党害的,是有人想要我家的产业,于是一次次打压我的父亲,就连我们离开了都不放过!”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玛丽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不是所有的波拿巴党人都如此,可以说大部分人其实有理想有抱负,当然,在党群里,害群之马少不了,”苏叶实事求是,“你如果恨,应该找当初害了你父母的人报仇,而不是同为波拿巴党徒的奴瓦蒂埃。”
  玛丽安不听,只咬牙切齿问,“那他是好人吗?他有没有做不好的事?”
  苏叶避开她的视线,突然道,“这房子原本属于谁?”
  玛丽安不明所以,然后细细回想,“好似一位老妇人,她儿子死在战场,房子就到了他手里……”
  她嘴角逐渐翘起一抹嘲讽,“看,这不就是证据,他们的战争害死了老人的儿子,而他还霸占老人房产。”
  “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维尔福家族……并非善类,奴瓦蒂埃先生自己是波拿巴分子,他儿子却是保皇党,不久将迎娶国王心腹重臣圣梅朗侯爵的女儿,然后成为整个法国权势滔天的人物,他们都是合格的政治生物。但谁让这是国王陛下盯上的凶手呢,你不能动,动了就要付出代价!”苏叶耸肩,一派轻松道。
  玛丽安嘲讽,“你们也只看重利益,何曾管别人死活。”
  “诶诶诶,别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严格来说,我只是一名接受了委托的侦探,为我的委托人尽快解决烦心事罢了。”苏叶无所谓道。
  “所以你的目的,只是找到他,然后呢?”玛丽安问。
  “然后告诉安德烈先生,让他上门抓人,”苏叶道。
  “这么简单?那你为何还不行动,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就是奴瓦蒂埃了吗?”玛丽安质疑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只是找到了这人的线索,但杀人的证据还没有找到,这位先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没证据可不能把人处决,会让人以为国王为清除异己而诬陷,损害清名。国王陛下和安德烈警监早已猜到是他,这不是苦于没有证据嘛!”
  “证据?证据!”玛丽安喃喃,“什么样的才算证据?如何拿到证据?”
  “这最有利的,就是看到他杀人过程的人证,要没有,物证也算,比如那件蓝色燕尾服,荣誉骑士团勋章之类的,如果上面有血迹,就是更充足的证据。最后如果找到凶器的话,我是说杀害凯斯奈尔将军的那把小刀,但这可能性不大,凶手杀人后肯定会快速处理掉凶器,除非那刀有特殊意义。”
  苏叶循循善诱,不知不觉已经把玛丽安的思维彻底带偏,让她从一开始售卖消息的人,变成主动想要复仇的人。
  没错,在看到那张全家福的瞬间,她就有此打算,之前给钱买消息的姿态,不过是为了迷惑她罢了,放松她的警惕心。
  “好了,你就别想这些了,我已经盯上他,相信经过仔细调查,一定能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到时候他会被送上绞刑架,也算给你报仇了。你若想帮忙,不如仔细回忆一下,他是否有那样的衣服,以及有随身携带小刀的习惯……”
  玛丽安神情恍惚,完全不顾她说了什么,只怔愣站在那里,半响表情才有了变化,逐渐变得坚毅。“我可以帮你!”
  “什么?”苏叶故作惊愕,随即不相信道,“你能帮什么,提供消息就是最好的帮助了,你可不要做多余的事,要是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按照惯例,我明天会去打扫他的房间,我可以趁机翻一翻有没有你想要的证据,”玛丽安道。
  苏叶闻言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些钱是你的了。”
  说完认真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发现了也别轻举妄动,以免奴瓦蒂埃对你痛下杀手,也别自作聪明写什么举报信,警察署指不定有他的人,除了安德烈先生,其他人都不值得信任。后天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发现了什么,告诉我就是。”
  她一副生怕功劳被抢走的模样,让玛丽安眼神闪了闪,轻声应下。
  见此,苏叶起身离开,背对玛丽安的嘴角微微翘起。
  有玛丽安出面举报,就不会有人知道,奴瓦蒂埃出事,有凯斯奈尔家族手笔。
  不过显然这女人并不太聪明,能想到的方法无非栽赃,把带血的蓝色燕尾服和凶器小刀放在奴瓦蒂埃的房里,自己再给丹德烈写举报信,如此警察们就可以搜出证据了。
  但苏叶并不相信她的动手能力,因此提醒了时间,得在后天之前。
  玛丽安最迟明晚会办好这件事,到时候她过来一趟,把玛丽安准备好的栽赃之物完善一下,不留下任何破绽。
  相信为了不让奴瓦蒂埃觉察房间里多了东西,玛丽安一定会想办法拖住他,让他尽可能待在外面。
  而苏叶正好趁这段时间,翻找一下线索,找出他杀害凯斯奈尔将军的真正原因。
  玛丽安看着她下楼的背影,眼眸逐渐变的阴沉。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这个仇她得亲自报!
  反正也命不久矣,不如拖着仇人去死,不就是举报信嘛,她会写!
  离开67号房子,苏叶路过咖啡馆,见玻璃窗内,红衣女郎正在和几位漂亮女郎说话聊天,惬意极了,态度自然的挥手打招呼。
  红衣女郎瞥见她,也满脸笑容,用口型道:先生,下次见!
  下次啊,苏叶轻松地想,也未必没有下次,且先让她看看玛丽安的能力。
  一下午跑了这么多地方,还费心费力找线索,苏叶早就累了,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招手叫来一辆马车,先回将军府。
  在另外一条街道下车,然后用轻功回到房间,重新梳妆打扮,穿上华丽的女装,这才推开房门走出去,正好碰到前来喊人的埃米。
  “小姐,夫人留下五位客人,请您晚上作陪。”
  苏叶立刻明白,这是凯丽夫人选定了人,让她把关的意思,“好的,我知道了,你让管家好好准备,她们肯在妈妈生病的时候前来探望,我感激不尽,让管家务必准备最丰盛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