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太多了,您要知道,当年报纸业就已经很发达了,我们博物馆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报纸,每周每月都有,那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是,我知道具体日期,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懂吗?”苏叶警告道。
奴瓦蒂埃那些报纸上的内容被剪掉了,上面的日期还在,前后推导一番,大致范围就圈出来了。
之所以说个横跨四十年的时间,是不想让人猜到她的真实目的。
“好吧,您随我来,”工作人员无可奈何,不得不配合,“那些都存放在仓库里,很久没人进去过了,里面都是灰尘,希望您不要嫌弃。”
“你们难道不打扫吗?”苏叶略带责难道。
“哦,天哪,您该知道我们博物馆有多少东西,又有多少个存放东西的仓库,每个都打扫,那将会被累死。馆长是个顶顶吝啬的人,从不舍得多聘请一些人,真是的……”
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终于在苏叶抛过去一个银币后闭嘴了。
馆内仓库确实很多,可专门存放报纸的,就那一个房间,里面摆满着一列列木架,架子上有具体的时间,还有国籍。
工作人员指着其中两列,“您要的都在这里,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苏叶摇头,“你去忙吧,我自己找就行,对了,如果找到,可以买回去吗?”
“原则上不行,”苏叶只轻轻抬了抬眼皮,他立刻改口,“但先生希望的话,我相信馆长会通融的。”
苏叶扔过去五枚银币,“够了吗?”
“当然,”工作人员立刻眉开眼笑,“这里每份报纸一般都会存五份,三份作为必备,剩下的两份可以自行处理。”
苏叶点头,打发他离开,就快速翻阅起来。
报纸被摆放整整齐齐,非常有条理,虽然上面的灰尘让人吃不消,但没动过就不会出错。
很快就挑出好几张,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立刻根据时间点,往前后搜寻。
她速度快,几乎扫一眼就大致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加上精通各国语言,找寻没有障碍。
一小时后,苏叶离开博物馆,带着四十五份报纸,以及几本关于柯西群岛的书籍。
回到将军府,时间还早,她没急着出现,在房间里磨蹭了半个小时,才拉铃吩咐女仆收拾画板等物,至于画作,就摆在画室。
因为没外人,加上凯丽夫人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是适合出来一下。
晚饭是两人一起吃的,凯丽夫人说到明日会过来拜访的人。
“福列夫人来自意大利,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威望高,势力雄厚。福列夫人和丈夫感情一般,生下继承人后,就常年待在娘家,杜邦夫妇的事,她的家族应该能打听到一些内幕。”
“福列夫人是个怎样的人?”苏叶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才开口问道。
“一个高傲不好说话的女人,自以为血统高贵,看不起普通贵族,”凯丽夫人明显对她感官不好。
“那她喜欢什么?”苏叶继续询问。
凯丽夫人仔细想了想,“她看重体面,喜好华服首饰,可最近他的丈夫遇到财务危机,不能给她母子提供优渥的生活,才不得不从意大利过来。”
“那她是需要钱?”苏叶挑眉。
“我猜不是,大概率是想和丈夫离婚,”凯丽夫人不确定道,“这是我的判断,并不准确,她的家族是那种传统的基督徒,绝对不允许离婚,或许是我想错了吧。”
“不,妈妈,我相信您的判断,所以您为什么这么认为?”苏叶鼓励道,在婚姻和感情的问题上,女人有天生的第六感,凯丽夫人更是敏感之人,应该不会察觉错。
得到女儿鼓励,凯丽夫人自信了些,认真分析道,“她高傲看不起法国人,唯有传自古罗马的贵族姓氏,才能让她高看一眼。可我们都知道,那些所谓的高贵姓氏,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有几个是真的?可偏偏她就信以为真,在结婚前,就遇到这样一位情人。”
“可惜的是,他们的相爱并不受祝福,她的家族看不上空有姓氏和名头的男人,就连爵位都是可有可无的勋爵称号,于是把她嫁给了福列子爵。”
“两人成婚后,感情不睦,生下继承人就火速分开,福列夫人只偶尔来法国,但她在意大利的消息,也会传到法国来,她一直和情人没断过。现在福列家族遭遇危机,她的情人却发财了,是的,发了战争财,起先倒卖武器,借着操纵法国债券,是个十足的投机分子。但这样的人太多了,没什么好谴责的。”
“福列夫人可过不了破产的生活,她肯定想离婚,好和情人在一起。”说着说着,凯丽夫人肯定起来。
她自己就是这样想的,如果凯斯奈尔将军不是死了,而是破产了,她肯定会离婚。
苏叶略微一沉思,“说服她丈夫同意离婚很简单,只要她的情人愿意为福列先生还清债务。”
“咳—”凯丽夫人差点被酒水呛到,好容易才压下去,惊讶提问,“这怎么可能?”
“自然……是有可能的!”苏叶微笑。
第518章
海岛宝藏9
“没人会和利……
“没人会和利益过不去,尤其处于绝望时,抓住一块浮木就会不择手段往上爬,”福列先生面临即将破产,就此落入社会底层的危机中。
对从小锦衣玉食的贵族而言,失去身份和财富,他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福列先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自杀,要么想方设法还债。
可这世上从来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善心,也不会有人好心的去救一个身处悬崖边缘的人。
他们只会冷眼旁观,亦或者指指点点,有些小人甚至还会上去踹一脚,直接把人踢下悬崖。
不为别的,满足内心恶意罢了。
当然,不是说世界上没有好人,只是目前的巴黎遇不到而已。
而苏叶决定当这个好人,助这人一臂之力,当然了,报酬也不过是福列夫人帮一个小小的忙罢了。
凯丽夫人一头雾水,“我知道,福列先生会接受的,只要那位……情人先生能帮忙,离婚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也不是虔诚的教徒。可情人先生凭什么?”
“凭他想要一个出身想疯了,”苏叶笑道,“埃米利乌斯,妈妈,您猜欧洲还存在这个姓氏吗?早就不存在了,要么早已消失,要么演变成其他姓氏,古罗马已经消亡,就连古拉丁文都几经变换,怎么还会有这么古老的姓氏呢。”
埃米利乌斯是古罗马帝国中最显赫的六大氏族之一,可没落了就是没落了,最终也只会消失于历史长河中。
凯丽夫人想起自己学过的古拉丁语,“确实,现在已经没人使用古拉丁语了,演变后的各国文字,已经不是当年的读法了,姓氏自然也会改变。”
“偏那人用埃米利乌斯当姓氏,不是坚持传统,只是想要借势罢了,”当一个平民出身,想要往上爬,却被人看不起时,总得炫耀点什么。
想来这位埃米利乌斯先生,以前没权势没地位还没钱,大概懂一点历史,于是给自己安上一个所谓贵族姓氏。
正常人听到,都会怀疑是骗子。
可偏偏有人相信,福列夫人一生无忧无虑,家族有权势还富有,对她的教育是嫁入尊贵的家族,传承古老悠久的血脉。
于是她脑子一抽,就真的被光有名头的埃米利乌斯骗了。
可他一无所有的本质,注定了福列夫人的父母不可能和女儿一样不清醒,于是拆散了两人。
正是情浓之时,原本或许没有多深刻的爱情,只是被‘古老’姓氏迷惑的福列夫人,立刻生出了朱丽叶之感。
这年头,有谁不爱《罗密欧与朱丽叶》呢?
所有少女都向往绝美爱情,即便它是悲剧,但他们相爱啊!
即便两人的结局是死亡,但他们相爱啊,至死不渝的那种!
但凡十五六岁少女,就没有人能逃脱浪漫唯美爱情的魔咒,只不过大部分人遇不见处处和心意的爱人,而剩下一部分接受过教育后,尚存理智。
剩下的……剩下的已经私奔了,尝到了绝美爱情带来的苦果。
福列夫人以为她遇到了爱情,而父母棒打鸳鸯的时机,又那么恰巧,让她陷入自己是女主角‘朱丽叶’的自我感动中。
有时候爱情,不是你爱某个人,而是爱恋爱着的自己。
福列夫人就是如此,彻底陷入自己是悲剧女主角的痴梦中,为自己逝去爱情自怨自艾,自此再也没走出来。
其实,埃米利乌斯真的那么好吗?
不可能的,一个没有权势和财富的少年,即便他容貌俊美堪比维纳斯,即便他语言优美有莎士比亚的才华,即便他处处贴心周到,让福列夫人一直处于幻梦中。
可只要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福列夫人总会从那场美梦中清醒过来。
她本质上还是爱自己,爱华服,爱地位,爱珠宝,等到发现埃米利乌斯带不来这些,任凭爱情如此美好,都会化为泡沫。
可这不是她父母没给机会嘛,在她自认为最深情的时候,把她嫁给了福列先生。
福列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容貌普通,自高自大,从来看不起女人,对家里的妻子不体贴,甚至公然把情人养在妻子居所旁边。
这几乎成了上流社会公认的笑话,福列夫人住所附近,有三栋房子里面养了五六个女人,都是福列先生的情人。
福列夫人于他而言,只是生下合格继承人的工具罢了,真正的热情全部奉献给了情人。
如此糟糕的婚后生活,让福列夫人对自己所谓爱情的痴迷越陷越深,给情人添加一层层光环滤镜,最终成了永远割舍不下的白月光。
终于,生下继承人后,她迫不及待回到意大利,去找情人宣泄这段婚姻带来的苦闷。
而埃米利乌斯也找准机会,把人哄得心花怒放,愿意为他花钱。
他拼命想要往上爬,有了钱之后,凭借心计和一点点运气,还真成功了,迅速积累起巨大财富。
这个时候,他本该放弃福列夫人,娶一位落魄贵族之女,自此他的儿女就能改变门庭,成为贵族之后,也算挤进上流圈子。
可埃米利乌斯高明就高明在,他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表现得对福列夫人一心一意,即便她已经结婚,成为她身边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在所不惜。
为此,他甚至能在福列夫人的娘家——卢索家族自由出入。
一来他有钱了,自然和之前不一样,是受到优待的,二来他成为女儿的丈夫,和成为女儿的情人,也完全不一样。
卢索家族希望女儿联姻有权势之人,却不会连情人都去管,只要她丈夫不在乎,那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如此,埃米利乌斯算是在意大利的上流社会中出名了,许多人至今认为他对福列夫人深情,而为之羡慕不已。
可以说,好名声被他妥妥拿捏了。
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要么福列夫人离婚,他和福列夫人结婚,在卢索家族的帮助下,获得贵族头衔和爵位。
在这一点上,以卢索家族在意大利的地位,是可以操作成功的。
要么福列夫人出事,他装作伤心欲绝,借此骗取另一位贵族之女的同情,对他产生爱意。
届时,也能完成他的计划。
不过这人似乎还有点良心,并没有对福列夫人做什么,不然按照他发财的时间,福列夫人早该出事了。
这也是苏叶决定帮一帮福列夫人,而不觉得亏心的原因。
既然两个男人都是在利用她,一个利用她生孩子,还吝啬给出一点点关心,甚至破产了,不能提供她优渥的生活。
另一个也利用她,但深爱福列夫人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只要卢索家族不倒,他就永远要对福列夫人好,且深情不悔。
那么,生活在清醒的痛苦里,和生活在虚假的美好里,哪一个好呢?
有人会觉得,自然清醒好,没人愿意被骗。
可如果这人愿意骗你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吧?
埃米利乌斯是个有野心,也有毅力之人,可以坚持十几年,且还守着底线,没有对福列夫人下手,那未来也很有可能保持住。
最重要的是,他有钱啊,能提供福列夫人,和她儿子一切生活所需,甚至是奢侈享受。
对了,福列夫人的嫁妆也被福列先生败光了,如果不离婚改嫁,就只能靠着娘家接济了。
因此离婚于她而言,是利大于弊。
至于埃米利乌斯先生,他完全可以出钱,让福列先生出卖婚姻。
而福列先生为了面子,对外只会说,他是和妻子感情不睦,才出此下策。
至于他接受了埃米利乌斯的资助,只是因为他们有亲戚关系,至于妻子和他的暧昧关系,当年也是阴差阳错,他只是善于成全。
如此蒙上一块遮羞布,大家的面子都过得去。
而埃米利乌斯也就真成了贵族血脉,毕竟福列子爵是贵族这件事毋庸置疑,他的亲戚就不可能是平民。
如此,卢索家族再运作一番,他在意大利获得一个爵位,当真是轻轻松松。
至于虔诚的基督徒卢索家族,愿不愿意女儿离婚,又愿不愿意帮卢索?
哈,福列先生都要倒了,他会影响到女儿和外孙的,及时止损的道理没人不明白。
或许明面上卢索家族会非常激烈的反对,最后在福列夫人的以死相逼下,甚至效仿朱丽叶殉情的情况下,他们会非常‘心痛’地表示,还是女儿的性命比较重要。
凯丽夫人听完,一言难尽。
虽然也觉得,事情真会这样发展,可再一次直面贵族的虚伪,依然觉得面上发烫。
尤其面对她‘单纯’的女儿时,凯丽夫人觉得不太好,仿佛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是如此的毫无下限。
苏叶不会戳破她这点小心思,只道,“您不用出面,只需要给明天的来客讲一则趣闻罢了,有心人自然会领会。”
凯丽夫人心照不宣道,“我明白,亲爱的,要是成功,福列夫人就欠下我一个大人情,到时请求她帮一点小忙,想来不会被拒绝。”
直接说是不行的,凯丽夫人对外的形象,一向是善良大方,对丈夫深情厚谊,怎么可能给人出主意离婚呢。
只能不着痕迹引导,让福列夫人以为是自己领悟的,而不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的。
“明天妈妈也可以和朋友们分享一下化妆品的效果,想来明日的下午茶一定很热闹,”苏叶笑着道。
“哦,亲爱的,你不参加吗?你应该见见那些夫人小姐的,明天来的客人,都在巴黎有一定影响力,”凯丽夫人连忙道。
“她们有妈妈招待就够了,明天是抓捕奴瓦蒂埃的日子,我想过去看看,以免出现意外,”苏叶道。
“什么?这么快?”凯丽夫人惊呼,昨天才说要找线索,今天就找好了吗?
“是的,有一位善良的小姐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她是奴瓦蒂埃的房客,对房东很熟悉,帮助我们找到了证据,感谢上帝,我们终于可以将凶手绳之以法,告慰父亲在天之灵。”苏叶瞥见走进餐厅的莫德管家,一脸虔诚道。
“真的吗?小姐,杀害将军的凶手找到了?”莫德疾步上前,激动询问道。
“是的,这是……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她故作掩饰,没有透露到底是谁。
莫德管家若有所思,随即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是将军忠心的下属,小姐您可要好好奖励一番。”
“我当然会的,我忠诚的伙伴一定会受到妥善对待,”苏叶理所当然点头,“哦,对了,你托盘上是谁送来的,信,还是邀请函?”
“是信,夫人,小姐,这是警察署丹德烈先生的简信,由一位年轻小伙子送来,那人送到就跑着离开了,应该有急事。”莫德管家连忙道。
“快拿来给我看看,”凯丽夫人闻言,想到苏叶刚刚的话,心里一动。
莫德管家连忙走到她身边,躬身把托盘放低。
凯丽夫人用餐巾擦了擦嘴,立刻用旁边备着的拆信刀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看了几眼,立刻惊呼,“天哪,天哪,凶手果然抓到了,感谢上帝,感谢丹德烈先生,他实在太勇武了。”
“信里说了什么,妈妈?消息确定吗?”苏叶也急切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声追问道。
“千真万确,我太激动了,不行,我得缓一缓,莫德,老伙计,你快给我们可怜的克洛念一念,让她知道凶手已伏诛,这样她也能不那么难过。”
凯丽夫人一脸激动,双手颤抖不已。
“是,”莫德管家也很高兴,忙上前接过,大声朗读起来。
听到动静的仆人们,纷纷走到餐厅门口,一起倾听这个绝好的消息。
“尊敬的未来女侯爵,敬爱的凯斯奈尔夫人:
请容许在下郑重的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杀害将军的凶手已被我们抓到,将军可以瞑目了。在此,我们得感谢玛丽安小姐,是她发现了警察署贴出的告示,并向我们匿名举报了她的房东,而据我们证实,这位房东先生正是我们要找的凶手—凶残的波拿巴党人奴瓦蒂埃。
他敢当众杀人,还是为帝国作为贡献的将军阁下,已引起国王陛下震怒。国王表示,将会在一周后的上午十一点,对匪徒举行绞刑,届时邀请凯斯奈尔夫人和小姐前往观看。
另,兴许你们也发现了问题,信是匿名举报的,而我们却知道写信人是玛丽安小姐,是因为奴瓦蒂埃被抓后,指认玛丽安小姐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是其中一位波拿巴党的情人,所以他才会让对方住在自己屋子里。
对此,我们深感疑惑,这位小姐做着不体面的工作,生活困顿,容貌也不够娇美,让人很难相信,她曾经做过那样的事。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是真的,作为可恶的波拿巴党人,她必将受到制裁。
如果是假的,那么她勇敢举报的行为,应该受到嘉奖,这是对善良者的报答,尊贵的夫人小姐,你们认为呢。
你们最忠实的朋友:丹德烈留!”
“哦!这可真是太好了!”餐厅外众人发出一阵欢呼,凯丽夫人也表现的十分高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感性道,“凯斯,你听到了吗?大仇得报,你可以安心上天堂了,我相信,万能的神一定会告诉你这则好消息。”
“夫人,将军的遗体还在警察署,我们是不是得尽快运回来?”莫德管家连忙道。
“不,他是被意外杀害,我怕他身上带有怨气,会影响他进入天堂,”凯丽夫人立刻拒绝,“请安排好灵车,送他去圣百花大教堂,请主教为他举行送别仪式。”
“您考虑周到,我这就去安排,”莫德管家没听出凯丽夫人的不乐意,只以为她是真的为将军着想,欣然同意。
他走到门边,叫了几位小伙子共同离开,剩下的仆人也回去厨房,在苏叶两人没吃完前,他们不会再出现打扰主人用餐。
等餐厅清净了,凯丽夫人再次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位玛丽安小姐,是你安排的吗?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上面可是说了,奴瓦蒂埃反咬一口,说玛丽安也是波拿巴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