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艾诺威赛家族的人眼见情况危急,立刻打马过来营救。可那发狂的马本就是群马之首,加之疼痛发狂使力气增长,疯狂踢动马蹄,把所有靠近的马都踹翻,要不是它自己也害怕别人靠近,早把他们连人带马都踩死了。
苏叶眯了眯眼,眼见塞恩头即将着地,眼神涣散,快坚持不住了,大喝一声,“都散开!”
艾诺威赛家族的人略微迟疑,趁着这功夫,苏叶驾马飞快越过众人,风驰电掣般来到疯马身边,身子一歪,手一捞,握住剑柄狠狠抽了出来。
随即两马错身而过,疯马在后面动作狠狠一滞,双后腿瞬间无力,瘫软在地,前腿虽然还有用,可完全跑不了了。
没错,这匹马从刺中的部位往后,全部没有知觉了,俗称残废。
塞恩趁机放手,跌落在地后,立刻往外翻转,滚了好几个圈,脱离马蹄范围,才大口大口喘气,盯着天空的眼睛逐渐回神。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活过来了!
艾诺威赛家族的人忙去把人扶起,看着苏叶的目光颇为复杂。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瞬间把细剑插入马背,还是正中脊骨的位置,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更没想到,他会上前帮忙,救下他们艾诺威赛家族的家主!
看来两家真不是仇人关系,那他目的为何?
“此次决斗,我输了,”塞恩深呼吸几下,刚喘匀就直接宣布道,“这是一次公平公正的决斗,我塞恩·艾诺威赛认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我以家族的名义起誓,绝对遵守诺言。”
苏叶下马,把缰绳扔给蒙恩,用手帕细细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往前走几步,示意塞恩也到中间来。
塞恩示意其他人后退,自己独自上前,面上表情镇定自若,丝毫不担心苏叶会提出什么他无法完成的要求。
“小弗拉霍斯先生需要一份产业吗?”
塞恩脸色大变,盯着苏叶的眼神充满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烧成灰烬。
“一份与艾诺威赛家族没有任何联系的产业,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他获得一个勋爵头衔,”苏叶笑眯眯,丝毫不顾及对面之人仇恨与审视的眼神。
塞恩拼命压抑涌现出来的怒气和火气,压低声音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谁?”
“呀,我是意外发现的啦,上帝保佑,我不过早起去看日出,就见到山脚下感人至深的一幕。一家三口在一起嬉戏,天空下都是幸福的味道。”
是的,这次还真就是苏叶幸运属性点满,大早上睡不着,想着塞提涅亚诺山的传说,据说幸运的话,在山上看日出,能看到太阳神的虚影。
这当然是假的,但毫无疑问,这座山上的日出确实美不胜收,霞光满天。
正好这些天在马上颠簸身子就僵了,舒展一下四肢也不错,于是运转轻功往东面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塞提涅亚诺山。
却不想,在山顶恰好看到另外一边山脚,竟然有一座美丽的庄园,而庄园外的空地上,一家三口在快乐玩耍。
男人是典型的拉丁人种,虽面容阴郁,却俊美无比,笑起来更仿若天使。
女人是美艳绝伦的希腊女郎,金发黑眸,五官深邃,美得仿若油画。
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两人的孩子,结合了父母的优点,棕发蓝眸,完美精致的五官仿佛圣母旁边的圣童。
这样天神恩赐般的长相,阳光下更是美好的仿若进入伊甸园,一瞬间吸引苏叶注意力。
太阳神虚影没看到,人间角色倒是看了个全。
苏叶都不免赞叹,“你们可真受上帝眷顾,一家人长相都如此优秀。”
然而塞恩却满脸阴沉,“如果上帝肯保佑他们,就不会让你看见。”
“你把他们藏在那里,确实是不错的注意,”苏叶摇摇头,“塞提涅亚诺山高大险峻,另一边更是悬崖峭壁,很难从那边下去,我是因为天生眼力好,角度又正好合适,才看到那一幕,其他人不会像我一样,觉察你的小秘密的。”
“你又如何确定,他姓弗拉霍斯?”塞恩不信事情如此简单。
苏叶挑眉,“难道你不知道?你和弗拉霍斯小姐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不仅能听到你们凄美的爱情故事,还能看到你们的雕塑和画像。我想,你既然把他们母子藏在那样隐蔽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们母子,那自然不会冠以艾诺威赛的姓氏。”
塞恩表情一窒,没想到事情竟如此简单,同时心里也信了几分,面上不由带上庆幸。
然而苏叶一句话,打破他所有侥幸,“望远镜能完美解决视力不足的问题,而隐藏在山坳里的美丽山庄,更容易引起人的探究欲,好奇心重的冒失鬼从来不少,以前没遇到,那是你们侥幸。”
塞恩脸一僵,眼中露出一抹焦虑。
“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当一滴水汇入汪洋中,就没人能找出来,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苏叶嘲笑道。
事情的真相,或许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塞恩·艾诺威赛从一开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和希腊女郎相爱只是意外,但这不足以让他放弃继承家族。
于是他算计了叔叔和弟弟登上家主之位,至于喜欢的姑娘,早就被他想办法藏起来。
外面的谣言仅仅是放出来的烟雾弹,只是或许身处高位久了,难免懈怠,竟然把人藏在离家族据点不远的地方,还是深山里。
难道他就没想过,妻子和孩子也需要社交吗?
塞恩垂下眼,不让对面人看见他眼中的愧疚和懊恼,“我的孩子,不应该重复我的生活,他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
塞恩从小到大,过着非人般的日子,死亡和杀戮如影随形,他六岁就会杀人,十岁已经能完成家族任务。
所谓的阳光开朗,不过是表面伪装罢了,实际上,他内心阴暗,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爱上弗拉霍斯小姐是意外,可那个意外让他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仿佛溺水时遇到浮木,死都不肯放手。
于是设计了一切,让自己的敌人统统消失,同时把心爱的女人藏起来。
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孩子也像自己一样,从小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他希望他的孩子是个真正的王子,可身为艾诺威赛家族继承人,永远不可能拥有阳光。
所以他只能姓弗拉霍斯,这样才能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哦,是的,所以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苏叶微笑起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法国的代理商,手里有一些非常棒的产业,只不过它们的原主人让人烦心,当然,这是对法国人而言,可对一个其他国家来的贵族,不过是小麻烦罢了。尤其这个购买产业的人,还只是一名顶着勋爵爵位的几岁孩子,就更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了。”
“雅各宾派!”塞恩咬了咬牙。
“你是希望小弗拉霍斯先生的新身份是西班牙人,还是奥地利人,英国人有点麻烦,但只要你出得起价,一切都不是问题。”
看她做生意多实诚,不仅帮人解决身份问题,还有得选呢。
所以……不花两倍的价格,对得起我这份诚心实意吗?
“当然,”苏叶歪了歪头,“如果你愿意给我支付一笔贷款的话,我还能给他们母子在银行存上一大笔钱,每年都能领取高额年金,你觉得法债怎么样?或者你喜欢英债?”
唔,掏空艾诺威赛家底,为她收购银行的事业添砖加瓦,她果然是天才!
第525章
海岛宝藏16
艾诺威赛……
艾诺威赛家族,相比其他守旧的黑手党世家更灵活,也更懂得与时俱进的道理。
就比如别的家族至今还在靠收保护费,赌场,卖场过日子,而艾诺威赛家族已经跨入新的领域,比如矿场和银行业。
其中托斯卡纳区有六个矿场,铁矿三个,煤矿两个,还有一个铜矿,都在艾诺威赛家族保护经营下。
其中只有两个矿场属于艾诺威赛家族,剩下的都是别人发现,并购买下来的。
这个家族以‘友好合理’的价格,承包了矿场一百年的经营开采权,几乎没有多少矿场能坚持开采一百年,也就是说,这矿场的开采完全属于他们的了。
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能源,煤铁更是工业的血液,只要发现,就相当于拥有一座金矿,谁肯把这样下金蛋的母鸡让给其他人。
可在黑手党的威势下,除了那些上流社会的贵族老爷们,谁又敢和他们作对,不怕家族人员无声无息消失吗?
可要说他们黑吧,又还算有底线,没有明抢,只是压着拥有者的底线签约罢了。
比如一座煤矿每年能带来一百万法郎的收益,他们愿意给拥有者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二十万法郎。
远低于自己开采能获得的收益,却也足够叫这家人拥有最上等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们成为黑手党的‘合伙人’,在意大利这片土地上,只要不过分嚣张,就不用担心会受到迫害。
艾诺威赛家族通过这种方法,拥有了四座价值非凡的矿场开采权,随后又‘好运’的发现了两座无主矿脉。
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每年至少一千万法郎的收益,就连国王都没他们能赚钱。
当然了,这些人也能花钱,养打手,培养忠心手下,购买武器,贿赂官员和掌权的贵族们,哪个不需要花钱?
另外塞恩成为家主后,看到金融业赚钱,尤其银行生意,只要讲信誉,几乎是无本的买卖,金钱源源不断流入自己口袋。
与其他守旧家族喜欢把钱换成金币,然后藏进金库里,塞恩更加适应社会的变化,一连成立三家银行。
意大利北部,中部,南部都有分行,让他家银行的存单能在整个意大利流通,实在大大方便了商人们。
为了稳定银行生意,塞恩把大部分金钱投入其中,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侵吞了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就连别的黑手党成员,也愿意把钱存入他们银行当中,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家银行的金库里,有着数不尽的金子,完全不用担心钱存放在里面,会有取不出的烦恼。
加上商人存钱,转存转取的收费比其他银行都低,追求利益的商人自然大胆和他们做生意了。
因而三家银行发展很好,蒸蒸日上,即便现在赚钱的速度比不上矿场,却是持续稳定的买卖。
为此,艾诺威赛家族其他人都认可塞恩的能力,认为他和其父一样,能带领艾诺威赛家族走向辉煌。
可塞恩却对他们深深防备,以银行业需要商人和民众信任为由,没有让任何家族成员插手,管理人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心腹。
也就是说,如果塞恩动手脚,抽调走三家银行所有现金,艾诺威赛家族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也是苏叶确信,她的方法会让塞恩动心的原因。
这些钱,由她带去法国一个月,之后完璧归赵,钱一分不少还回来。
而弗拉霍斯母子,可神不知鬼不觉从中获得一大笔利息。
考虑到爱妻和爱子未来的生活,如果拥有那些产业,再有一大笔钱存在银行,或者购买国债收年金,生活并不比国王差,最终点头同意了。
不过,“必须有我的人跟着,全程照管这笔钱!”塞恩目光炯炯盯着她,生怕她带着这笔钱逃之夭夭。
黑手党的势力虽然雄厚,可主要集中在意大利,其他国家他们可以派人去追查,但未必能轻易找到人。
而这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大到超过一亿法郎!
“当然,我不接手这笔钱,买入卖出的每一步操作,都由你的人完成,唯一的要求,全权听我安排!”正好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在幕后操纵法债暴跌暴涨的人,是个法国人。
一位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那就说得通了。
法国那边损失惨重的贵族们,在查到恶意抄底和收购的人是黑手党,也不会继续查下去。
就更不会知道,幕后还隐藏了一个她。
“那么,塞恩·艾诺威赛愿意为您效劳!”塞恩双眼微眯,盯着眼前成竹有胸的年轻人,就让他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本事?
转过头,他当即吩咐心腹,务必看好那笔钱,不要让穆勒及其属下接触到钱,一切调度得经他的手亲自完成。
当然,吩咐还是要听的,让买入卖出法债也不能犹豫,耽误了事,休要怪他无情!
属下当即认真保证,一定严格执行命令。
在经过两天的细节谈判后,苏叶拿着两千多万的存单,带着一对漂亮的母子,以及十几个保镖离开。
那两千多万是塞恩为母子二人购买产业所需,一半是产业真正的价值,一半自然是苏叶报酬的溢价了。
钱财来源是塞恩的私产,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至于贷款,五天内塞恩会通过各种方式,让其投入到法国巴黎,成为苏叶可随时调用,但不能取出的即付凭劵。
离开佛拉伦萨后,他们先去了一趟雅典,作为希腊女郎,弗拉霍斯小姐对雅典具有特殊感情。
如果说愿意成为哪里的贵族,必须是希腊的。
对此,苏叶表示没问题。
到雅典后,在卫城的伊瑞克提翁神庙附近找了一间高档酒店入住,直接包下整栋酒店,不允许其他人入住。
霸道的作风,顿时引起整个雅典关注,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嚣张?
世界上从来都不会有秘密,于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包下整座酒店的,是一对身份尊贵,极其有钱的母子。
他们的马车装饰着晚上能发光的夜明珠,衣服上全是宝石和钻石,就那么随意镶嵌着。
哪些哪怕掉了一颗,也会让人极其心痛的存在,只是他们衣服上极为不起眼的点缀罢了。
到底是谁,竟能如此奢华无度?
“你打听到了吗?我倒是有些消息,让我来告诉你吧,据说他们姓弗拉霍斯,多完美一个姓氏啊!”
“弗拉霍斯?我不记得哪个家族如此富有啊?”
“你忘了,巴伐利亚的前总督,当初可是富可敌国!”
“哦是的是的,我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你瞧瞧我这脑子,确实如此。”
“可那位总督二十年前就死了,没听说还有妻子和孩子啊。”
“不不不,有一个女儿,当年战争爆发之前,他就将自己妻女送走了,当时巴伐利亚被攻破,敌军进入总督府,竟然没找到一枚金币,只有一些笨重的家具和装饰,这明显不正常,肯定是那对母女带走了。想想吧,弗拉霍斯家族几代人都是巴伐利亚总督,累积的财富惊人,那对母女完全不缺钱。”
“可和酒店里那对母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总督夫人找到了丈夫的私生子?”
“不不不,那对母子很年轻,母亲只有二十几岁,所以是总督的女儿,高贵的血统!”
“我也打听到一些内幕,总督战败后,母女两就躲藏起来了,不敢露面,但我们都知道,总督虽然牺牲了,却是一个英雄,因此事态平息,皇帝恢复了总督的名誉。但弗拉霍斯母女不愿意回到这个伤心地,毕竟新的总督被任命,弗拉霍斯家族再也不是巴伐利亚的掌权人了。她们只能远离,在大洋彼岸的不列颠岛上生活。”
“哦,丑陋的政治,怎么就不能让英雄拥有荣光呢,”有人感叹道。
“时代早已过去了,先生,”另一人也随之叹息,“但我们都得承认那对母女高贵的身份,她们是当之无愧的总督夫人和公主,是英雄的家人,愿上帝保佑她们!”
“那么现在呢,为何他们又回来了?”有人好奇继续打听。
“听说可怜的总督夫人病故,想要回到家乡下葬,陪伴在丈夫身边,女儿女婿自然要妥善办好这件事。”
“哦,嫁人了,真可惜,这可是位富有又高贵的公主。”
“嫁给了一位英国子爵,夫妻恩爱幸福,还生育一子。”
“那为何只有母子俩入住,子爵先生呢?”
“带着总督夫人的遗体即将到了,马上到了,你们都知道的,海船不愿意运载遗体,因此他们需要灵车,总得费一点事。”
“确实不容易。”
这样的消息传得满大街都是,而弗拉霍斯母子躲在酒店里不出现,终于在两天后的下午,灵车停放在酒店门口。
老板非常不满,停放了这种晦气玩意儿,他的酒店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早知道,早知道……好吧,早知道他也愿意接下这笔生意,毕竟苏叶给的太多了,是他半年的收入。
大不了等人走了,用大蒜水把整个酒店都清洗一遍,那花费不了多少钱。
心里嘀嘀咕咕,面对带着灵车出现的艾诺威子爵却是笑容满面,好似最热情的店主,欢迎最尊贵的客人。
苏叶没理他,顶着与塞恩七分相似的脸,进入二楼,敲响了弗拉霍斯母子的门。
弗拉霍斯小姐的侍女前来开门,见到眼前人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老爷!”
可随即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老爷,只是相似罢了。
苏叶抬了抬帽檐,以穆勒的声音回答到,“是我,我有事和弗拉霍斯小姐商谈,请问方便吗?”
“方便,我现在无事,请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如清晨欢快的鸟鸣,如夏日潺潺的流水,更似冬日暖风般和煦。
侍女退到一边,请苏叶进去。
“休息的好吗,夫人?”苏叶脱下帽子,微微点头行礼。“非常好,先生,感谢您的照顾,”弗拉霍斯小姐脸上的红晕说明了一切,她本就是健康的女人,之前也从未受过苦,又如何会不好呢。
“那再好不过,”苏叶微笑,“现在由我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一定会让您感觉更好的,只希望不要情绪激动的跳起来。”
“哦,当然,想来您找到了我的身世,能干的先生,”弗拉霍斯小姐双眼一亮。
她也希望能和儿子光明正大出行,而不是永远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但她深爱着丈夫,也知道丈夫爱她,离不开她。
可丈夫的出身无法改变,他天生带着那样的使命,两人都不愿意孩子重蹈覆辙,只能一直躲藏着。
如今这位先生给她带来全新的希望,她和小阿杰尔将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同时,她的丈夫也能以其他身份出现在母子身边,多完美的方案啊!
她都迫不及待了,“希望一切顺利。”
“很顺利,夫人,”苏叶微笑,“我找到你的父母了,他们高贵又富有,父亲是巴伐利亚前总督弗拉霍斯先生,母亲是奥地利贵族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