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国家肯定不满了,想要获得更多利益,于是有了这次会盟。
三个主要国家达成秘密合作,排挤了尼古拉一世。
那就怪不得此次会盟如此严密了,这万一被俄罗斯帝国知道,人家不肯出兵,第七次反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这是既想要人家出力,又不想对方得好处。
啧啧,苏叶感叹两声,把机器人收回来,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打算多管了。
她就一安安稳稳小老百姓,赚点钱糊口,犯不着掺和这种打来打去的国家大事。
何况,她一个法国本土贵族,也不适合掺和。
搞明白了之后,苏叶安心上床休息。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想着掺一脚,有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最后导致那样的走向,她也是很懵的好不好?
第543章
海岛宝藏34
清晨,太……
清晨,太阳越过地平线,把金色洒遍每一寸土地,如此好的天气下,码头本应该热闹非凡,鸣笛等候扬帆的轮船,匆匆忙忙准备出行的人群,和前来送行的亲友,把码头交织成繁忙画卷。
可事实上,除了肃穆的士兵们,什么人都没有,倒是船上被‘软禁’的人纷纷跑到甲板,大声抱怨发泄着被禁锢好几天的怨气。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那边军舰指指点点,或许是人多势众,有人大声宣泄着不满,“到底什么时候检查啊,我的货物都要烂在船上了。”
“就是啊,我的交货时间要耽搁了,还不知道陪多少钱。”
“我天前就该出发了,再等下去,洋流就来了,到时候起码晚半个月抵达目的地。”
每个人都有苦衷,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却什么交代都不给的,硬生生被拖在这里。
他们倒是想不管不顾,直接把船开出去呢,可不仅出口被拦住了,外面还有军舰巡逻,此举等于挑衅军部,万一直接开火,那真是无处说理去。
其中有人想仗着身份要一个说法,往码头上去,结果齐刷刷一排枪指过来。
他吓了一跳,忙连退数步,虚张声势道,“你们说要检查,我们也配合了,总不能一直把我们扣在这里吧?”
然而那些士兵并不理会,看了一圈,见没人试图下船,直接转过身去继续守岗。
这可真是……
当即有人气不过,大声嚷嚷,“任凭是谁,也不能耽误我们做生意,不然我就把海关和军部全部告上法庭,简直太过分了!”
“就是,你们必须作出赔偿……”
“还有我们食物和水都用完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补充物资,想要饿死我们吗?”
“砰——”吵嚷声中传来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惊慌四顾,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码头上的士兵们,也纷纷警觉起来,端着已经上膛的枪四处扫视,尤其是甲板上这些人。
这次可不像刚刚,只是一个警告,士兵们各个凶神恶煞,恶狠狠瞪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开枪。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全都惊慌的想躲进船舱里。
士兵们怀疑船上有恐怖分子,当即要跳上船把他们制服,先把人找出来再说,免得出现意外。
船上众人吓傻了,转身就跑。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士兵们动作更迅速了。
苏叶眉头微微一皱,直接命令道,“所有人蹲下,抱头!”
不管怎么样,现在不能妨碍这些警惕万分的士兵们工作,免得他们直接开枪。
好在波西号的甲板上只有七八人,苏叶,唐泰斯,杜鲁斯船长,蒙恩,以及船上大副和蒙恩名手下。
其余人还没有睡醒,尤其是水手们,被困在船上又没有工作,就比较放纵,昨晚喝酒打牌闹到很晚。
为了安抚众人情绪,免得他们不满闹事惹来麻烦,苏叶开放酒窖任他们取用,除了雷斯曼红葡萄酒,其他无论廉价酒还是珍贵酒,都没有限制。
正好之前蒙恩在拉克鲁尼亚购买的商品中,就有红酒和啤酒,苏叶也不靠这个挣钱,索性都拿出来安抚船员和手下们。
因而他们一个个晚上闹到很晚,要是不特意叫起,能睡到中午。
至于凯丽夫人,罗曼小姐和沃克医生,本就是熬夜群体,从来也见不到早上的太阳。
甲板上的人都听苏叶的吩咐,抱头蹲下,五六个士兵冲上来,为首的厉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刚刚的枪是谁放的?”
苏叶手微微一动,把戒指上的徽章露出来,“我是派西维尔伯爵家的人,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并不知道谁开枪了。”
见到那个象征贵族身份的戒指,为首士兵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则上前看了一眼,“派西维尔?”
“是的,”当着他的面,苏叶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期间徽章一直对着他,“我想你认识我的外祖父和舅舅们,派西维尔伯爵,奥古斯丁·派西维尔上校和博纳·派西维尔勤务官。”
这两个名字虽不是大名鼎鼎,但稍微有点上进心的,也不会忽略这两个在军部比较有份量的名字。
这名士兵既然能认出家族徽章,必定是知道两人的。
果然,为首士兵眼神闪了闪,露出笑意,语气恭敬道,“原来是伯爵小姐,请问……”
“我是法国女侯爵凯斯奈尔,我的母亲才是伯爵小姐,她是两位派西维尔的妹妹,”苏叶打断他。
听到法国,那士兵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显然是对这个单词极为敏感。
可随即,想到苏叶是一位女性,心下放松,“那么您来普利茅斯是为了?”
“我父亲去世,我陪母亲回来散心,顺便参加格兰瑟姆伯爵家举办的盛大舞会,在唐顿庄园,”苏叶脸上表情淡淡,说了一句就没再解释。
“哦,唐顿庄园,我很熟悉,那里可真是个美妙的地方,美轮美奂,让人向往!”没想到为首士兵竟然知道,且表现出很熟的样子。
苏叶侧目,“哦,你是汉普郡人?”
士兵微笑道,“我是约克郡人,不过曾经在唐顿庄园当男仆,我入伍还是格兰瑟姆伯爵介绍的,不然我该分去民兵营的,而不是海军,多亏了伯爵的介绍信。”
“原来如此,那想来你应该了解,我的外祖母和格兰瑟姆老伯爵夫人是亲姐妹,”苏叶道。
“有过耳闻,”士兵表现的极为谦卑,“很抱歉,打扰小姐出行,我下职后,一定禀告上司,这里还有一位伯爵的女儿和女侯爵等待通行,必不让你们等太久。”
“那就谢谢你了,”苏叶看了他肩章一眼,是个中士,还是小队长,想来有点分量。
受到委托,士兵表现荣幸万分,礼貌道,“约翰愿意为您效劳。”
说完,他就带着士兵们离开了,并没有提出检查的请求。
对此,所有人都觉理所当然,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任何事都不能损了贵族体面。
不过其他船只就没这么幸运了,因为一艘艘船连排在一起,能清晰看到别的船只甲板上情形。
他们被士兵们用枪支逼着抱头蹲下,有人动作慢,还会被狠狠敲打,另外舱房里睡觉的人,也会被拽出来,似乎打算一个个审问,誓要找到开枪的人。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码头,突然喧闹起来。
苏叶抬头一眼,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他们正兴奋的探头探脑,似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另外还有人源源不断赶过来。
有士兵拦在外围,想要把人群驱赶走,可人实在太多了,前面的人碍于枪的威慑,想转身后退,后面的人可看不到,一个劲儿往前挤。
士兵们大声呵斥,甚至有人鸣枪示威,却没有丝毫效果,后面就像故意的般,一个劲儿往前挤,丝毫不给人反应机会。
加上看台原本就是狭长的走道,临海的一边用半人高的铁栅栏围着,在拥挤的情况下,并不能保障安全。
突然,“噗通噗通,”好几道重物落水声传来,有人掉入海中。
这里是码头,只要掉下去没有砸晕,很快就能浮出水面,然后扶着墙壁让自己获救。
只是月下旬的天气,海水温度仍然有点低,身体素质不好的人,感冒发烧是肯定的。
而这只是开始,落水声让外围的群众越发恐慌,想要往过道内侧挤,而里面的人纷纷动手,把外围一群都挤下了水。
与此同时,排在前面的人也被挤出了栏杆,扑到士兵面前,还不等他站稳脚跟,后面的人就已经替代了他的位置,甚至比他还靠前,差点造成踩踏事故。
要不是士兵们眼疾手快,拉着他往前了几步,他就要被人群冲倒了。
最后士兵们退到岸边上,空出一大块位置,才让人群中有落脚之地。
“不好!有人想要上军舰!”立刻有士兵意识到不对,拼命往军舰停靠的位置去,把那些爬上军舰的人扒拉下来。
可是他们被人群冲散在外围,难以挤过去阻挡,有几个人竟真的爬上了甲板,正举着手欢呼。
下一秒,“砰砰砰——”声枪响,直接把他们射杀在甲板上,也震慑住恐慌的人群。
他们诺诺停在原地,不敢置信看着甲板上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军舰上方,那里竟然埋伏着狙击手,且毫不犹豫开枪了。
下一秒,船上的炮台竟然缓缓移动,对准看台方向,这是一言不合就开炮吗?
所有人安静下来,完全不敢动,从未想过,会亲眼看到,亲声经历这一幕。
一排排士兵从船舱跑出来,枪举起对准众人,“所有人,保持原地不动!违命者死!”
全场仿佛按了暂停键,没有人敢动作,只有几个沿岸站着的人,终于站不稳,被挤下了海,溅起一片水花。
士兵们冷眼看着,丝毫不理会,死死盯着看台,生怕有人继续闹事。
局面被控制下来,一队士兵下船帮助维持秩序,并从中抓出几个可疑人选。
至于他们是因什么理由抓人,苏叶没看出来,但明白一点,此事没完。
那几个人被抓上其中一艘船,一位上校出面,对他们进行审问。
几小时后,上校匆匆进入某艘军舰,摄政王威尔士阁下已经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了,“如何了?”
他是个体型肥胖的人,如果不是穿着华丽的军装,会以为是哪个脑满肥肠的富商,体现不出一国掌控者的气势。
但那双眸中透露出来的精明做不得假,说明这位并不像外表那样好糊弄。
“殿下,那些人是被煽动,故意往港口来的,也是故意推搡人群,好爬上军舰。”上校道。
“有交代目的吗?”威尔士亲王目露疑惑,他这趟行程是秘密进行,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了迷惑人,还特意把诺森伯兰公爵留在了温莎城堡。
此时。他的父王乔治世和母亲夏洛特王后正在温莎城堡内休养,他作为儿子,过去陪父母几天也说得过去。
而诺森伯兰公爵也在,谁不知道这位从巴黎回来,就成了摄政王阁下的新宠,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艺术和建筑。
按理来说,计划如此周密,应该不会被人发觉才对。
“他们目的很简单,就是爬上甲板,昨晚路宾酒馆发起一场赌约,赌谁敢冒着生命威胁爬上军舰甲板就是英雄,而英雄可以得到所有赌资。许多人都押注没人敢,因此赌金有千多英镑。这可是一笔巨款,当晚消息就传开了,外面那些人才纷纷赶来看热闹。”
“千英镑,”摄政王阁下冷哼一声,“还真是不怕死。”
“那几个爬上甲板的人,都是为了那千英镑,他们并不知道任何内情。”上校道。
“去调查清楚,有人设计这一出,一定有目的,必须搞清楚,”威尔士亲王唯一担心的是奥地利国王和普鲁士国王来会盟的消息泄露。
要是真泄露了,为了不被俄罗斯帝国针对,他得重新考虑结盟的问题。
国际局势是瞬息万变的,泄露和不泄露都有一套应对方法,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免得判断错误,让英国吃亏。
“是,”上校当即出去,带人围了路宾酒馆,想调查清楚是谁起头打赌的。
然而他那边还没有消息,被围在中间的军舰就出了问题,竟然有人悄悄爬上去,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首先,为了不让更多人得知秘密,大部分士兵是守在外围军舰上的,警戒的也是外部袭击,形成了外紧内松的状态。
这就导致了如果有人突破防线,里面的防备并没有那么严,以至于真有人摸进去了。
摄政王面色勃然一变,“他们都看到了?”
来回话的威灵顿公爵脸色也不好,“虽然没看到弗兰茨一世阁下和腓特烈·威廉世阁下真容,但八九不离十,抓到他们时,已经进入船舱内部,装修风格很明显。”
“是间谍吗?”威尔士亲王还抱有一丝侥幸。
“是的,他们身上的味道,我不会搞错,不是法国人,就是俄国人,”威灵顿公爵也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身为铁腕公爵,他一向手段强硬,无论战争还是政治,都是强硬做派。
可在国际局势方面,牵一发而动全身,首相一再交代,不能出任何差池,不然局势将不可控。
现在在他的掌控下,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脸上已相当难看了。
“他们到底是如何突破防线跑进去的?”摄政王也看了布局图,不觉得有漏洞,那些人到底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窜进来的?
“前面有不少人落水,他们潜伏在海底游过来的,”威灵顿公爵一言难尽,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摄政王计算了下,“至少得在海水里待二十几分钟不能露头,最厉害的士兵换气时间也在十分钟以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用了一根芦苇样式的玻璃吸管,”威灵顿公爵道。
这可真是百密一疏,什么都考虑好了,败在一根吸管上。
“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了吗?”摄政王询问。
“没有,尚来不及做什么,就被抓了,”提到这点,威灵顿公爵松了口气。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来普利茅斯,难道我身边有间谍?”想到被刺杀的国王亲王们,摄政王深感自己身边也不安全。
威灵顿公爵想了想,“兴许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此做只是试探?”
“试探?”摄政王疑惑。
“我们封锁港口好几天了,那些间谍肯定好奇有什么秘密活动,所以故意策划这一场混乱,好搞清楚真相,”威灵顿公爵解释。
这很有可能,“那我们今天暴露太多信息了,”光是毫不犹豫开枪射击,就代表不同寻常,那些蠢货还动用了军舰上的炮弹,虽然没有开火,可光是把炮头对准民众,就已经能掀起轩然大波了。
摄政王已然能想到,明天的新闻上,军队将会受到何等的谴责,起码得推出一个将军出面,才能平息民众的怒火。
显然威灵顿公爵也想到了,只是他更强硬,且功勋卓著,加上这次会盟,他也是秘密前来,推谁背锅都不会是他,所以也只是脸色黑了黑,就不以为意。
最重要的是,此举很可能让幕后之人,以及其他国家间谍,猜到点什么。
他们这算是弄巧成拙,太过严密的保护,反倒吸引人注意,之后又过于激烈地行动,让人清楚知道严密等级。
能用到这等手段的,本也没几件事,且件件都是大事,接下来,估计试探会更多。
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摄政王下定决心,“去通知弗兰茨阁下和威廉国王,我们必须在今天商量完,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何况这也是逼着那两人让利的好时机,是他们主动过来会盟的,现时间紧迫,想要达成合作,不让出一点好处怎么行?
如果他们不同意,英国还可以反悔和俄罗斯帝国合作,可那两国作为主动发起方,已然开罪了尼古拉一世,不可能像英国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威灵顿公爵赞同,“不错,这或许对我们更有利,那些间谍呢。”
“把人要过来,先秘密□□,”以后兴许用得上,要是奥地利和普鲁士的条件不符合他心意,兴许可以利用他们,和尼古拉一世谈谈。
两人做了决定,当即由威灵顿公爵出面,以审问为由,把人要了来,秘密带走。
弗兰茨一世和腓特烈·威廉世正为今天的谈判焦虑着,并没把这几人放在心上,也就不知道英国打得什么主意。
索性两人都憎恨拿破仑入骨,比起那些小利,自然是拿破仑这种掘他们封建君主统治根基的做法更叫他们愤恨加恐慌。
因此在下午的谈判中,两人有意识的让出了一部分利,让英国占了大头。
在他们想法中,英伦岛与欧洲本土隔海相望,即便参与进来,前期获得一些好处,后面也没有他们方便管理,早晚有办法拿回来的。
既如此,还是目前的拿破仑革命最为重要,必须摁下去,才能稳定他们的统治。
对此,摄政王和威灵顿公爵是非常满意的,当场给出承诺,表示愿意一直和奥利地普鲁士站在一起。
这场会盟以出人意料的速度结束了,为了更好保密,弗兰茨一世和腓特烈·威廉世提出告辞,他们将会在今晚夜幕的遮掩下秘密离开。
摄政王也没有挽留,依依惜别后就放他们走。
回到自己居住的军舰,摄政王非常好心情的下令,“码头那些人,都放回去吧,留着看见他们离开也不好。”
威灵顿公爵点头,“我会下令海关,命他们去船上检查违禁品。”
其实就是为了护两位国王秘密离开,把所有船上的人都圈在船舱里,不让他们出来看到什么。
同时也找个不走心的理由,稍微掩饰一下扣下这些船的目的,以便报纸上提起有个借口。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但还是需要一块遮羞布,用来敷衍民众,以便别的党派看到机会,煽动他们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