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面没有这句话,”苏叶翻过一页书,开口道。
西比尔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苏叶微笑抬头,“别撒谎哦,我记得上面每一个字,包括页数,标点符号,以及其他人在空白页的批注。”
西比尔闭嘴,低下头去。
“快说,你到底看了什么?”玛丽严肃道。
西比尔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好说实话,“科索科的《爱情心理学》。”
两个当姐姐的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书,不过这书名也够奇怪的,“我不记得书房里有这本书?”
“是在流动书屋借的,只有一本,还很破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买回来看看,”西比尔吐舌,不好意思道。
玛丽伸手,“拿来我看看,要是没大问题,就不告诉妈妈。”
“好吧,”西比尔无奈,在化妆台下柜子里,翻出那本书。
她倒是鸡贼,不藏在自己房间,而是三姐妹共用的化妆室,要是被发现,还能说了姐姐们默许的。
玛丽好气又好笑,狠狠敲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书一看,破破烂烂,还缺失了好几页,更是有时间久远留下的黄褐色水渍。
她随意翻看几页,传给伊迪丝,伊迪丝又传给苏叶,姐妹两都没看出问题。
苏叶从头到尾翻看一遍,也不过用了十几分钟,评价道,“东拼西凑,拾人牙慧,有些观念还是错误的,西比尔,你最好不要相信上面的内容。遇到爱情,人或许会冲动,但更会衡量,尤其是男性。当某天有人爱你爱到要死要活,那么你得注意了,要么他是真正的恋爱脑,要么是你于他而言有利可图。前者的话,激情早晚会褪却,然后会厌倦,之后他会爱上其他人,重复之前的过程。后者就更可怕了,为目的而来,等你达成他的目的后,会毫不留情抛弃你。因为他下一个目标,需要更厉害的女人实现。把爱情归结于冲动,本能,并和动物□□划上等号,是作者完全不了解动物。他显然不知道,动物的雌性会选择更强壮的雄性繁衍,而许多雄性长相会比雌性更漂亮,也是为了吸引雌性,就连动物生长本身都带有繁衍的目的,何况是人,欲望只会更多!”
目瞪口呆!
一屋子女人听到她的言论,各个震惊不已,西比尔小心翼翼问,“那就没有爱情吗?”
“有啊,当他足够好看,性格又符合我的喜好,就很容易产生爱情嘛,”苏叶把那本狗屁不通的书扔到桌上,懒洋洋道。
至于这爱情里面,有没有携带其他目的?
哈,要是这人除了相貌和性格一无是处,那也吸引不了苏叶。
不得不说,她还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福尔摩斯的智慧,花满楼的包容,达西的坚定……都是她希望并向往的品质。
她的目的虽不是物资上的,可这样人身上美好的特质,才是最难求的。
“那唐泰斯先生的长相符合你喜好吗?”玛丽反问。
这段时间,她看得清清楚楚,唐泰斯子爵对她几乎寸步不离,体贴周到照顾她每一个需求,眼里也从来没有别人,永远是苏叶的倒影。
“哦,你不用问的那么含蓄,要是这辈子我打算结婚的话,他不失一个好选择,”苏叶耸肩。
“你还想过不结婚?”伊迪丝惊讶,“为什么?”
“显然,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太安谧了,”苏叶摊手,主要唐泰斯太绅士了,没有给到她压力,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对方也喜欢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
“好吧,你有这个资本,”所有人认可,她有钱有权,还有爵位和尊贵的地位,结不结婚一点影响都没有。
玛丽懒得和她多说,对安娜道,“你今晚一定要留下来,和我们共进晚餐,我会和爸爸说的。”
“不不不,”安娜直接拒绝,“让我坐在你们的餐桌上,我们都会不自在,如果您允许,我或许可以在仆人那里加个位置。”
安娜并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一点钱了,就可以和唐顿的主人平起平坐。
她知道玛丽小姐是想抬举她,但她并不觉得之前当女仆就卑微了,反而在仆人当中,会让她更自在,因为他们是熟悉的人。
“那太委屈你了,”玛丽觉得不合适。
“不委屈,”安娜笑道,“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不会收,我还想继续回来当女仆呢,我很怀念之前的日子。”
“哦,你知道的,卡森不会同意,”那太奇怪了,一位拥有两万英镑遗产,比普通中产还有钱的人,在他们这里当女仆,会让卡森很别扭,甚至不好管理。
“是的,我明白,但我相信,卡森管家和修斯太太,不会拒绝我与他们聚餐,”安娜笑道。
众人说说笑笑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是超大规格。
不说别的,光派西维尔一家就来了十个人,派西维尔伯爵和曼拉夫人,杰西卡夫人和米格夫人各自带着三个孩子。
奥古斯丁会在婚礼前一天过来,至于博纳,大概率没有时间。
苏叶母女,诺森伯兰公爵父女三人,唐泰斯父子,帕特里克父子,平斯维克夫人,马修,和格兰瑟姆一家,把长桌坐得满满当当。
其中曼拉夫人坐在格兰瑟姆老伯爵夫人身边,姐妹两个互相打量一眼,表情都有点别扭。
维奥莱德老夫人轻咳一声,介绍道,“这是用附近生长的一种浆果熬得酱,味道偏酸,用来解腻刚刚好,我知道你不喜欢酸的,可以加点糖,卡森,去拿糖罐来。”
“我早就不怕酸了,最喜欢克洛艾食谱上的酸梅子酱,抹在羊排上非常美味,”曼拉夫人道。
维奥莱德老夫人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你不觉得那太酸了吗?那不是用来冲泡水喝的吗?”
大夏天的时候她因为天气热,吃不下东西,苏叶就教她的贴身女仆用水冲泡酸梅汁酱,加上蜂蜜和一点点牛奶,果然让她胃口大开。
因为好奇,她还特意尝了下不加蜂蜜和牛奶的,酸的她差点牙都掉了。
那还是加了温水的,这种直接抹在羊排上的做法,简直反人类。
苏叶也觉得无语,她的食谱上有许多酱料的做法,是用来搭配不同种类食材的。
可英国人太爱偷懒了,直接用来蘸面包,这也就算了,吃牛排羊排要抹上,鱼排或者其他肉类也要加上,反正就没有他们不能蘸的食物。
这让她有一种吃什么都在吃相同酱料的错觉,这也是为什么,她并不喜欢和派西维尔伯爵和曼拉夫人共同进餐的原因。
或许是被英国料理荼毒太深,他们的舌尖极度不敏感,那些酱料本身就真材实料,制作时为了节省材料,还把味道往重了调,比如酸得更酸,苦得更苦。
可他们通通不管,吃什么都加一堆,把好好的食物折腾的不成样子,简直没眼看。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苏叶干脆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爱咋咋地。
然而现场显然有一个人很赞同他们的想法,那就是坷垃夫人。
“是的,我觉得加了酸梅酱和番茄酱的羊排更美味了,没有那种萦绕不去的腥膻味,”坷垃夫人一脸兴奋,显然找到了知音。
“妈妈,我们的羊排用了菜谱上的烤制方法,一点腥膻味都没有,”玛丽听见反驳道。
“胡说,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坷垃夫人否认,“还有牛排有腥味,蔬菜有土腥味,就连喝的水都有味道。”
玛丽无奈,自从怀孕后,坷垃夫人的胃口就变得奇奇怪怪,总是说这个有怪味,那个也有,明明之前都是她喜欢的。
就连饭后甜点,她居然会觉得太甜了……
天哪,能想象吗?一个以前恨不得在红茶里加三勺糖,六勺奶的人,现在居然认为那些已经减了一半糖分的蛋糕甜?
罗伯特看了妻子一眼,见她没有受影响,正兴致勃勃在烤鸭上,淋了一勺又一勺酸梅酱,忍不住牙酸,对玛丽道,“感谢这些酸味的酱吧,让你妈妈能吃下东西,至少不是闻到什么都觉得难以忍受。”
“以前妈妈怀我们的时候也这样吗?”西比尔好奇。
“那到没有,或许那会儿年轻,反应没有这一次大,”罗伯特回忆道。
这次坷垃的反应实在太大了,在发现之初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脾气也更大了,一不顺心还要流眼泪,实在把他折腾的够呛。
好在有了克洛艾提供的酱料,不是什么都吃不下了,酸点就酸点吧。
“或许是伦敦的味道,让肚子里的宝宝觉得惊恐,不想生在这样臭烘烘的世界,”玛丽俏皮的话,引得哄堂大笑。
坷垃夫人嗔怪看她一眼,“你怎么能这样说弟弟妹妹呢,她选择好的环境,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你们姐妹三个都在唐顿生产,小时候把你们带到伦敦去,也极其不情愿呢,”罗伯特声援自己妻子。
“哦,爸爸,难道不是你们想过二人世界,把我们姐妹三人扔在唐顿吗?”玛丽立刻反驳。
“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就是把你们当成累赘了,还要让我一个老人家来照顾你们,”维奥莱特老夫人立刻道。
众人全都笑起来,罗伯特被母亲和女儿围攻,只好投降,转而询问走到他旁边的卡森,“千万要告诉我,家里的酸梅酱还很多,不然我担心你们夫人又要什么都吃不下了。”
“哦您尽管放心,在知道酸梅酱有用后,我们就紧急购置了一批,已经制作好了,只要放上几天,就可以派上用场,夫人就算吃一年,都不会有问题,”卡森连忙道。
“太好了,卡森你总是如此贴心又周到,”罗伯特赞扬道。
“可我现在有点点好奇那个酸辣的味道,”坷垃夫人道,“卡森,能给我拿一点泡萝卜吗?一点点就可以。”
“没问题,”卡森立刻把手上餐盘交给其他男仆,自己去储藏室取。
“又是酸的,又是辣的,真希望这孩子不要被折腾的奇奇怪怪,”维奥莱特老夫人吐槽道。
“哦,英国人的口味已经够奇怪了,说明他是英国人,而不是美国人,”玛丽道。
这话让坷垃夫人嗔怪了一眼,“美国人怎么了,我吃的食物你们不能接受吗?”
“妈妈,我至今对小时候,你从美国带回来的特产记忆犹新,那种粘粘糊糊,像肉又不是肉的口感,太奇怪了,”玛丽吐槽。
“是的,我也记得,”伊迪丝插话,“我只吃了一口,就直接吐了。”
“是什么,”西比尔好奇,她最小,没什么影响。
“叫什么‘挖矿人的午餐’,天,只有美国人才会吃这么奇怪的食物,”维奥莱特老夫人也记得呢。
坷垃被她们围攻,只能期待的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卡壳,不好驳了夫人的面子,可那玩意儿,他也不敢吃啊,打量一周,看向唐泰斯道,“你的经历最丰富,有吃过美国特色食物吗?”
唐泰斯咽下嘴里牛排,“如果是那种名为‘黄金快餐’的食物,是的,但我不认为那是最难吃的。”
他在牢里吃的,可比那些差多了,监狱十四年,已经锻炼出他无所不能的味觉。
第580章
海岛宝藏71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气异常的好,男士们已经决定去打猎。
“我们先步行去第一个围猎场,那里有许多鸟类,猎狗会和我们一起,每个人都会有收获。等到大家尽兴,骑上马去第二个地点,在埃文斯庄园附近,据说出现过红狐狸,不过这需要一点点技巧,也极其耗费时间围堵,所以大家晚上在埃文斯庄园居住。”罗伯特作为主人,宣布着今天的狩猎计划。
“为什么还叫埃文斯庄园,现在已经属于凯丽夫人和女子爵了,不给它改个名字吗?”有人不解道。
“哦,大家已经叫习惯了,或许我们应该称呼它凯斯奈尔庄园,亦或者别的,克洛艾?”罗伯特询问般看向苏叶。
“没有这个必要,叫凯斯奈尔的地方已经够多了,蒙彼利埃,巴黎,伦敦,还有海边度假山庄,就让它叫埃文斯庄园吧,反正我们都知道它就在那不是吗?”苏叶摊手,一栋房子而已,何必改来改去这么麻烦。
“好吧,我见你们换好了骑装,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去打猎吗?”罗伯特道。
“不,当然不,男性打猎,只允许女性在旁边观看,这没什么意思,爸爸,”玛丽立刻否认。
“那我想,克洛艾的枪法比大多数男性都好多了,有她加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还是给男性留一点面子吧,”唐泰斯道。
“哦,唐泰斯老师,我见识过你的水平,不说百发百中,但也差不多了,如果这样你还在谦虚的话,那真是不给其他人留活路,”苏叶耸肩,不能拿她比呀,不知道她有外挂在身吗?
“那么你呢,马修?”玛丽询问道。
“我得说,我的水平仅限参与,或许我应该带上你,玛丽,让你代替我打下一两只,那我也可以炫耀了,看呀,虽然这里有一个枪法不好的男人,但他的未婚妻可是个神枪手。”马修调侃道。
“哦,马修,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说,是的,我的水平绝对不差,所以我也不愿意去欣赏你们拙劣的表演,”玛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睥睨着他。
马修无奈摇摇头,“那么你们今天要干什么?这身骑马装可不像只是去散步。”
“当然,曼拉老夫人对埃文斯庄园装修后的成果感兴趣,想要去看看,我们打算陪同,正好那房子建好后,我们还没有看过,听说克洛艾为它装上了足够多舒适的设施,我们想尝试一下,然后……”
“然后?”马修挑眉。
“或许我们的新房子也会一样修缮?”玛丽道。
“我还以为是唐顿,”马修挑眉,“新房子你想买在哪里,是唐顿附近,还是伦敦?”
“当然是伦敦,我们还得工作,当律师我是认真的,那些法律条文该死的枯燥,但不得不说,我的进度还不错,不是吗?我已经看完了一本。至于唐顿,谁能说服爸爸和祖母对它动一动呢,那会要了他们命的。”
“你们去参观的目的不正是此?先让他们感受一下那些设施的便捷性,然后会觉得家里哪哪都不舒适,”马修笑着道。
“希望如此,”玛丽对此不抱希望。
至少她的祖母就很顽固,维奥莱特老夫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住在那里,我们大可以参观完就回来,或者直接去我的住所也行。”
“就当是为了我,”曼拉夫人道,“我担心凯丽……”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舒适,不久后就要和一位公爵成婚,我敢说,全英国都没有这样好的婚事,”维奥莱特老夫人面对妹妹,先天气势就弱了一分。
“就当是为她暖房吧,房子修缮好,总需要有人入住试一试,看是否舒适,不合适的地方还能再改,”曼拉夫人不理她的抱怨,要求她必须一起去。
“说的我们好像是适用员一般,”维奥莱特老夫人嘟囔抱怨。
“那么,妈妈,我们晚上会在埃文斯庄园相聚,是吗?”罗伯特笑道。
每次母亲被妹妹拿捏,他就总想笑,哦,母亲的笑话可不常见。
“希望是个不错的体验,可别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维奥莱特老夫人瘪瘪嘴。
“哦,您就放心吧,”苏叶冲她眨眨眼,“一定给您安排最舒适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大清早就能接触到阳光,伴随着鲜花和露水享用早餐,您瞧,不错吧?”
“什么?你不会让我们全部在房间里吃早餐吧?”维奥莱特老夫人大惊小怪道。
“有何不可?”苏叶挑眉,“我们家可没有男主人招待各位,所以,大家尽情的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吧,想怎样就怎样,一个法国人的家里,不会有那么多规矩。”
“听着像个酒店,”维奥莱特老夫人抚着额头,一脸的受不了。
众人纷纷笑起来,男士们拿上□□,吹了一声口哨,猎犬们就窜了出去,他们紧随其后。
然后是女士们,年轻的姑娘都骑上了马,后面准备了三辆敞篷马车,拉着所有人去埃文斯庄园。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唐顿的仆人们一时间面面相觑,只能感叹:真安静!
是的,原本有那么多人呢,结果一下子全走光了,整栋宅子陷入寂静,晚上还不会回来。
卡森操心道,“衣服都带齐了吗,可不能失礼?”
“当然,这个不用你操心,全在马车上了,卡森管家,现在你该想一想,我们要做什么了,不用准备午餐和晚餐,甚至明天他们也未必回来,房子在几天前全面打扫过了,”修斯太太道。
“哦,老爷交代我,今明两天让大家好好休息,因为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忘了吗?我们要准备一场婚礼,和一场订婚宴,所以,帕特莫尔太太,去给大家准备一顿丰盛的食物吧,至于晚餐,我会向帕帕尔餐厅订购牛排和苹果派,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卡森看了眼怀表,宣布道。
“哦,天哪,太好了,我决定吃完午餐就去镇上逛一逛,听说移动书屋又进了一批新书,是有关于旅游的。”
“那我也去,我早就想看看法国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国家了,听说那里有战争和时尚,有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田,像个童话王国。”
“如果是这个,你不用去法国,女子爵的化妆品厂在布雷茨特里市就拥有一大片花田,虽然不是薰衣草,但各式各样的鲜花挤在一起,肯定更美丽,法国,已经是战损版的了。”
“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会恢复到战前水平的……”
这边仆人们为了难得的轻松,正热切讨论着。
另外一头,苏叶等人骑着马,跑得并不快,只漫步溜达着,顺便欣赏着初秋的美景。
“明明已经是看熟悉了的场景,冷不丁这样漫游,又生出别的趣味,”玛丽感叹道。
“是因为心境不同了,玛丽,”坷垃撑着下巴,“你现在整天沉浸在爱情里,看什么都会觉得不错。”
“是吗?我不觉得,明明是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伦敦把我们摧残的够呛,不是吗?”玛丽反驳。
“你总是这样口齿伶俐,这是否对你做律师有帮助?站在法庭上,擅长诡辩和咄咄逼人?”坷垃斜眼看她。
“哦,妈妈,你不反对吗?”玛丽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被母亲知道了。
“反对?不,我不是你奶奶,遵守着旧贵族的传统,”坷垃笑道。
“我?我可没有说反对的话,玛丽都要嫁给一个中产了,我还能为了她去赚钱而喋喋不休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律师不成为一位女律师,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贤内助,”维奥莱特老夫人轻哼一声。
“我很意外,”玛丽没想到,连一向最难搞的祖母居然也同意了。
“我得说,你找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小伙子,如果不是他,我可不会接受中产,哦,工作,见鬼的工作,你们爸爸不能提供给你们一笔足够丰厚的金钱,供你们吃利息吗?如果他不肯,那我得说说他,不能这么对我的玛丽,”维奥莱特老夫人道。
这时,安静的曼拉夫人突然插话,“我有五千英镑,原本打算给奥古斯丁和博纳,但他们现在不缺钱了,就留给你吧,玛丽,这样你们能过得好点。”
“什么?”所有人皆惊讶看向她。
“怎么了,我自己的钱,怎么支配不需要问过别人,凯丽,你不会阻止的,对吧?”曼拉夫人见她们反应这么大,捏了捏手杖,不自在道。
“不,当然不,您可以随意支配,我想爸爸和哥哥们都不会干涉,”凯丽夫人道,“只是我很意外,你居然这么喜欢玛丽。”
曼拉夫人往后缩了缩,不自然道,“维奥莱特对你们那么好,花在你们身上的钱,早就超过了五千英镑,我这也是……礼尚往来罢了。”
“我,天哪,我没想到,”维奥莱特老夫人眼眶中出现泪水,“你原谅我了,是吗,曼拉?你不在怪我了?”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曼拉夫人拉拉自己的披肩,嘟囔道。
“可你一直不肯来唐顿,也没有邀请过我去派西维尔庄园,”维奥莱特老夫人声音里带上哭腔。
“那是因为……你没说要来……”